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吧【m.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北京一梦》最新章节。
大家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可能燕京啤酒的味道还可以,不知不觉,一箱啤酒已经消失了。殷一飞自然没有尽兴,于是再次要了一箱。他一直的原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天他乡遇故知,也可以说是他乡遇美女同学,也算的人生一件幸事,自然须尽欢。最主要的,和朱一梦这样一个美女一起,男的都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都红了。
朱一梦见殷一飞又叫了一箱啤酒,推辞说:“别喝了,一飞,今天喝的不少了,再喝,就真的多了。说着,晃了晃自己的头,好像真的已经不胜酒力。”
喝了酒的朱一梦,看起来比没有喝之前更美。
殷一飞喝了不到三瓶,三瓶啤酒,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见朱一梦只是微醉,王飞飞小金还谈笑自如,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善罢甘休。于是,大义凛然的说:“二位美女来BJ,看得起我,才过来找我,今天必须把你们陪好了,不然,以后见到其他同学,说没有陪好你们,我这脸无处安放啊!这样,最后一箱,喝完了咱们去KTV唱歌,今天,必须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三年同窗之谊。”
殷一飞自己都觉得自己口不应心,没办法,谁让朱一梦是一个美女呢?在美女面前,殷一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美女面前,男人没有几个有抵抗力的,殷一飞自然也不能例外。柳下惠,毕竟全世界只有一个。
殷一飞说的冠冕堂皇,其他人竟然无以反驳,于是勉强同意了,说:“最后一箱,绝对不能再多了。”
第一箱啤酒下去的相对比较快,第二箱就慢的多了。不过长夜漫漫,他们也不着急,互诉毕业之后的种种。殷一飞挨着朱一梦,所以他们两个说的相对多些。王飞飞和高尔基自然亲亲我我,只有小金凄凄惨惨戚戚。
朱一梦说:“现在还在写小说吗?”
殷一飞一笑,说:“写啊!怎么?你也知道我写小说?”殷一飞受宠如惊。
朱一梦说:“好像地球人都知道。”
殷一飞说:“是吗?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哈哈,一点爱好。”
朱一梦说:“为什么写小说?”
殷一飞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应该是因为寂寞吧!”
因为寂寞,朱一梦似乎也有些怅然若失。说:“哪天让我看看啊!”
殷一飞一笑,说:“随时可以啊!你百度搜一下,我的笔名叫钱钟书。”
朱一梦噗嗤一下,笑出声音。说:“贫嘴滑舌。”
女人笑得时候,总比不笑得时候美。
殷一飞有些醉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朱一梦。总之,有些醉了。
结束时,差不多一人喝了五六瓶,虽然不太多,但也不算太少,朱一梦相对少些,但是也有三瓶,殷一飞笑着对她说,一梦,没想到啊!你是深藏不露型啊!三瓶啤酒,看着一点问题没有啊!
朱一梦醉意朦胧,说:“我也没想到,已经竟然喝了那么多,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殷一飞说:“嗯,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今天见到你和飞飞,我也非常开心。来BJ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是我唯一见到的女同学。”
殷一飞没有说谎,因为在BJ,除了流明和陈星之外,他真的没有见过其他同学,更别说女同学。
离开全聚德已经是十点半了,他们打了一个车,去了位于CBD的KTV。高尔基开车来的,是一辆宝马320,高尔基开着车,载着殷一飞他们,去了CBD。地址是殷一飞提供的,因为他知道,那里环境好,而且价格相对来说不高,主要是其他的地方他更不熟悉。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KTV里人还是相当多的。看来,夜猫子还不少。CBD的KTV,档次自然低不了。欧式风格,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墙壁,其间点缀着各种造型的艺术玻璃,加上不停变换颜色的灯光,简直梦幻一般。走廊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撕心裂肺的声音,恨不得把喉咙撕裂。
忽然,殷一飞发现迎宾竟然是熟悉人,原来住在善各庄的罗霞,殷一飞一愣,笑了笑,说:“怎么了,美女,不卖小商品了?”
