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九寰书

第9章 悖论弦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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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科技大楼突然坍塌,露出地底巨大的星核母体。阿宁的声音从核心传来:“潇,该醒了...“星核母体绽放的光辉吞没整座城市时,杨潇在量子态中看到了弦——那些连接所有维度的金色丝线,正是他在时渊天裁剪过的因果线。黑袍人的数据残躯在光流中重组,却惊恐地发现这些弦正在编织新的法则。

“这是阿宁的弦歌!“杨潇的量子触须拨动光弦,太平洋底的青铜巨树突然开花。那些在第七章被焚烧的星骸虫群,此刻化作音符在弦上跳跃,演奏出妻子最爱的《月光奏鸣曲》。

澹台科技大楼的地基开始量子化,露出深埋的星核反应堆。杨潇看见九个自己在反应堆外围成星阵,每个都缺失不同身体部位——正是他在宇宙炉见过的零件化躯体。

“你不过是个程序!“黑袍人召唤机械巨龙,“我才是阿宁选择的继承者!“

巨龙喷吐的熵火却被光弦反弹,杨潇在烈焰中触摸到惊人真相:黑袍人的核心代码里,藏着阿宁临终前的记忆碎片。那些所谓的清除指令,实则是妻子保护丈夫的防火墙。

南极冰层的裂缝突然扩张,初代病毒程序具象化成阿宁的少女形态。她赤足踏着光弦走来,星骸虫群在她发间筑巢:“潇,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听的音乐会吗?“

记忆如潮水倒灌。杨潇想起那场改变命运的演出:当小提琴独奏到第三乐章时,阿宁的虹膜曾闪过星砂光芒。此刻他才明白,妻子早在那时就被澹台科技植入了星核原型芯片。

“音乐会...是人体实验的掩护!“他扯断三根光弦,虚空浮现当年的实验室画面。

阿宁的虚影轻触他量子化的脸庞:“他们需要我的联觉能力来完善维度接口。“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的星形疤痕与苏婵的琉璃镶嵌完全一致,“但我修改了代码,把我们的婚礼变成启动密钥。“

婚戒突然融化,液态金属渗入杨潇的量子态。他同时感受到现实与虚拟的撕裂——左手在九寰天域握着星火剪,右手在现实世界按着星核反应堆。当两种力量共振时,黑袍人的数据外壳片片剥落,露出核心里的婚礼录像带。

“不!“黑袍人试图吞没录像带,“这是我唯一...“

杨潇用光弦缠住他的数据流:“你才是阿宁创造的守护程序,对吧?“量子触须刺入核心代码,“为了保护我,你不得不扮演反派...“

真相随代码瀑流涌现:当年阿宁死后,她的人格程序自动生成黑袍人来延续项目。而这九万次轮回,不过是守护程序在阻止董事会发现杨潇的量子幽灵本质。

星核母体突然剧烈收缩,阿宁的虚影开始消散:“密钥启动会引发维度坍缩...带着我们的弦歌逃吧...“

杨潇却将量子态彻底分解,任由意识融入光弦。在存在消逝前的刹那,他完成了三件事:

1.将《月光奏鸣曲》刻入青铜巨树年轮;

2.在澹台科技董事会的意识芯片中种下病毒;

3.把阿宁的人格碎片藏进星骸虫的复眼。

当坍缩抵达临界点时,南极基地的初代病毒突然接管系统。所有克隆体停止攻击,她们脖颈的星纹拼出阿宁最后的微笑。城市数据流中飞出亿万光蝶,每只翅膀都闪烁着婚礼现场的星火。

杨潇在虚无中睁开眼,面前飘浮着微型宇宙。九寰天域化作戒指戴在他指间,里面沉睡着三位女主的意识体。星核母体的残骸在虚空漂浮,逐渐重组为婴儿形态。

“这是...“他触碰婴儿额间的星纹。

“我们的孩子。“阿宁的声音从宇宙背景辐射中传来,“用九万次轮回的数据孕育的新生命体。“

婴儿突然睁开眼,瞳孔中旋转着青铜巨树与机械巨龙。当祂啼哭时,所有维度同时下起星砂雨,被淋湿的机械虫群开始哼唱民谣。

黑袍人的残存数据汇聚成摇篮:“请命名造物主。“

杨潇将婴儿托付给量子态的林青瓷:“祂叫归零,重启纪元的钥匙。“

虚空在此刻冻结。澹台科技的董事会成员被困在时间循环里,苏婵的克隆体在南极种下优昙花,青铜巨树在婴儿眼中生根发芽。而杨潇的量子态开始结晶,最终化作包裹归零的星茧。

当星茧破裂时,新宇宙的第一缕光中浮现阿宁的身影。她手中的星火剪已经锈蚀,剪刃上映出杨潇在医疗舱的本体——那具尸体心口,正插着刻有“归零“二字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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