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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风掀起时,温知虞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那个被按在墙角的青衫书生正死死护着包袱,领口扯破处露出半枚青玉环——正是前世林逊官至尚书后仍随身佩戴的旧物。
“老陈,取二十两碎银。”她突然出声,惊得车夫手中缰绳一抖。
“小姐,这些流民……”老陈回头瞥见街霸腰间的铁牌,声音发颤,“怕是我们温府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温知虞将荷包整个抛过去:“就说温府老夫人要做功德。”她盯着林逊染血的额角,前世这人金殿对策时那道疤还泛着淡红,“再提一句,上月京兆尹刚清过南城赌坊。”
老陈佝偻着背挤进人群时,赵鸿升突然嘶喊:“给他们!林兄快把书给他们!”他半边脸贴着青石板,怀里《策论集注》的封皮已撕成碎片。
林逊却将包袱往身下压得更紧,血顺着嘴角滴在“治河十策“手稿上:“此物比命重……”
“好个硬骨头!”刀疤脸抬脚要踹,忽见银光闪过。老陈抖开的钱袋里碎银铺了满地,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温老夫人布施。”老仆哑着嗓子喊,“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权当积阴德了。”
流民们哄抢银钱时,温知虞掀帘轻咳:“两位公子可要搭车?”她目光扫过林逊攥紧的手稿——那上面圈点的正是后来治理黄河的方略。
赵鸿升踉跄着爬起来作揖:“多谢小姐……”话未说完就被林逊拽住衣袖。书生染血的眼角微挑:“敢问小姐为何救我们?”
“城南永宁寺缺抄经人。”温知虞示意老陈递上伤药,“看二位像是读书人。”
她故意将《金刚经》露出半角,瞥见林逊盯着经书封皮的眼神骤然清明。
马车驶过榆钱巷口时,赵鸿升正喋喋不休说着谢辞。温知虞的帕子突然按在林逊渗血的手背:“公子这枚玉环倒是别致。”
林逊猛地缩回手,青玉碰在车壁发出脆响:“家母遗物,让小姐见笑了。”
“看着像前朝工部的制式。”温知虞捻着帕子上的血渍轻笑,“听闻贞德三年黄河决堤,有位林主事持此玉符调过漕粮……”
书生瞳孔骤缩,突然龇牙咧嘴地喊起疼来。
温知虞见状,连忙吩咐手下将二人抬去医馆治疗。
“抬稳些!”绿袖掀开医馆青布帘,两个小厮架着昏迷的林逊跨过门槛。
坐堂郎中原本歪在藤椅上打盹,瞥见丫鬟腰间温府的玉牌,一个激灵蹦起来。
温知虞的绣鞋踏过门槛时,郎中正捏着银锭对光细看。绿袖柳眉倒竖:“再看眼珠子给你抠了!还不快救人?”
“贵人恕罪!”郎中把银子塞进袖袋,油光满面的脸笑出褶子,“这位公子胸骨怕是裂了,得用上好的接骨膏……”他话音在绿袖又摸出个金锞子时戛然而止,“哎哟这就配药!”
温知虞指尖拂过林逊染血的衣襟,前世御书房议政时,这位林尚书总爱抚着这道疤:“当年若不是……”她忽然收手:“用辽东的老参吊着气。“
“那可得二十两。”郎中瞥见绿袖又摸钱袋,舌头急转,“不不,温府的面子值千金!”他踹开药柜最下层,抖出个积灰的紫檀匣。
赵鸿升突然抓住温知虞裙裾:“小姐大恩……”他肿胀的眼眶里淌下血泪,“林兄怀里的书……“
“绿袖。“温知虞退后半步,“把那位公子怀里的包袱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