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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天不由分说地拉过顾允然受伤的那只手,动作干脆,但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又很温柔。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止血带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将其缓缓扯下。随着止血带的移除,那道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有些干涸的血迹凝结在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秦若天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生理盐水,轻轻挤压瓶身,让澄澈的水流缓缓淌过伤口,将那些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地冲洗干净。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紧紧盯着伤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冲洗完毕,她又换了一瓶碘伏,用棉签蘸取适量的碘伏,沿着伤口的边缘,轻柔地涂抹着,消毒的过程中,她还时不时地抬眼观察顾允然的表情。做完这一切,她才不紧不慢地扯下一段纱布,双手熟练地缠绕、打结,将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
顾允然的目光落在秦若天的面上,他看着她温柔地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脑海中有什么熟悉的身影猛然穿过。霎时,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多受伤让她多帮忙包扎的感觉。片刻,他又闷声一笑,自嘲自己的自不量力。
终于,他像是从一场美好的自我梦境中陡然清醒,眼眸中的光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微微压着嗓子,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冷言出声:“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若天处理好他手臂上的伤,眼神落到那手腕处的割痕,有些难过地别开眼。她抬眸看向顾允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木头人,而是一个将刺尖竖起的刺猬,警惕地看着她。
秦若天见状,勾唇轻笑着开口:“目的吗,目的就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
顾允然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秦若天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目的是……为了帮你。”
顾允然顿时怔愣住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信,继续追问道:“原因呢?”
秦若天又笑了笑,身子往椅子后一躺,顺势翘起二郎腿,瞬间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原因啊……嗯,让我想想哈。”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像是真的在绞尽脑汁思考。
迟迟等不到答案,顾允然有些急躁,他催促着:“怎么想这么久。”
秦若天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俊不禁:“思考的时间也要规定啊,啧.....好霸道。”
“好了,不逗你了,原因是.....为了帮你。”
顾允然:???
人言否?
顶级逻辑。
因为帮你,所以帮你。
秦若天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嗤笑,而后身形一转,利落地转过来,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允然:“你这孩子,我只是吓唬他们,没有真的把事情闹大,没有带他们去警察局或者是找老师。”
“不是为了帮你,你以为是为什么呢?”
秦若天把那装着血刀的密封袋掏出来在他面前甩了甩,故意提高了声调:“因为——这不仅是他们的凶器,也是你的。”
她叹了口气,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顾允然的心坎上:“你这种刀很容易将指纹印上去,我蹲下捡刀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交错的指纹印在上面,却都是向内的。按理说如果你在制止他们伤害你,应当是将刀往外推,指纹的落处便是向外。”
“但是这两个指纹都向内,说明.....”
秦若天的眸光突然变得锋利:“你将刀往里带,你试图借助他的手伤害自己。”
顾允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还挺厉害。”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不过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两个指纹分属二人呢?不是因为刘鑫推力向前而印出来的两个指纹呢?”
秦若天听到这个问题,突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肆意,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笑够了,她朝着顾允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侧耳过来。
顾允然虽满心疑惑,但还是顺从地附耳过来,就听到她贼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因为……我根本看不清那指纹,我懵你的。”
说完,她又得意地扬起了头,挑了挑眉,补充道:“不过,显然我猜对了。”
顾允然一时无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狡诈之人。一向对外物都无感的少年第一次倍感生气,胸脯起起伏伏,看着秦若天一阵无语。这样一来,这木头人看上去倒像个真人了。
顾允然突然抱起书包,整个人急剧转身,一下子转向另一边,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朝向秦若天,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坐下。
这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动作,让身下的椅子都剧烈地晃了晃,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引得周围几个路人纷纷侧目。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与愤怒,委屈又生气:“那你直接告诉别人嘛,帮我干什么!”
明明是生气的,但是声音也不怎么大,软绵绵的像一坨棉花。
秦若天看着顾允然这一连串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宠溺,几分无奈。她丝毫不在意顾允然的抗拒,依旧没脸没皮地挪动脚步,朝着他贴了过去。
来到他身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气啦?”
顾允然此刻就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他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哼,你老耍我,我不该生气嘛。”
秦若天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抹沉重,她轻轻地将顾允然的手拉了过来,又极其缓慢地翻过他的手,让手腕朝上。
随着动作的进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割痕逐渐显露出来,那些割痕或深或浅,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蜿蜒在他白皙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