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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阿叔常年只见过头发乱糟糟不顾形象的武宁,哪里见过这样的武宁?
儿子突然有些陌生,武阿叔平时怼儿子张口就来的话,现在却有点讲不出口……他愣了一会儿,问武宁:“你之后不上山了吧?”
武宁顶着一张颜色妍丽的脸疑惑:“为什么,不上山我和大黄去哪里?”
听了武宁的话,武阿叔一时陷入沉思。
武宁顶着妆吃晚饭,平时武婶子在饭桌上都会聊几句今天发生的事,大家说说笑笑,今晚她却有点走神,一直夹面前那碗菜,空碗了她还在夹。武阿叔更是安静如鸡,明明他平时没事都会嘴痒逗武宁几句,还要惹人生气。
对饭桌上的异常武宁一无所知,美滋滋地扒饭,顺便沉浸在自己俊美的妆面中不可自拔。
周舟小口嚼饭,笑得眼睛弯弯,偷偷观察这一家人,他有预感以后就能经常在村里见到武宁啦。
武家夫妇两人恍恍惚惚地吃完了晚饭。
夜里躺床上,武婶子和武阿叔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还是武婶子先说:“我嘴上总是说他不像个哥儿,但也没带他了解哥儿是什么样的,哥儿或许喜欢什么东西,哥儿平日里的消遣有哪些,在周舟之前他也没个哥儿朋友,唉。”
又怪武阿叔:“都是你说孩子健康快乐就行,可却不知道他上山打猎快乐,对镜妆扮也快乐,他明明也喜欢的。”
武阿叔真心实意认错:“是我的错,先入为主认为他不喜欢了。”
武婶子:“还有我竟不知你儿子也喜欢闪亮亮的首饰,他今天对着周舟的手镯发簪夸了好几次。”
“有这事?他不是只喜欢石头吗?”老屋那还放着他从山涧溪边捡来的好多彩色石头,儿子不光自己捡,还要叫自己帮着捡。
武婶子叹气:“我也有错,想着我们一家三口都在山脚,平日不是上山就是去镇上卖猎物,少有人情交往,也就忘了给他添置东西……”
又说:“你说小孩不去村里玩,这大人也不去村里走动,只怪小孩也是不应该,对吧。”
“唉,是不应该……”
武阿叔反省:“我怎么突然感觉对儿子的了解好少……”
“谁不是呢?”
这个晚上武家夫妻俩都在反思中度过。
楼上的两个哥儿也在聊天。
武宁最后还是把脸洗了,因为周舟说喜欢的话下次他还帮自己妆扮。
洗漱回屋,这次他主动找来镜子照,照着照着莫名觉得自己越看越俊,难道是以前镜子照少了吗,哈哈哈哈哈,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心情很好地一直哼哼不知名曲调。
等两人躺下后,周舟趴到武宁枕边和他聊天:“我以为你不喜欢自己是哥儿呢。”
武宁扭头看他:“啊,我什么时候说过?”
周舟撑着下巴:“你没说过的,是我误会了嘛。”想想也是,如果武宁不想自己是哥儿,他早就戴抹额遮住花印了。
武宁:“我觉得哥儿很好啊,你就很好,月哥儿也很好,我自己也很好,长得高就看得远,力气大有坏人也不怕,因为我经常上山啊,皮肤深点也正常,汉子有高矮胖瘦,哥儿也可以有所不同,身体健康就好了嘛。”他一向想得简单,从未为此困扰。
周舟听得认真,觉得武宁说的话,比他听过的很多大道理都有用,笑吟吟地夸他:“宁宁,你可真聪明!”
两人的夜聊冲淡了明日成亲的紧张,武宁和周舟都安稳入睡了。
*
杨老汉起得早,郑大娘早饭还没做好,他就照例逛逛去,郑大娘瞧着阿爹慢慢往后院走,叮嘱他:“阿爹,您看着点路。”
杨老汉:“哎。”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走到厨房问郑大娘:“蓉娘啊,这后头怎么还有一只鹿?”杨老汉昨天往没往后头走。
“那是山脚武家的武宁打猎得来的,送给郑则做贺礼。”
杨老汉点点头,又问:“是不是要喂点草啊?”
