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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边尚有未散尽的雾,阳光斜斜透过枝叶,洒在“矢神地狱谷”已重塑完成的场地上。
训练中攻向伊布的招式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翻了倍。
泡沫光线、水枪、飞水手里剑仍在,却不再排队上场,而是交错叠加、同时压制,甚至偶有玛力露丽故意瞄准训练场地制造小型塌陷,让伊布不得不在攻击与落点失衡间来回周旋。
矢神水心站在一旁,将招式如何使用的权利全部交给了宝可梦自己,让她们自行判断。对此,矢神水心的理由是:
“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预告。”
“布咿——!”
伊布闪身、翻滚、电光一闪如影随形。它的速度已快得几乎在草叶间掀起震动风痕,银色的身影数次从招式缝隙中划过,虽几次摔倒,却再未被正面命中。
有一刻,它从地上跃起落地时,脚掌下的细沙微微震颤,沙粒竟如有感应般散开一圈。但伊布并未注意到,只是咬牙继续冲刺。
“嗯?…左上!手里剑来啦!”
“布咿——!”
“控制高速星星弧线打出!”
姬冥站在“地狱谷”的另一头新建起的“指挥台”上。
他会大声喊出提示,告诉伊布技能来袭的方位,指挥着伊布躲避或者反击。时不时做出一些让矢神水心眼睛一亮的指挥。
“招式叠加六重,压制频率提升一倍。”
洛托姆飘在矢神水心身边,语音冷静:“伊布规避成功率仍维持在73%以上,电光一闪状态维持时间刷新昨日纪录。”
“伊布脚部检测到轻微地面系能量,预测即将学会招式【拨沙】。”
“嗯。”
矢神水心看着自己的徒弟,眼神闪着光,“那就继续加压。”
训练后的午后,阳光柔和,风轻草软。
“好了,今天先这样。”
矢神水心挥了挥手,玛力露丽立刻端着温热的营养餐走过来,水伊布张罗起泡澡准备。
“下午小伊布就交给水伊布了。”
她看向姬冥,语气平淡却藏着意味——“小冥冥跟我来。”
姬冥跟在她身后钻回房间内,甲贺忍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不停地释放着黑雾招式,上面泛着姬冥眼熟的粉紫色的光晕。
“诶?又是幻境?”姬冥下意识地问。
矢神水心笑了笑:“记忆力不错嘛,对咯,就是上次的那个幻境。”
她点点头,“不过这次是用幻境来‘上课’。”
“上…课?”
姬冥疑惑,幻境和上课有什么关系。
“放心,我不会让你坐在小板凳上背书。”
她懒懒一笑,“我是那种不会写教案、但能把你扔进战场里学的老师。”
洛托姆飘了进来,开始释放电磁,甲贺忍蛙配合着使用水之波动,空气随之颤动。
“战斗体验幻境启动,战斗场景:白银大会,矢神水心夺冠场景。”
“——开始构造。”
光影一闪,姬冥眼前骤然一变。
他站在一座圆形石板场地上,对面是两个风格迥异的训练家:
一个身穿黑色背心,干练自信、英气十足;一个一看跟矢神水心一模一样。
“这场战斗是我当年非常喜欢的一场——”
耳边传来矢神水心的声音,她出现在姬冥身侧,“不是因为打得有多带感,而是因为当年我和大木老头的‘节奏感’。”
“节奏感?”
“没错。”她眯起眼睛,“节奏是一场战斗不可缺少的灵魂。”
姬冥还来不及多想,眼前战斗骤然开始。
被矢神水心称作大木老头的训练家率先出招:“班基拉斯,沙暴。”
沙尘呼啸而起,场地顿时被厚重的风沙笼罩,矢神水心的水伊布则轻巧跃前,尾巴甩出,溅起一圈水波。
“你看到我是怎么处理沙暴的了吗?”
矢神水心在姬冥耳边开口,“光靠技能对拼,是拿不下班基拉斯的——所以要从节奏入手。”
“班基拉斯起手配合自己的特性扬沙塑造场地,虽然看似落了后手,但是在沙暴之中,班基拉斯作为沙漠暴君将会统领战斗的‘节奏’。”
“所以,破坏对手的战斗意图,打乱对方的节奏,牵着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才能更好地获得战斗的胜利。”
画面中,水伊布明明处于劣势,却步伐如舞,水波一点一点扩散,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踩在沙尘风暴的呼吸点上,慢慢将漫天的沙暴变成地上的泥水,哪怕暴鲤龙后续登场也难以撼动她的节奏。
“这不是单纯的反应快。”
矢神水心看着姬冥,“这是在压制对手‘出手的节奏’。你给对方的压力不是打不赢,而是——他永远抓不到你下一步的节拍。”
姬冥沉默地看着,不知不觉手已紧握成拳。
“想成为优秀的训练家,战术布局和技能理解固然重要,但这些都建立在‘精神节奏’之上。”
她顿了顿,“你要开始学会‘引导战场的呼吸’。”
“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不被对手带节奏。”
幻境中的水伊布轻盈一跃,以电光一闪切入敌后,暗影球在尾巴甩出的瞬间完成聚能,“轰”的一声打散暴鲤龙的水炮。
“你明白了吗?”
姬冥咬牙点头,目光愈发坚定。
幻境中,姬冥并不是旁观者,而是被“镶嵌”进了战场之中。每一次攻击的角度、能量波动、训练师的眼神变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开始紊乱,精神也有些疲惫。
“为什么……会这么累……”
“因为你在承受这场战斗的信息量。”
矢神水心解释,“训练家在战斗中要同时处理自己、宝可梦、对手、场地,甚至时间与情绪的变化——精神力不够强,你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所以……”姬冥抬头,看着那不断交错的战斗波动,咬紧了牙。
“对。”她嘴角一扬,“所以战术不是图纸,而是用精神力硬撑出的第六感与判断力。”
幻境仍在继续。姬冥回神深呼吸,呼吸越来越稳,眼神也逐渐专注。
“不要逃避混乱,”矢神水心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
“要在混乱中找到稳定的锚点——那才是训练家的本质。”
森林之中,水伊布站在伊布面前,安静地用尾巴划出一个半圆,示意它站在正中。
两只伊布之间只有数米距离,阳光从树叶间斜斜洒下,像为这场教学点燃了舞台的第一道灯。
“布咿……”
伊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藏在尾巴里的暗之石,试图凝聚体内那团它还不熟悉的幽灵系能量。
刚刚水伊布已经为它展示过一次,之前看到的视频中太阳伊布的动作它也记得。
它知道暗影球的结构、大致的释放流程,甚至能回忆起太阳伊布出招时那种让它心跳加快的“帅气”。
它努力去想象那道能量的形状,想象它在体内旋转、凝聚,聚集到喉咙,再化为攻击喷涌而出——
它张口。
……什么都没出来。
“布咿……?”
它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耳朵颤了颤,再次集中精神,努力调动刚才那团微弱的能量。
这次,口中真的浮现了一丝凉意——
幽暗的、冰冷的、像是月下深潭的气息,在它舌根处缓缓聚起。
“布……咿……”
“呷哇?”水伊布看着伊布口中的能量,感觉有一丝丝怪异,这是暗影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