罗霞说:“年前辞职的。”
殷一飞说:“给我们订一个包间,六个人?”
罗霞说:“六个人?”她看了看殷一飞他们,只有五个人,接着说;“还有人吗?”
殷一飞说:“包含你啊!没看我们三男两女吗?差一个女的。”
罗霞说:“我离不开啊!哈哈,我是迎宾,不是陪唱。”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没有音乐细胞。”
殷一飞说:“音乐细胞可以培养,哈哈。”看了看灯红酒绿的KTV,接着说:“这儿天时地利人和,用不了几天,你的音乐细胞就高人一等了。”
殷一飞和罗霞是在善各庄认识的。那一天罗霞在善各庄站牌哭的梨花带雨,殷一飞说,怎么了?罗霞擦了擦泪水,说,没事。没事当然是假的,大庭广众之下哭,不傻即疯。殷一飞是认识她的,当然,她不认识殷一飞。罗霞是善各庄安徽板面的服务员,老板是她哥哥。殷一飞喜欢吃面,见过她。罗霞还是有些姿色的,虽然是南方女孩儿,却有些北方女孩的高度。尤其是眼睛,大的有点像日本漫画。
罗霞带着殷一飞他们到了608,落座完毕,王飞飞点完酒水,罗霞给了殷一飞一张VIP卡,说,结账时用这张卡,之后,就离开了。
殷一飞说,这张卡可以免费是吗?
罗霞说,这是我们员工的内部卡,有折扣。
殷一飞说,谢谢了,美女。
其实,他还曾经喜欢过一段时间罗霞之间,不过,后来他发现,小学毕业的罗霞,确实和话不投机。总陈星的话说,有点二,所以,急流勇退了。因为他还是理智的,如果他不急流勇退,有可能引火烧身。
殷一飞突然发现,今天叫上小金,好像失算了。原计划是让他对付王飞飞男朋友的,没想到王飞飞竟然带着朱一梦来的,王飞飞和高尔基是一对,自不用说。剩下一女两男,不好分配啊!好在小金和朱一梦第一次相见,基本没怎么说话,不然自己岂不是自食苦果。
王飞飞挨着高尔基,朱一梦挨着王飞飞,殷一飞挨着朱一梦,小金挨着殷一飞坐着,殷一飞觉得,这个顺序还是非常合理的。
王飞飞开始唱歌了,竟然是《心雨》。殷一飞崩溃了,没有想到,这两人还真有情怀。歌是好歌,王飞飞有腔有调,不过从高尔基就根本不着调了,好像鸡被人踩住脖子一样,笑得殷一飞三人人仰马翻。
难能可贵的是,高尔基竟然坚持到了最后,殷一飞不得不服。项羽说,虎女焉能嫁犬子。此时,好像就是虎女嫁犬子,也许,应该是猴子。
小金也唱了两首蒙古草原歌,《鸿雁》,还有《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小金有音乐细胞,估计是在草原上放牛放羊时练的。
殷一飞和朱一梦一直没有唱,因为他们一直在说悄悄话。当然,也不时的附和几声。酒当然一直没有停。不一会儿,一提酒就没有了,他们又让服务员上了一提。一提16瓶,但是都是小瓶,330毫升的,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就被他们消灭了。
心情好真的伤酒。幸亏流哥,陈星还有梵高没有来,不然就惨了。当然,酒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狼多肉少。可恶的小金,一直举杯消愁,因为他看破了,今天,好像自己是,亨利·戈培尔发明的灯泡。所以独自玩起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幸亏高尔基没有喝,不然……看着一个一个的空瓶,殷一飞的心也空了。
朱一梦问殷一飞,为什么还没有毕业,就突然离开石家庄来BJ了?
殷一飞黯然神伤,没有回答。他拿了一瓶酒,头一仰,一饮而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回忆石家庄的种种,他总是莫名的失落。好像有点像冷香小筑外的李寻欢,他曾经自嘲。怕人询问,咽泪装欢。殷一飞强颜欢笑!
