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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泪坠地,整条溪水突然静止下来。
南宫幽幽鬓角的白发无风自动,发梢凝出了青铜冰晶。
那双浣纱的素手悬在半空,纱衣上的水珠保持着坠落之姿,月光下映出万千星辰倒影。
“这是...时空凝滞?幽幽姐!”
看着这一幕,苏一尘重生后的身躯微微震颤。
他分明记得,前世唯有葬天族长老献祭全族时,才见过这等时空冻结的异象。
“一尘哥哥……”
孩童赤着脚奔来,怀中抱着的破天戟突然发出悲鸣。
戟刃上未干的金色血迹,此刻正化作细小的青铜符文,顺着溪水流向星泪坠落处。
“一尘哥哥,地下有东西在哭。”
孩童鎏金色的瞳孔映出九重地脉,只见坠落而下的星泪,穿透三十三层岩壳。
入地的星泪,氤氲开来,将地心岩浆染成青铜色。
沸腾的金属洪流中,隐约可见铁五破碎的紫金心脏,在开始重组。
“嗯嗯……”
南宫幽幽突然闷哼一声,指间缠绕的纱线寸寸断裂。
浸透星辉的纱线坠地即燃,青烟中浮现出苏一尘前世自毁神魂的画面。
“又开始了?还没完没了了?”
南宫幽幽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新生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一尘弟弟,不好!刑天盘在篡改记忆。”
“安敢如此?”
苏一尘冷哼一声,葬天印记骤然发烫,伸手欲扶南宫幽幽,却见自己的手掌竟在虚化。
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溪水中倒映出的不是他重生后的模样,而是前世浑身浴血的残破身躯。
“一尘哥哥,小心因果反噬!”,孩童突然将破天戟插入地面。
戟刃上飞溅的金血,在虚空绘出葬天族禁咒,勉强定住苏一尘溃散的身形。
孩童的手掌也因此被灼伤,伤口中流出的不再是金血,而是浑浊的青铜液体。
“斩……”
苏一尘眸子一狠,挥戟斩出。
火花迸射之际,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星泪坠落处隆起山丘。
山体表面迅速覆盖青铜锈迹,裂缝中喷涌的紫金岩浆,在空气中凝结成锁链形状。
南宫幽幽突然捂住心口,她眉心的星图,正在被某种力量改写。
浣纱的溪水倒映出令人胆寒的景象。
百万青铜棺椁悬浮在血色星空中,每具棺椁都延伸出三千条锁链。
锁链尽头拴着的不是囚徒,而是无数个正在修炼的“苏一尘”。
有的在洞府闭关,有的在战场厮杀,最中央那具刻着“不悔”二字的棺椁里,赫然躺着与铁五容貌相同的老者。
“这才是轮回真相...”
南宫幽幽的白发已蔓延至腰际。
发丝间流转的青铜光泽,与山丘上的锈迹如出一辙。
她突然并指如刀,斩下一缕白发抛入溪水:“以我之寿元,换片刻清明!”
白发入水即化,凝成三尺青铜古镜。
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当下景象,而是十万次轮回前的最初因果。
刑天盘器灵幽幽私放葬天族圣子,被剜去双目镇压于青铜棺。
流出的血泪迎风化作星砂,酷似眼下浣纱用的溪水源头。
苏一尘的虚化突然停止,葬天印记迸发金光。
“原来星砂是你的血泪?”,话音未落,新生山丘轰然炸裂。
飞溅的青铜碎屑中,百丈高的青铜棺椁轰然破土而出。
棺盖上的星图缺失一角,与南宫幽幽斩断的白发形状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