郑大娘:“您不用动,一会儿摔了,我喂就成。”
杨崇雪对这只梅花鹿很是感兴趣,昨天就给它喂过南瓜,她主动开口:“大姑,我一会儿去喂,我知道草在哪里。”
郑大娘同意了。武宁打到的这只鹿,他们这次酒席是不杀的,也不打算卖钱,想着后头两家一起吃,吃不完就做鹿肉干。
杨老汉见这里帮不上忙,他又慢慢走到前面去看郑老爹他们杀猪,林磊林淼都来了,杨崇明也在帮忙。郑则不在。
林辉夫夫也很快到了郑家。这会儿猪刚杀好。
明日摆酒才是林辉大展身手的日子,但今日也得提前做些准备,猪肉要先处理,腌的腌,炸的炸。郑屠户给他付了两日工钱,雇主爽快大方,他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做好。
外头空地上原本烧水杀猪的大灶已经空出来,林辉打算就在外头熬猪油。
大肥猪破开分成两半,在其两侧腰腹附近有白花花的猪板油,一只猪身上有两大块。郑老爹先用尖刀把猪板油和肉连接处割开一点点,再向上提起猪板油慢慢撕开,很顺滑就撕下来了。
林辉夫郎林青拿着木盆过来装猪板油,手上颠了颠:“这油可真好,估摸着有十斤了。”
郑老爹:“这猪确实肥。”
林青很庆幸能接到郑屠户家做席面的活,这家人为人爽利真诚,他在院里厨房四处忙活走动,也没人盯着,蓉嫂子还叫他渴了自己倒水喝。
郑屠户家有井,方便了用水,林青把盆抬回院里准备打水清洗。
他儿子小鱼在不远处的小板凳上乖乖坐着,还扭着头看向门外,林青知道他还想去空地上看大肥猪,看郑屠户切肉。
小鱼是个哥儿,如今六岁,很是乖巧可爱,辛苦把孩子拉扯到两三岁后,林家夫夫去哪接活做席都会带上他。小鱼四岁那年,被林辉做席炒菜时溅起的的油烫到手背,手上留了疤,这颗小小圆圆的疤随着他长大也变大许多,林青每次看到都感到心疼,对儿子的看顾也更加用心。
郑大娘进院看到小鱼自己坐着,他不哭不闹还知道喊人,见小哥儿可爱,忍不住去厨房拿了包子给他吃。
林青很不好意思,就怕雇主觉得小孩乱跑麻烦,郑大娘说没事儿,“我看他是乖的,”又问林青:“你这带着孩子跑挺辛苦的吧。”
林青心里发酸:“我和林辉倒还好,就是小鱼,一直跟着我们也没个安稳……”
“嗨,这有啥的,去哪儿爹和小爹都在身边,这孩子幸福着呢。”郑大娘安慰林青。
又问:“那他阿爷阿奶不能帮忙带带啊?”
林青尴尬笑笑,转头继续清洗猪板油:“他爷奶都要照顾大哥孩子呢……”
看来这林辉爹娘还是偏心大儿子啊,郑大娘心想。
郑则今天没在家,他驾着牛车去村里收稻草,这会儿也不是秋收时节,但村里人会囤些,稻草本也不值钱,大多数人家都愿意卖,三文钱一捆收了一车后,郑则架着牛车去往山脚的路上。
到了路口,他下车开始干活了。
先用锄头把路上杂草锄掉,大点的石头搬开,然后用耙子规整地面,把杂草和碎石清理到一旁。郑则一边清理一边铺上稻草,慢慢往山脚去。
这条路人少,没人路过,只有他一个人一头牛。
没人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一心一意地铺这条路,一条去接他夫郎回家的路,他满怀期待,他诚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