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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早已被金吾卫里里外外围住,一名金吾卫见程忠叔等人跑来上前一步驾起长枪拦住他们,声音冷硬如铁:“谁家的孩童,快快回家去!”
程忠叔忙将吓得瑟瑟发抖的程忠义往背上颠了颠,又侧身护住身后的程朝,高高举起取下腰间的令牌,大声说道:“镇北将军之子,求见官家!”
金吾卫接过三哥的金牌仔细端详一番后,派身边的侍卫带着他们进去。
官家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坐在一旁的皇后正轻声安抚着吓哭了的李旭,而李恪则垂着脑袋静静地站在官家身边。
“阿阳?”
官家抬起头目光扫到程朝,旋即露出一个疲惫无力的笑容,向她招了招手:“阿阳到朕身边来。”
“陛下。”看到官家憔悴的面容,程朝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阿阳没事吧。”
官家提起龙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哄道:“阿阳莫怕,有朕在呢,没人能伤到阿阳。”
今夜,官家的子民死伤无数。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乞巧节,此刻已化作血腥的杀戮,街道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人们佩戴的平安符,如今竟成了送命符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官家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恪,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欣慰:“恪儿,今夜你做得不错。”
直至此时,程朝才得以好好打量李恪。
周遭一片混乱之时,百姓因惊恐而引发混乱之际,他已然跑去通知金吾卫保护官家掌控住这场祸事,两相比较之下,只会躲在皇后娘娘怀里哭得满脸泪痕李旭便显得怯懦许多。
李恪脸上浮现出一抹谦逊的微笑,恭敬地拱手回道:“回父皇,是父皇平日教导有方,儿臣不过是谨遵教诲。”
自那次在花园里偶然目睹皇后娘娘对李恪流露出的嫌恶眼神与冷漠态度后,程朝就知晓皇后娘娘对李恪满心不喜,甚至厌恶到了极点
“呵。”皇后抱着李旭目光冰冷阴狠,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嘲弄。
程朝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李恪的手上,见他的手滴着血,程朝不禁脱口而出:“李……三皇子的手流血了。”
李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轻笑地拿出手帕试图止住血:“小伤不碍事,无需挂怀。”
“恪儿过来,让父皇看看你的伤。”
官家抓起李恪的手,那只手上裂开一道好大的口子,手心血肉模糊,甚至隐隐可见白骨。
程朝瞧着都觉得疼,程忠叔忍不住吃疼地倒吸一口冷气,嘴里喃喃道:“这得疼成啥样啊。”
众人心中都在疑惑,他是怎么做到一声不吭的。
此前,李恪一直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待靠近程朝才惊觉李恪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一身血污与泥土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官家皱紧眉头,脸色愈发阴沉,又抓起李恪的另一只手,这只手虽未流血,手心却留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道疤不是他扑蝶摔倒受伤那次留下的吗?
可是当时她明明给李恪上了药,按常理不该留下如此明显的疤痕才对。
官家问道:“疼吗?”
他与李恪说话时,语气总是冰冷生硬,全然没有寻常父亲对儿子的温情,倒像是一位陌生的君王在审问臣子。
李恪轻轻摇头,喉咙动了动,缓缓开口:“不疼。”
说话间,他气息微弱,每吸一口气都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这哪是不疼的样子。程朝担忧地望着李恪,生怕官家一松手,李恪就会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目光依旧在李恪身上停留片刻,官家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退下吧,一会让御医给手心包扎一下。”
李恪明明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可皇后娘娘见他受伤却丝毫没有心疼之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顾低头哄着李旭,真是奇怪...
“是。”
李恪身形踉跄了一下,四喜急忙搀扶才让他勉强站稳。
“殿下!”
“无事。”
李恪稳住身形后垂着头缓缓退回到暗处,身影孤寂,又恢复了沉默不语的模样。
程朝望向不远处熊熊燃烧的阁楼,大火将黑夜映照得火红一片。
华丽的红绫在火中散落,花灯纷纷掉落,那只巨大的纸鸢“嘭”的一声炸开,残骸四处飞溅,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欢乐祥和的场景化为乌有,留下无尽的悲伤与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程朝握紧拳头,心也跟着这场火揪在一起,也不知道徐琅玕怎么样了。
突然,一道白光直冲阁楼,眨眼间好几道白光相继出现,那仿若白龙般的水柱压住了肆虐的红火,阁楼的大火渐渐熄灭下去。
程朝脚步匆匆地跑到城墙边,双眼紧紧望着那熄灭了的阁楼,心中笃定:一定是徐琅玕!是徐琅玕找来的水龙队!
他没事,他真的找到了观火台,找来了水龙队灭了火!
程朝激动地指着冒着火星的阁楼,对官家说道:“陛下!陛下快看!是徐三郎找来水龙队灭了火!”
官家神色平静,目光望向熄灭了的阁楼,随后转头看向皇后,后者脸上不悲不喜只对着他微微一笑。
“噔噔噔…”
城楼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朝望过去,是徐琅玕。
他没事...
徐琅玕扶着城墙站在原地先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气息稍稍平稳了些便下意识地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裳。
他身上的黑色锦袍皱巴巴的,程朝一时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受伤,瞧见他的衣角沾满泥土,发丝间还夹杂着血污,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徐琅玕这个人向来爱干净,甚至还有些洁癖,实在不是个会让自己这么狼狈的人。
程朝的心不禁揪得更紧,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艰难险阻。
“咳咳...”
徐琅玕喘了好几口气后又不停地咳嗽起来,他用力拍了拍胸脯试图缓解不适,抬起头目光与程朝交汇。
徐琅玕......
那一瞬间程朝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本想上前搀扶又因官家在场而止住脚步。
徐琅玕尽管此刻外表狼狈不堪,眼神却一如既往带着傲气。
他平稳了气息又仔细地将褶皱的衣角抚平,将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恢复几分往日的风采。
而后走到官家面前身姿笔直地跪下,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丞相徐案图之子徐琅玕拜见陛下。”
这孩子...官家看向程朝,又低头看了看徐琅玕,神情淡淡的,语气亦是淡淡的。
“起来吧,今夜之事你做得不错,回宫有赏。”
程朝从未见官家对哪一个皇子笑过,官家有五个儿子,年长平庸的大皇子,温柔体贴的二皇子,沉稳懂事的三皇子,带兵在外的四皇子以及病恹恹的五皇子。
在这五个皇子中,她从未见官家明面上对谁更偏爱些。官家对自己的孩子都有着一种莫名的疏离,就好像他们之间不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而是朝堂上的君臣。要论起皇室王孙、世家大族的后辈,似乎除了自己,其他世家孩子官家也不喜欢。
徐琅玕退到她身边,程朝偷偷用胳膊撞了一下他,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徐琅玕揉着胳膊,神气地一扬眉,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居然没拖你三哥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