殷一飞的黯然神伤自然逃不过朱一梦的眼睛。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朱一梦温柔如水,说:“是不是因为木盈盈?”
木盈盈,殷一飞大学时候的同学,和殷一飞一样,也是保定人。木盈盈虽然不是美女,但是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殷一飞眼里,就是西施。
殷一飞没有否认,因为他喜欢木盈盈,不少人知道的。朱一梦知道,并不奇怪。
朱一梦没有再问,因为毕竟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痛苦的事情,没有人喜欢。
朱一梦也不喜欢。
木盈盈,殷一飞永远的痛。
殷一飞也曾尝试将她忘记,但是,就像李清照说的,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朱一梦站了起来,说:“送你一首歌,开心起来,一飞,你不是说,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吗?”
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似乎非常有道理,殷一飞也曾不止一次的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如果不能开心的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了。
但是痛快的死,谈何容易。
千古艰难唯一死。
殷一飞说:“什么歌?”
朱一梦说:“当然是《BJ一夜》了,此时此刻,在BJ,唱《BJ一夜》,是不是再合适不过了。”
殷一飞点了点头,说:“确实。”
朱一梦来到小T台上,在点歌机触摸屏上找到《BJ一夜》,点击播放。朱一梦有些羞涩,说:“《BJ一夜》,送给飞飞、高尔基、一飞还有小金,祝福你们,2008,开心!”
殷一飞四人举瓶欢呼。
朱一梦人美,歌唱的也美。不管是流行段落,还是京腔段落都唱的有腔有调,有板有眼,一点不比专业歌手差。殷一飞都有点怪自己有眼无珠了,同学三年,竟然没有发现朱一梦这璞玉,真是悲催!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听着听着,殷一飞竟然有些走火入魔了,仿佛看到了歌曲中那百花深处的老情人,把酒高歌的男儿……
殷一飞四人惊了,齐声呐喊,好!随即一阵掌声,酒瓶碰撞声响起,又是一饮而尽。
殷一飞也上了小T台,轻轻的抱了一下朱一梦,说:“我必须得表示一下,一梦,你唱的,完美!”
王飞飞等三人大骂殷一飞流氓。
殷一飞说:“纯洁的革命友谊。”
五人渐入佳境,酒越喝越多,王飞飞似乎已经不胜酒力,但是仍在坚持,朱一梦已是半醉半醒之间。
殷一飞说,没事吧!一梦。
朱一梦说,没事,我去一趟洗手间,说着,有点跌跌撞撞的起来,离开,包间。
殷一飞说,我陪你去吧!别一会儿摔跤了。
殷一飞扶着朱一梦,离开包间,来到走廊。忽然,他看到了杨依依,和杨依依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戴着眼镜,还比较斯文。手还搂着杨依依的腰,不过因为杨依依的腰实太粗,所以,只能半搂。殷一飞真的佩服眼镜哥以虎为伴的勇气。钱钟书说,世间哪有什么爱情,不过是生殖冲动。殷一飞此时表示怀疑,因为,眼镜肯定不是生殖冲动。心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杨依依也喝了酒,口齿不清,说,世界太小了吧!一飞。这美女谁啊!好像有点瘦啊!
