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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正用牙齿撕开裙摆包扎她手臂的刀伤,暗红色在月白绸缎上晕开,像雪地里怒放的红梅。
秦婉言因为伤痛,手微微颤抖,在包扎过程中也有些失误,但她咬牙坚持着。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雪幕,秦婉言裹着沾满炭灰的斗篷叩响御史台角门。
铜环撞击声惊起檐上寒鸦,她怀中油布包裹的密信正洇出胭脂虫红的印痕。
李御史执灯的手指在触及紫檀匣时剧烈颤抖。
烛火将鸾鸟锁的投影投在青砖墙上,化作张牙舞爪的鬼影。“这是......“他拈起信笺对着烛光细看,北戎文字间夹杂的批注墨迹未干,正是三日前早朝时秦大少爷代父呈奏的军报字迹。
“大人可还记得永昌三年的漕银案?“秦婉言突然开口,指尖划过舆图西南角,“当年您追查的二十万两官银,此刻正在赵侍郎别院的樟木箱底发霉。“她抖开染血的靛蓝绸布,云鹤纹在火光中展翅欲飞。
御史官袍的蟒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李御史突然抓起案头砚台砸向鸣冤鼓,墨汁在雪白鼓面泼溅出狰狞的狼首图案:“来人!
速调金吾卫围了赵......“
“兄长倒是来得巧。“秦婉言倏然转身,鎏金匕首擦着她耳畔钉入鼓架。
秦大少爷玄色氅衣沾着夜露,腰间缠枝纹玉佩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正是母亲棺椁中失踪的那枚。
秋菊突然从梁上跃下,冻疮开裂的赤足精准踩住玉佩丝绦。
小丫鬟扬手洒出火药粉,爆开的火星在秦大少爷氅衣上燃起蓝焰。“小姐快走!“她将半枚双鱼佩塞进秦婉言掌心,自己却迎向兄长劈来的剑锋。
秦婉言在雪地里翻滚着躲过飞来的袖箭。
断裂的玉簪划破脸颊,血珠坠入雪堆凝成红珊瑚似的冰晶。
她听见身后传来铠甲碰撞声,御史台暗桩的玄铁靴底正碾碎满地冰凌。
秦婉言和秋菊带着证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匆匆赶回秦府,一路上两人都在担心着秦府中的情况,秦婉言的伤口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动着神经。
当看到秦府的大门时,晨雾还未散去,那雾带着一丝清冷和神秘。
晨雾未散时,秦府正厅已跪满族老。
秦婉言展开染血的北疆舆图,父亲战甲上的血腥气突然扑面而来。
她盯着兄长冠冕上摇晃的东珠,那是用母亲嫁妆里的南海明珠熔铸而成。
“父亲请看。“她突然扯断秦大少爷青玉冠的系带,暗格里滑出的密报铺满紫檀案几。
朱砂私印与赵侍郎手书叠成刺目的红,将屏风上秦家列祖的画像都染上污名。
秦老爷一掌拍碎案角,飞溅的木屑划破他虎口:“逆子!
你母亲临终前含着的金叶子,竟被你熔成赌资!“族老们倒抽冷气——那枚金叶子上本该刻着秦家女眷的祈福经文。
秋菊跛着脚呈上樟木箱残片,焦黑的铜包角露出雪花银的冷光。
当啷作响的银锭滚到秦大少爷膝前,江南赈济印在晨光中清晰可辨。
族中耆老用拐杖挑起通敌密信,羊皮纸上的北戎文字混着漠北黄沙簌簌而落。
“报——!“门房突然跌进厅堂,手中靛蓝文牒的封泥裂成蛛网。
秦婉言瞥见兵部狼头印的残痕,耳畔响起昨夜赵府地窖里樟木箱碰撞的闷响。
同时,她回忆起之前兄长的心腹给赵府管家的靛青色文牒上的兵部狼头纹,怀疑这一切与兵部和首辅有关。
暮色四合时,秦婉言独坐祠堂描摹母亲遗物图样。
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开灯花,将墙上“精忠报国“的匾额照得血红。
她摩挲着双鱼佩缺失的缺口,忽然听见屋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姐!“秋菊撞开雕花门,怀中油纸包裹的密信正渗出靛蓝色墨汁。
小丫鬟冻僵的手指怎么也解不开鸾鸟锁,急得将信纸贴在烛火上烘烤——北戎文字在高温下竟渐渐显露出大周官话的批注。
更漏声里突然混入马蹄铁击打青石的脆响。
秦婉言推开窗棂,望见长街尽头晃动的火把如毒蛇吐信,兵部特有的玄铁重甲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秋菊颤抖着指向信末朱批,那鲜红的私章赫然是当朝首辅的印鉴。
秦婉言回忆起之前种种与兵部相关的可疑迹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祠堂外的老槐突然惊起寒鸦,树影在月光下化作张牙舞爪的鬼手。
秦婉言将密信按在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被兄长踹伤时断裂的肋骨传来的刺痛。
她望着供桌上母亲褪色的牌位,突然想起今晨父亲摔碎传家玉佩时,飞溅的玉屑在雪地上拼出的诡异图腾——竟与赵侍郎书房暗格的机关纹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