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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尤心里漏了半拍,她怔怔的看着卓文煜。卓文煜起身将尤尤圈进自己的怀里,尤尤看着窗户玻璃上的雨水一股股往下流,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下午——五岁的他死死拽着她胳膊喊“会淹死的”,而她拼命去够水面上漂浮的纸船。
原来有些羁绊,早被命运刻进掌纹里。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头顶传来无奈的叹息,揽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随后很快又松开,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腰身多了一双软若无骨的小手。卓文煜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很快嘴角微微上扬,笑意迅速抵达眼底。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尤尤记不清了。只记得到过了很久,卓文煜低头吻她湿漉漉的睫毛,身后积雨云裂开一道缝,漏出月光如银河倾泻。
那晚的骰子一直躺在她的首饰盒里。翡翠冰凉,内壁的刻痕却滚烫——后来她终于看清,六个“五点”中央都藏着极小的“尤”字,像把一颗心剖成六瓣,每瓣都写着她的名字。
天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尤尤的脸上,如扇羽般的睫毛扑腾了几下,尤尤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楼板上的吊灯,尤尤脑袋逐渐清醒,她不知道昨晚是何时睡着的,是阿煜把她抱回床上的吗,想到这她的脸微微发红。掀开被子她赤脚走出了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卓文煜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当看到没有穿鞋的尤尤时,他疾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尤尤抱了起来。尤尤被他吓一跳,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看着怀里满脸惊慌的人儿,刚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下去,只能放轻声音说到:“怎么又不穿鞋子?”尤尤以为他将她放在沙发就好了,没想到他直接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去。而她保持原有姿势顺势坐在了她腿上,这一举动把尤尤吓得不轻,虽然她现在已经在慢慢的接受了他,但是这样亲密的举动她还是不能一下就适应的。“把我放沙发上就好。”说完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刚一动就明显感觉到卓文煜身体一僵,抱着尤尤的手臂也紧了紧,卓文煜沉闷的声音传来:“别动!”
吓得尤尤也不敢动了,过来一会卓文煜放开环着尤尤的手臂。尤尤见状立马站起来,然后语无伦次的说:“我...我去洗漱!”说完快步的走进卫生间,尤尤看着镜子里面色绯红的自己,不经在心里嫌弃了一下自己,动不动就脸红。
两人吃完早餐,卓文煜将尤尤送去上班,转身也去了公司。并叮嘱她晚上下班来接她一块吃饭。上班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卓文煜有点事耽搁了,让尤尤等他一会儿。无聊的尤尤,看着楼下江边的夜景不错,准备去江边走走,去吹吹晚风,给卓文煜发去信息后,她起身拿着包走出了公司。
夜色温柔,江边的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拂过尤尤的脸颊。不知走了多久,她独自站在与卓文煜初遇的酒馆前,手中摩挲着那枚他除留下的骰子。过往的片段如电影般闪过——他挑衅的眼神、除夕夜的烟火、医院走廊里的守候、澄湖畔的歌声,还有他总在危急时刻伸向她的手。
卓文煜找到她时,她正望着江面出神。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这一刻的静谧:“抱歉,等了很久吧!”
江风骤起,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尤尤想起他唱《你总要学会往前走》时灼灼的目光,想起他深夜陪她处理工作时的咖啡香,想起他明明紧张却故作轻松地说“我帮你扛着”。那些细碎的瞬间,早已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她从深渊中托起。
“卓文煜”她忽然踮脚吻上他的唇角,眼泪滑进交缠的呼吸里,“这次换我跟你回家,不是演戏。”
他愣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腰深深回吻。江潮声远去,只剩彼此的心跳震耳欲聋。
后来,两家人围坐在婺城的老院子里。卓妈妈举着泛黄的相册指给尤尤看:“瞧瞧,你俩小时候在水塘边摔得满身泥,还非要手拉手!”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男孩的衣角,笑得没心没肺。
卓文煜在桌下悄悄勾住尤尤的手指,低声笑道:“你看,命运早把我们绑在一起了。”
尤尤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望向院中盛放的梨花。风过时,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像一场迟来的春日告白。
——原来最深的羁绊,从不是惊涛骇浪,而是风雪散尽后,有人始终等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