全世界的女人都比都她瘦。
殷一飞说,我同学,一梦。
同学?杨依依撇了殷一飞几眼,说,女朋友吧!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哈哈……说着,搂了搂男人的腰,说,我男朋友黄优。
殷一飞礼貌性的和黄光握了握手,说,你好,黄鼬。殷一飞怪杨依依丑人多作怪,所以,将一声的优读成四声鼬。
杨依依撇了殷一飞一眼,说,你女朋友啊!美女啊!一飞,真人不露相啊!怪不得对我们冷冷清清。
殷一飞懒得理杨依依,说,你忙吧!我陪一梦去趟洗手间。
杨依依说,着什么急啊!你看看,没说啥,就急了,一点没有男子气概。
殷一飞扶着朱一梦,去了洗手间。
他真的不知道,就杨依依这样二百斤的明猪,竟然还有男朋友。
从洗手间归来,殷一飞点了一首《往事只能回味》。说:“石家庄,一座让我伤心的城市。但是,也是一座让我终生难忘的城市,因为石家庄,我和你们相遇。《往事只能回味》,送给你们。”
唱完《往事只能回味》,殷一飞意犹未尽,又接着唱了一首《友谊地久天长》。殷一飞能上台面的歌数量有限。所以,唱完之后,他急流勇退。别说,还真的把王飞飞四人唬住了,都以为殷一飞唱歌还是有一定水平的!自然,殷一飞也赢得一片掌声。
人总是喜欢表现自己,男人也是,尤其是有美女的时候。
殷一飞也不例外。
殷一飞将酒瓶举在空中,说:“友谊地久天长,亲们。”五个人酒瓶一碰,多数一饮而尽。朱一梦可能真的不能再喝了,喝了一口,便将酒瓶放在茶几之上,说:“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们喝,你们喝……”说着,便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了。
发丝遮住了朱一梦半张脸,灯光闪烁,殷一飞突然想起白居易的名句,犹抱琵笆半遮面。
殷一飞见朱一梦如此,便将话筒递给王飞飞,说:“你们唱,我看看一梦是不是醉了。”说着,坐回原位,拍了拍朱一梦的肩,说:“一梦,没事吧!”
朱一梦没有回答,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殷一飞见朱一梦没有反应,窃喜,知道她已经醉了,但是又不能不装腔作势,再次呼唤朱一梦。
朱一梦依旧没有反应。
时间已是凌晨二点多。
王飞飞高尔基又唱了一会儿,见朱一梦依旧不省人事,问殷一飞,怎么办?她和高尔基回丰台,看看朱一梦跟着他们走,还是跟着殷一飞走?殷一飞看了看半躺的朱一梦,说:“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照顾她,现在这么晚了,去哪里都不方便,还不如在这里呆着。”殷一飞看了看小金,说:“你也回去吧!小金,比较晚了,我在这里陪着一梦就行了。”
小金犹豫了一下,说:“行,那你在这里吧!我先回去,有啥事你再和我联系。”
其实小金也想留下,但是看殷一飞的意思,是想自己陪着朱一梦,自己执意留下,好像有点不懂风情。于是,便离开了。
王飞飞说:“那一梦就交给你了,一飞,一定照顾好她,明天再和你们联系。”说完,坏笑一下,接着说:“不许欺负一梦啊!”
殷一飞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王飞飞说:“正人君子从来不说自己是正人君子的。好了,不说了,我们撤了,你照顾好一梦。”说完,便和高尔基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五个人,离开了三个,包间里只剩下殷一飞已经不省人事的朱一梦。
一男一女,KTV包间,好像有点暧昧。
殷一飞脱了朱一梦鞋子,将她平躺在沙发上,再将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害怕她翻滚下来,于是将茶几推到沙发边,如此就算朱一梦翻滚,有茶几挡着,也掉不下来。之后殷一飞将门锁好,灯光调暗,打了一个哈气,也准备睡。
月下观才子,灯下瞧佳人。灯光下,朱一梦美极。
看着看着,殷一飞又想起了木盈盈,想着想着,竟然鬼事神差的吻了朱一梦额头一下,说:“晚安!”之后,便躺在沙发的另一边,想入非非。
和美女共处一室,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坐怀不乱的。殷一飞也曾想过,是不是应该将自己和朱一梦的纯洁的革命友谊加深一下,通过几个小时的接触,他感觉,朱一梦不讨厌自己。不讨厌就是喜欢了,他聊以自嘲。但是此刻朱一梦没有知觉,自己趁人之危,好像有点下三滥啊!小人行径,使不得。或者,自己也可以看看朱一梦的反应,如果她接受,自己就继续。如果她拒绝,自己就放弃。最多属于酒后乱性。他纠结了一个多小时,也许是因为时间太晚了,酒也喝的太多了,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进去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