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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颅被一只从地面钻出的苍白手臂拧断。我踩着满地碎骨狂奔,羊皮卷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古篆文字在血泊中重组:
“图书馆第七排书架,第三本《人体解剖图谱》,封底有通往幽冥的裂隙。“
图书馆的青铜门在撞击中凹陷,我撞翻整排书架。沾着腐肉的《人体解剖图谱》从最底层滑出,封底赫然插着半截染血的手术刀——正是三天前我在解剖室捡到的那把。
“你终于来了。“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穿白大褂的身影倚在窗边,她左眼被剜空,右眼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人竟是医学院失踪的解剖学教授林婉!
“当年你父亲林远山为了研究永生之术,将我炼成活尸。“她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现在你继承了他的血脉,就是我重生的容器!“
我挥刀斩向她的脖颈,却见她身形如烟雾般消散。整座图书馆开始震颤,书架上的书籍纷纷燃烧,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身影——它们都是被林远山解剖的“实验体“,此刻正在血雾中重组躯体。
我跌坐在燃烧的书架间,羊皮卷悬浮空中,古篆文字如活物般蠕动:
“以血为誓的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力量,就会失去一部分人性。“
“现在请唤醒沉睡在血脉深处的龙脉之力。“
刀柄突然传来灼烧感,九幽玄火从掌心涌入经脉。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刀刃上,手术刀瞬间化作丈二赤龙,鳞片燃烧着幽蓝火焰。赤龙咆哮着撞向重组的实验体,血雾中响起骨骼碎裂的脆响。
“林夜!小心身后!“
林婉的残影从天花板扑落,她右手的骨刃刺入我左肩。剧痛中我看见她身后浮现出十二道青铜锁链,锁链尽头竟连接着地下三层的血海。原来她早已被林渊操控,成为引我入局的诱饵。
林婉的骨刃贯穿我胸膛的刹那,记忆如洪水倒灌。
“孩子,你天生就是神律的载体。“父亲林远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站在燃烧的解剖室中,手中握着刻有龙纹的青铜罗盘,“当年你母亲为保护你被献祭给幽冥,现在该轮到你偿还这份债了。“
我突然暴起,九幽玄火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将林婉的骨刃熔成铁水。她惊恐尖叫:“你身上怎么会有......“话音未落,赤龙已卷着她冲破图书馆穹顶,坠入地下三层的血海深渊
血海中,我看见无数青铜棺椁漂浮。其中一具棺盖自行掀开,露出半张被腐蚀的脸——竟是三年前失踪的校长!他脖颈处纹着与羊皮卷相同的古篆:“献祭十二守律者,重启天柱。“
“林夜,你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我转头,看见林渊从血雾中走出,他胸口金龙虚影与圣龙剑共鸣,“你父亲林远山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可惜他太贪心,竟想借幽冥之力颠覆人间。“
林渊袖中飞出十二道青铜令牌,每块令牌都对应一个方位。当他念出“天柱永固“时,整座医学院开始崩塌,地底传来龙吟般的轰鸣——原来这座建筑竟是上古天柱的投影!
赤龙突然失控,将我甩向血海。坠落中,我抓住一具漂浮的尸体——竟是三年前失踪的解剖学教授林婉!她的左眼空洞,右眼却泛着与林渊相同的猩红。
“我们才是真正的守律者。“她的嘴角渗出黑血,“林远山当年为了研究永生,将我们兄妹改造成半人半鬼的存在。现在该轮到你们这些蝼蚁见证真正的神律了!“
林渊怒吼着扑来,圣龙剑与赤龙剑锋相接,爆出刺目电光。我趁机咬破林婉的手腕,将她的血抹在羊皮卷上。古篆突然重组为:“双生本源,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