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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澈随意选了间寝殿走进去后,殿门上方立刻浮现出泛着白光的“丙”字标识。
苏扶盈拖着虚浮的步子进来时,看见灵澈已经卸下繁复的钗环。
少女脱去外袍,素白里衣松垮垂落,锁骨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她漫不经心扯下缠枝步摇,青丝如墨泼洒在肩头。
两人斜对角的床榻间飘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苏扶盈垂眸避开那片雪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向靠窗的床榻躺下。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灵澈抓过披风系上出去看,发现南星礼在月光下举着两坛酒斜倚廊柱,酒坛上的红绸带被夜风吹得翻飞。
“喝两杯?”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灵澈轻笑出声,回身掩上门便跟着他往云海苑正殿走去。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扶盈透过窗纱正好看到他们消失在回廊拐角。
到苑中后,南星礼直接躺倒在湘妃竹椅上,拍开酒封灌了一大口。
灵澈学着他的样子躺下,琥珀色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一时间相对无言,直到过了许久南星礼突然扯下腰上玉佩扔过去,“接着。”
灵澈接住这枚刻着血色彼岸花的玄玉,指尖触到背面凹凸的符文时瞳孔微缩——这是地府冥兵的调遣令。
“女孩子总要有些倚仗。”南星礼望着檐角晃动的铜铃,“省得被欺负。”
灵澈轻抚花瓣纹路,忽而吃吃笑起来:“南以辰似乎比我更需要这兵符。”
“你比他更需要。”
少女指尖微滞,“和好了?还是说......”她忽然歪头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你们兄弟从来都在做戏?”
风声骤然凝滞。
“南星礼——”灵澈开口打破沉默,“我要荡秋千。”
青石板上斜斜铺着两个人的影子。他替她拢好被风掀起的月白披帛,掌心覆上冰凉手背时顿了顿:“总这般畏寒?”
灵澈将手抽离得不着痕迹,径直坐上沈淑怡荡的秋千。
檀木板随着推搡节奏发出吱呀声,混着铜铃清音在暮色里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灵澈突然猛地攥紧秋千索,晃荡的檀木板骤然停住。她起身径直将脸埋进南星礼的衣襟,“哥哥,我会帮南以辰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发颤,像幼时做了噩梦钻进他被窝的模样。
南星礼一愣,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阿澈,我不是......”喉结滚动着尚未吐出的辩解,灵澈已用指尖抵住他的唇。
她眼尾倏然浮起三月桃雾般的媚色,指尖顺着下颌滑到喉结时,南星礼的呼吸骤然乱了
“哥哥知道你今天的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她突然咬住他耳垂轻喘,在对方震颤时话锋一转,“哥哥似乎从没问过阿澈在青楼是怎么过来的?”
南星礼猛地攥住她手腕,却被灵澈反手用蔻丹划过胸膛:“哥哥真是跟神后下了一个巨大的棋呢......”
“不是这样的。”南星礼的痛苦的说着,灵澈却趁机将膝盖挤进他腿间。当感受到那处灼热的勃发时,她笑得像淬了毒的蜜糖:“那是什么样的呀,哥哥告诉我好不好啊~”
南星礼痛苦地闭上眼,额角青筋在灵澈舔舐锁骨时暴起。他分明听见自己心脏被凌迟的声音——她在他颈侧游移的唇是当年喂他吃蜜饯的唇,此刻却说着最残酷的话:“那想来你们跟神帝不是一伙儿的,说不定神帝放任月神母子独大也是因为......”
“求你.......”他破碎的哽咽混着勃发的欲望显得格外不堪,灵澈突然狠狠咬破他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时,她眼中终于泄出一丝真实的恨:“我总要心里舒坦些,对吧。你们不能什么都没有付出,对吧。”
南星礼浑身剧震想要后退,却被灵澈膝盖顶住要害。她掌心顺着绷紧的腰线滑下去,惊起他脊背层层战栗:“还有啊,跟我结盟便是站在了神帝对立面上,我是要弑君的。让你母亲考虑清楚哦~”
“阿澈...别...”破碎的恳求混着布料摩擦声,他眼睁睁看着少女用染了凤仙花的指甲,慢条斯理刮过那片湿痕。
桃香里浮动着石楠花腥甜的气息,灵澈突然退开半步,“顾夏年岁渐长,天妃的位置也该让给鲜嫩的花儿了。”她掌心贴着对方灼烫的侧脸轻拍两下,“凭你们的本事,让她假死脱身,送入长生殿中应当不难吧。”
“南星礼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呜咽,指节在广袖中攥得青白。许久,他阖上沁出血丝的桃花眼,睫毛在眼睑投下破碎阴影:“...好。”
灵澈眼底一片清明,清醒的看着他攥着衣襟喘息,喉结随着紊乱气息上下滚动,嗤笑一声后离开。
这么看来,南星礼也不无辜,相反他也算是个入局者。
......
灵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殿外的风卷起几片零落的花瓣,掠过南星礼的衣摆。
他垂眸盯着手中空了的酒坛,指节微微发白,像是要将那陶泥捏碎。
沈温言从殿内缓步走出,停在离南星礼三步远的地方,俯视仍在战栗的南星礼,目光扫过对方凌乱衣襟间新鲜咬痕,喉间溢出轻蔑的冷笑:“本君原以为你对她尚存几分真心,以为就算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她在你心目中也占几分亲情。”
南星礼没有抬头,指腹摩挲着酒坛粗糙的边缘,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你今日特意叫我陪她喝酒,不就是可怜她吗?”他抬眼,眼底浮着一层薄醉,却掩不住深处的晦暗,“我真的当她是我的亲妹妹,给她兵符也是想护她周全......”
“青楼鸨母逼姑娘们接客时也总说这是护着她们。”沈温言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她要的不是你施舍的温情,而是不带算计的关心。”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可你呢?连一句‘这些年过得如何’都不敢问,也没有问。”
南星礼的呼吸微微一滞,指节攥紧,骨节泛出青白。
“南星礼你真虚伪。”沈温言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更深:“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犹豫——你在权衡,在算计,唯独没有一句问问她‘粥可温否’的真心。”
夜风拂过,南星礼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迟缓。沈温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讽笑——
“痛吗?痛就对了。”
“她痛了那么久,你们都该尝尝。”
其实是他错了,是他高估了南星礼心目中对灵澈感情,低估了灵澈对他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