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吧【m.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灵异都市修仙者的逆天之路》最新章节。
祁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瓷酒盏,桂花酿的甜香在舌尖转了三圈,终究化作喉间发苦的余韵。
他望着滕瑶将挑净鱼刺的糖醋鱼推到自己面前,瓷碟与红木桌案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像极了昨夜古宅里铜铃预警时的震颤。
“吃饱了就犯困?“滕瑶用银箸尾端戳了戳他手背,新换的剑穗流苏扫过他腕间驱邪令的青铜纹路。
庆功宴的烛火在她耳坠上折射出细碎光斑,祁轩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换了对青玉髓的耳铛——正是他昨日在古玩市场赔给她的那对。
藏书阁方向的青色焰火突然腾空炸开,惊得廊下铜风铃叮当作响。
滕瑶起身时带翻了半盏青梅酿,深红液体顺着桌角滴落在她绣着镇邪符的裙裾上,晕染开来的形状竟与昨夜古宅锁链的铭文有七分相似。
“协会的紧急召集令。“她指尖掐诀抹去酒渍,转身时发梢的桂花蜜蹭过祁轩鼻尖,“记得帮我把糖醋鱼打包,别让后厨那只馋嘴的橘猫偷吃了。“
祁轩望着她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琉璃盏里的残酒突然映出侍应生欲言又止的脸。
那个关于湘西百鬼夜行的传闻像根细刺扎进指缝,越是装作不在意,越是疼得辗转反侧。
次日卯时三刻,祁轩站在驱邪师协会的玄晶石壁前。
晨雾在刻满符咒的墙面上凝结成珠,他伸手抹开露水,指腹触到“滕“字族徽时突然被烫得缩回手——那枚青铜族徽正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权限不足。“
藏书阁门前的墨玉傀儡第八次吐出冰冷的拒绝,祁轩盯着它眼眶里跳动的幽绿火焰,终于明白昨夜庆功宴上韩立会长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以严厉著称的驱邪协会掌权者,早在他伸手去够《湘西诡事录》时就撤回了临时查阅权限。
午后的阳光穿过三十六道雕花木栅,在青砖地上烙下明暗交织的封印阵图。
祁轩盘腿坐在禁书区外的蒲团上,看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被阵法割裂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隔壁经卷库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带着松烟墨香的风掠过他颈后,送来半句模糊的“尸毒蔓延三日即......“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好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祁轩打翻了手边茶盏,滕瑶不知何时倚在朱漆廊柱旁,指尖转着支鎏金判官笔。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对襟襦裙,锁骨处的灼伤被银线绣的并蒂莲遮得严严实实,发间却还固执地别着那支被毒雾腐蚀过的木簪。
祁轩的视线掠过她腕间新添的镇魂铃,突然想起昨夜藏书阁焰火亮起时,她藏在广袖下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某个湘西特产的苗银护身符。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就像每次提及父母时自己总会去摸胸前挂着的半块古玉。
“韩会长说我的贡献值不够。“他故意用鞋尖蹭了蹭地砖缝隙里干涸的朱砂,“除非能独立解决三件丙级灵异事件......“
滕瑶的判官笔突然点在距他咽喉三寸处,笔尖朱砂险些蹭上他新换的云纹领口:“祁公子这般好学,不如先把《御物术精要》抄满十遍?“她转身时裙摆扫过青铜兽首香炉,惊起几星明明灭灭的沉檀香灰。
暮色四合时,祁轩蹲在协会后巷的百年槐树下。
脚边散落着七八个掐扁的糯米纸包,每只都残留着滕瑶最爱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的香气。
他盯着青石板上蜿蜒的暗红色符咒痕迹——这是三日前滕瑶独自解决尸毒事件时留下的——突然从怀里摸出那枚捡到的苗银护身符。
护身符内侧的梵文在夕照下泛着血光,当最后一线阳光掠过“尸“字拐角时,祁轩突然想起禁书区某卷残破的《湘西赶尸录》。
他猛地起身,后脑勺重重磕在槐树凸起的树瘤上,震得满枝槐花如雪纷落。
协会档案室的青铜门在戌时准时落锁。
祁轩贴着冰凉的石壁挪到西侧窗棂下,怀里的灵晶罗盘突然疯狂转动。
他望着罗盘表面浮起的湘西地貌虚影,终于明白为何每次提及往事,滕瑶总会无意识抚摸左腕那道形似锁链的陈旧伤疤。
“权限不够可以慢慢攒。“
韩立会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祁轩正试图用御物术勾起窗内书案上的《西南异闻考》。
月光掠过会长腰间悬挂的九节玄铁鞭,在青砖地上投下森然寒意。
这位素来器重他的前辈此刻眼神冷得像腊月霜刃:“有些封印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底下镇着见不得光的孽障。“
祁轩回到住处时已是亥时末,窗台上放着个竹编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