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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正浓,诏狱铜门合拢的闷响惊起檐角寒鸦,江栩与她一同缓步走出。可魏纾意总是心不在焉,她踩着马凳登车,愣神之下,猛地踩空。她忽觉腕间一暖,江栩虚扶的手掌堪堪悬在她素色广袖半寸处,“当心。”
她回过神来,抽出手腕,闻得腕间金铃轻响。江栩收回手,捻了捻袖口,望着她钻进马车才松了紧绷的肩背。
玄色车帘垂落前瞥见他翻身上马的背影,不久,车壁外传来少年将军带笑的嗓音,解释道:“阿姊今夜宿在椒房殿了,你独乘马车便好。”
“好——”魏纾意怯懦说道。
“方才在陛下跟前不是挺能耐?这会儿倒像只受惊的狸奴。”江栩调侃道,“这是被宥则吓到了还是被诏狱吓到了?”
“他们……他们面目狰狞,指甲缝里都是血。”魏纾意攥紧着袖子,想尽理由搪塞过去,车帘忽被春风吹起,恰映出她心虚又慌张的模样。
她心中暗想:总不能告诉他,我怕的是他的好兄弟——萧应忱吧。
江栩嗤笑一声,勒住缰绳,指了指车驾塌上的宝盒:“这是给你的,记得拿。”
魏纾意指尖轻抚着宝盒上的螺钿嵌花,只见内里一精致的青瓷罐,她不解问道:“这便是你给我祖母和族老的安神香?”
“这是我向姑母讨的,可比尚公局领的珍贵多了。这是给你的,你祖母的在我这呢。”
青瓷罐启封时,安神香混着甜腻而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问道:“这好似安神衙香,却又不是衙香,这是?”
青年将军从怀中掏出一青瓷罐,屈指弹了弹罐身:“宫里那些老古板配的安神香,哪比得上你那个?我在姑母那闻着很是惬意,想着你近日可能心神不宁,便向姑母讨来了。这可是姑母自己配的,珍贵无比,独赏你一人。”
“咳咳!”魏纾意猛咳着合上瓷罐,“既是皇后娘娘亲制,理应供起来才是。”
江栩嗤笑着甩动缰绳,马蹄声里飘来句:“小爷给的就用吧,你若喜欢我再向姑母讨便是。”
说话间,马车已至穆国公府前。魏启明早已立于府门之外,玄色常服下摆还沾着军营的黄沙,掌心攥着卷明黄圣旨,见魏纾意下车,缓缓上前:“岑公公传旨时说起药庐……是为父疏忽了。”
魏纾意轻轻摇头,安慰道:“父亲常年征战,鲜少管内宅之事,阿嬑不怪父亲。”
魏启明这才留意到一旁的江栩,仔细打量一番后,抱拳致谢:“有劳江将军送阿嬑回府。”
“国公爷客气了。”
“明日辰时三刻。”江栩翻身上马,马鞭在掌心敲了敲,“我下了朝忙完公务便来接你。”他忽然倾身压低嗓音,低语道:“你要是赖床,我就专挑些个糟心的给你。”说罢,带着随从纵马而去。
晨光熹微,魏纾意揉着惺忪睡眼跨过朱门,忽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江栩正斜倚马车厢壁,繁冠上的双鹖尾随风轻晃,绯色绛袍衬得他正气凛然——若忽略他叼着颗酥糖的痞气。
他看着魏纾意款步而来,一袭青衣广袖,轻盈飘逸,被微风轻轻吹拂,腰间一根红带束之,更显其腰肢纤细,宛如柳枝,一时间竟愣了神。
“魏四姑娘好大架子。”江栩指尖转着佩剑的剑穗,腰间鞶带缀着环佩叮咚作响,“小爷卯时就去上朝议事,这会儿眼都没合过,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还得小爷等你。”
北军营辕门前,江栩解下佩剑抛给亲卫,绛袍广袖迎风猎猎:“都给我精神点!”
三千死士齐刷刷喊道:“是!”震得魏纾意头昏脑胀。他忽然凑近她耳畔:“那个脸上带疤的,去年擒了不少敌国探子,心思缜密,沉默寡言,你看可好?”
“当我的亲卫倒是屈才了,这我可不敢要,江小将军还是自己留着吧。”
魏纾意提着裙裾穿梭在军阵间,葱指忽地戳向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他会种地吗?”
江栩拿马鞭在掌心敲了敲,无奈道:“这是选侍卫不是选佃户!”
“好嘛好嘛,我的亲卫还是要帮忙种种草药的,他我要啦!”
“这个太矮,那个太黑……”她绕着个八尺壮汉转了三圈,“会做饭吗?药王谷的饭可不好吃……”江栩无奈,忽地抓住她手腕,轻晃道:“魏四姑娘!好妹妹!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
魏纾意掰着手指头数道:“我想要的亲卫需得容姿昳丽含英气,刚毅果决藏机敏,寡言却擅解颐——”
“打住!打住!你这是选亲卫还是选面首?”
“江小将军急什么?”魏纾意忽然扯过他鞶带上的北军令,“檩姐姐可说了,去年中秋,有人陷在教坊司十二位舞姬的温柔乡中。”她故意晃了晃符牌,“这般乐事,独江小将军享得,我享不得?”
说罢,魏纾意凑近打量一死士,发间玉兰香扑人满面:“这位将军好生俊俏,可会些什么?”
江栩暗中不悦,“唰”地抽出佩剑插进两人中间,咬牙切齿道:“星眸皓齿,确实好看。此人名封珩,善口技,上月用计生擒十数山匪。”
“就他啦。其他的还望江小将军按着我的要求选了吧。”魏纾意满意地拍了拍江栩的肩头,随后扬长而去,返回帐中。
江栩眼神暗示裴言挑选死士,而后随魏纾意进了军帐中。他屈指叩了叩榆木案几,将黑陶茶盏推至魏纾意跟前,说道:“选了半天,才选了两个,我偌大的北军都入不了您的眼?不过那面上带疤的周瑾,你还是留着吧,心思缜密,定能护你周全。反正你这亲卫也是我北军供养的,需要他时,我再借调便是。”
魏纾意抿了口雨安神茶,缓缓开口:“江小将军既舍得割爱,那纾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帐外忽传来金铁相击声,江栩指节骤然收紧茶盏,快步上前一探究竟。
江栩掀帘时,正见苏木手使双刃将北军死士的玄铁重剑震得脱手飞出,刀背堪堪停在对方喉间三寸。
“你这位武婢很是不错嘛,武功甚至在我北军的弟兄之上。”江栩抱臂而立,目光扫过苏木手上两把短刀。
“那是自然!舅舅当年亲自教导,她五岁便识得百草,十岁便能执双刃与我舅舅过招,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魏纾意自豪地说道。
“这么说来,这都要归功于少谷主的栽培了。”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马匹嘶鸣。江栩脸色忽变,反手将魏纾意拽到身后。
只见那人飞身下马,快步上前通报道:“江小将军,四姑娘,公爷差我来传,三房平乱有功今日至京,大房也任满择日归京,公爷让您定了亲卫便回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