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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摆了摆手,神色颇为豁达,说道:“咱们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都是为了侯府的将来,理应如此。”
就在这对夫妻悠闲品茶、商议家事之时,门房小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慌张张地冲进厅堂,“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连声道:“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不好了!”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沈青顿时怒从心头起,恶狠狠地抬脚狠狠踢向小厮心口,骂道:“废物!究竟出了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小厮强忍着心口如火烧般的剧痛,额头冷汗直冒,跪在厅堂门口,结结巴巴地说道:“老爷,小的依照您和夫人的吩咐,让二爷从角门进入侯府。谁知二爷竟让小的进来通报,称安国公来访,要求老爷您亲自到门口迎接,还有二夫人……”
他抬头瞥见赵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毒,那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利刃,心中猛地一凛,吓得赶忙改口道:“是苏姑娘,苏姑娘的贴身丫鬟竟在门口煽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说您不待见二爷,二爷好心来给夫人探病,可您这个当爹的和大爷这位继兄却要在背地里谋害夫人。
他们放心不下夫人,这才在府门口逗留,结果老爷您竟派人驱赶他们。这消息一传出去,百姓们都炸开了锅,对侯府指指点点的。”
沈青听完小厮的讲述,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生铁一般,险些背过气去,赵月赶忙佯装虚弱地撑起身子,那娇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伸出纤细的手扶住沈青,焦急万分地说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万一事情闹大了,传到圣上耳朵里,咱们侯府可就麻烦了。”
沈青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逆子!这个逆子,简直反了天了!还不快去门口!”说罢,二人相互搀扶着,脚步匆忙,急匆匆地朝门口赶去,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沈青来到门房,一眼便瞧见一个小厮正趴在门缝处,像个好奇的偷窥者,津津有味地看着外面的热闹,顿时怒从中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脚狠狠踹在那小厮的屁股上,骂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把正门打开!你难道不知道二爷和苏姑娘还在门口等着吗?”
那小厮吃痛,捂着屁股,像只受伤的兔子,一瘸一拐地去打开了大门。
沈青与赵月二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府门口,门房小厮也捂着屁股,像个胆小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凑热闹。
沈青看着门口停着的马车,那马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仿佛怒火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再次一巴掌重重拍在身旁小厮的肩膀上,喝道:“还不快去请二爷下车!磨磨蹭蹭的,想等着我去请吗?”
那小厮无奈,只得撅着屁股,慢悠悠地来到姚府马车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说道:“二爷,苏姑娘,老爷和夫人请二位下车。”
苏晓悦与沈奕辰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无声的暗号,瞬间达成默契,沈奕辰率先敏捷地跳下马车,动作干净利落,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
而后,他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探进车厢。苏晓悦轻轻拉住沈奕辰的手,那动作轻柔而优雅,身姿如弱柳扶风般从容地缓缓走下马车。
立春也赶忙从人群中悄然穿过,像个灵动的影子,来到苏晓悦身后。
沈苏二人走到沈青面前,立春当即脆声吩咐车夫将马车赶进侯府,沈青看着身后的马车,心中虽有不满,但又不便发作,按侯府规矩,马车是不能走正门的。
可看着沈奕辰夫妇头也不回径直进入侯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几下,终究只是对着身旁小厮低声说了句:“没规矩。”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随后便急忙朝着两人追去,那脚步有些急切,又带着几分狼狈。
在他身后,姚府的马车堂而皇之地从侯府正门缓缓驶入,最后那辆马车经过时,“噗”的一声,一个圆溜溜的马粪球落在了建安侯府的门槛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马粪球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侯府的威严。
话说苏晓悦静静地跟在沈奕辰身后,二人旁若无人地径直从沈青和赵月身旁走过,朝着姚婉婉曾经居住的兰熙院走去。
沈奕辰紧紧握着苏晓悦的手,那手心里仿佛传递着无尽的力量,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那神情中既有对往昔的怀念,又有对当下的感慨。
他缓缓讲述着曾经在这院子里与姚婉婉共度的时光,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他指着那张矮矮小小的书桌,眼中满是怀念,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说道:“娘子,这便是我的书桌,当年,母亲就坐在我身侧,教我读书识字。”
接着,他又指向那架已然垮塌的秋千,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当年母亲发现沈青与赵月的奸情后,便被沈青无情地囚禁于此,那时我们半步都不能踏出院子,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鸟儿。
母亲和雪姨一起,费尽心思,拆了凳子,用旧衣服一根一根编织成麻绳,才做成了这个秋千。”说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去,试图将那歪歪扭扭的秋千扶正,仿佛想要扶正那段被扭曲的过去。
然而,许是岁月的侵蚀太过残酷,本就摇摇欲坠的秋千,在他轻轻一扶之下,“哗啦”一声,彻底坍塌下来,那破碎的声音仿佛也在撕裂着他的心。
沈奕辰怔愣在原地,呆呆地凝视着那堆散落的秋千残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苏晓悦伸出手,那手白皙而温暖,温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唤道:“奕辰……”这一声呼唤,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将他从回忆的深渊中唤醒,他这才缓缓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