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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嗯,正是。但愿我们日后遇着危难,皆能逢凶化吉,次次都可溜之大吉。”
说罢,清灵玉手轻挥,将掸子大公鸡和旺财大黑狗召唤而出。她先看了看三只灵宠,眼神中带着些许期许,说道:“你们且相互见个面,认识一番,往后可莫要再争斗了。” 随即将它们收进了七窍玲珑镯,而后飘然飞起,朝着宗门建筑聚集之处行去。
果然有执事弟子在高处极目眺望,四处观察,待瞧见清灵,便匆匆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礼貌性的微笑,开口问道:“这位师侄有礼了,你可是清灵?”
清灵一眼瞥见他身着带有执法标记的道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正是弟子清灵,敢问执事找我所为何事?”
那执事弟子生得一副青年模样,身姿挺拔,他神色平静地说道:“来我宗门做客的大慈寺无业高僧,带着他的弟子辩机和尚,到我们执法堂告状,声称你偷学了他们的佛门秘法,着实可笑。一个金丹和一个筑基,竟来状告你这炼气小修士偷学秘法,你莫要紧张,此刻便随我前往执法堂大殿,与他们说个清楚,放心,在自家宗门,万事皆有我们照应。”
清灵连忙感激地答谢,随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执事前往执法堂大殿。
待步入大殿,清灵抬眸看清殿中诸人,只见殿中主座之上,两位身着赤霞法袍的金丹真人不怒自威,皆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客座上是辩机和尚与一位眉毛和胡须皆银白如雪的老和尚,那老和尚宝相庄严,正在闭目养神。
那位执事弟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高声回禀:“禀报师叔,镜月湖弟子清灵带到。”
清灵赶忙趋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口中说道:“弟子清灵拜见真人,见过两位佛门前辈。”
老僧仿若未闻,仍在闭目养神,并不答话。执法堂首座上的金丹真人宗和见状,率先开口道:“辩机道友,你所说的可是这位弟子?”
辩机和尚目光偷偷瞄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自家师父,随后强装镇定,硬着头皮答道:“宗和真人,正是这位小施主。”
宗和真人旋即转过头来,望向清灵,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问道:“清灵,你可学了佛门秘法?”
清灵听闻,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连答道:“真人明鉴,我镜月湖修炼玄门正法的同时,也有钻研佛家经义,这世人皆知,您说的偷学又是何意?”
宗和真人与辩机和尚闻言,脸皮皆是一阵微微抽搐。宗和真人嘴角轻撇,斜眼看向辩机和尚,便不再问话。
半晌,辩机和尚终究忍不住,开口道:“小施主莫非忘了贫僧?一月之前在斗兽场外,我们可是就你学了禅唱音功之事争论过的。”
清灵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答话道:“争论什么了?我只记得您当时奇奇怪怪地问了我一些话,直至如今,我都不明白您所言何意。大师您还是好好回忆一下,我当时说了什么啊,那天大家都忙着去兑换赌注,我实在有些记不清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皮皆是一抽。
辩机和尚顿时大急,结结巴巴地说道:“小施主你说,你说…… 我,你……” 他猛地想起,那日这丫头只是与他打机锋,没说过一句实际有用的话,还公然将斗兽下赌注之事提及,让他此刻如何作答,顿时脸红脖子粗。
清灵见他这般模样,佯装不解,继续说道:“大师您到底要说什么?你要是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说什么的。”
辩机和尚只觉得无名火起,似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辩机,静心”这时无业高僧悄然开口。声音不大,语调平和慈祥。
辩机和尚刚刚暴走的状态立时消散,他双手合十默念佛经,忏悔之意敷于脸上。
辩机和尚在心中向佛祖祷告:弟子辩机本无意与她为难,只是这禅唱音功乃我佛门秘法,岂容他人轻易染指。弟子罪孽慎重,先前犯了贪戒,而今又差点犯了嗔戒,此女真乃我命中劫难,望佛祖恕罪。
然后辩机向佛祖忏悔过后,其行为不见半点后悔,又开始信心满满的向清灵发问:“清灵小施主,那日在斗兽场,贫僧虽未从你口中得到确凿之言,但你吹奏竹笛所展露之音功表象与我佛门禅唱音功确有相似之处。贫僧深知镜月湖于佛家经义素有钻研,可这秘法之学,若无正传,便是僭越。贫僧亦不想与贵宗生隙,只是此事关乎佛门传承,不得不来此讨个说法。还望小施主坦诚相告,莫要再做这般无谓周旋。” 说罢,他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清灵,盼她能良心发现,道出实情。
清灵柳眉轻皱,神色间满是无奈,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大师这是在说笑吗?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您让我从何说起?您前来指责我,却又拿不出一星半点的证据,反倒要我自证清白。常言讲,造谣不过一张嘴,辟谣却得跑断腿,这世间哪有如此不讲理的事儿?若是大师没有其他的话,那弟子便先告退了。”
辩机和尚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怒火 “噌” 地一下就蹿了起来,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之时,无业高僧终于开了口,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抹看似慈悲的微笑,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阿弥陀佛,小施主聪慧过人,反应机敏,实在非我这徒儿可比。老衲方才细细观瞧,施主颇具慧根,与我佛缘分匪浅呐,不知可愿舍弃玄门,转修佛法,早登那极乐世界……”
清灵听闻此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侵袭,心中暗自腹诽:谁要跟你有这缘分,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还早生极乐,怎么不祝你全家都早登极乐。
她赶忙抬手打断无业高僧的话,眼睛睁得大大的,语速极快地说道:“弟子生性愚钝,玄门大法尚修炼得极为粗浅,日后定当全心潜修,虽不敢奢望有何惊天动地之成就,但弟子心之所向,唯有此道。您佛门妙法,还是交由辩机大师传承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