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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你将贾嬷嬷叫来,我有些礼仪上的问题,想要请假她。”苏凝对莲儿说。
“小姐,这个时候,贾嬷嬷怕是已经休息了,不如明日再叫她来?”莲儿试探地问。
苏凝笑呵呵的跟莲儿说,“没事,你只管用我的话叫她来,我真的有事问她,一会儿她来了,你在帐外候着,你听着声音,要是有什么异动,就快喊人。”
不一会儿,贾嬷嬷便到了帐前。
“公主,贾嬷嬷到了。”莲儿轻声通传。
“快让嬷嬷进来。”苏凝回应。
“是。”
“莲儿,给嬷嬷上茶。”苏凝看了看莲儿,使了一个眼色。
莲儿从苏凝的柜子中取了些从金朝带来的茶叶。
“嬷嬷快尝尝,这是我从金朝带来的铁观音,味道极为甘醇。”苏凝抬了抬手,让嬷嬷品尝。
贾嬷嬷似笑非笑,看着金朝传统的饮茶器具,还有飘零的几片茶叶,抿了抿嘴,温热的液体从喉咙里穿过,还是熟悉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存放的时间过久,茶叶有些干涩,叶尖冒着深绿色,但是在热水的冲泡下,正在逐渐恢复原有的碧绿色的色泽。
苏凝看到嬷嬷细细地品尝茶水,便开始自顾自地说,“嬷嬷,你应该知道当初我苏家在金朝的地位,如果诺大的家业,在我面前土崩瓦解,要说我不在乎也是不可能的,我苏家男女老少下落不明,死的死伤的伤,连我都没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得过且过,可是,嬷嬷,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我还怕自己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不等嬷嬷接话,苏凝继续说。
“我知道我的年岁还小,不懂这个世上错综复杂的利益和关系,我想沉下心来去学习,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陪在我身边,是对我的试探和考验,我只想说,嬷嬷,我愿意去学,我乐意去学,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变成政治漩涡的借口,也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任何人暗算。嬷嬷,你一定要帮我。”
贾嬷嬷平静地看着苏凝,似笑非笑,“公主,你的事老奴应当是不该多嘴的,老奴自幼便生活在军营中,在刘老将军身旁服侍,也曾与你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此次,受刘老将军所托,在你身边伺候。”
“嬷嬷,你还见过我的父亲?”苏凝忙问道。
“是的,我曾远远地见过。”贾嬷嬷低着头,手里把玩着杯盖,不知道放在哪里。
苏凝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嬷嬷手中的动作,清了清嗓子,“我父亲是个思虑周全的人,他总是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地方,能算得长远,同样地,他也为我算了,也为了我母亲算了,当时,他与我的母亲恩爱非常,两两相守。”苏凝抬着头,望着一方瓦片,“可惜呀,是我不懂事,破坏了他算好的一切。”
“好一个恩爱非常,两两相守呀。”贾嬷嬷冷冷地笑。“据我所知,你父亲娶她时,可是异常痛苦。”
苏凝静静地看着贾嬷嬷,没有说话,嘴角有些抽搐。
贾嬷嬷继续说,“若不是为了兄弟情分,童家那一摊子破烂事,谁会去管。”
苏凝叹了口气,原来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父亲和母亲之间早有嫌隙,只是小孩子不出来。“嬷嬷,爱与不爱的,不是局中人,谁又知道呢。”眼前的贾嬷嬷身上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葛,左不过是父亲年少时爱慕者。
“公主。”贾嬷嬷冷不丁地小声警告。“别人不知道,可我们刘将军是最清楚的。”
“是是是,那请嬷嬷,教我一些我不知道的,这些我已然知道的,早已不感兴趣了。”苏凝想把这件事赶紧翻篇,不想再提。
“不感兴趣你也得听听,弄清楚其中的缘由。”贾嬷嬷凑到苏凝身旁,紧贴着苏凝的侧耳。“我劝公主耐心些,好好学边疆的礼仪,今日不早了,老奴就先告退了。”
苏凝看着贾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刘洛到底在我身边插了一个什么人,秘密又多又深,为人还不老实,威胁不吃和台阶不下,真是个难相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