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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细雨蒙蒙,刘无光的府邸在雨幕中更显森严,四周布满了警惕的守卫。在卧房内,刘无光已套上了原先的肥胖皮囊,但这一次,他刻意保留了一处断肢的伪装,增添了几分诡谲。
此时,卧房外传来守卫低沉的报告声:“刘教头,大公子已在大堂恭候多时”。
“知晓了,即刻便来”刘无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圆滑与诡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大堂之中,项承翎焦急地踱步,不时催促守卫速去唤刘无光。终于,刘无光缓缓步入大堂,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项承翎见状,急忙上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刘无光的断肢所吸引,心中涌起阵阵疑惑与愤怒:“刘教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过是上山寻找我爹的安息之地,为何项伯伯一家会遭遇如此不幸?”。
刘无光沉重地坐在大堂主位上,脸上写满了忧伤与懊悔,叹息道:“大公子,你有所不知。今日我们分别后,我与项员外继续向西行进,不料那朱晴儿竟贼心不死,突然袭击我等。我等虽奋力抵抗,却终究不敌”。
项承翎闻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刘无光的断臂,质疑道:“朱晴儿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你与项伯伯还有众多护卫联手,竟连她都敌不过?”。
刘无光苦笑一声,解释道:“大公子可曾记得聚侠会那日,朱晴儿在台上所施展的那招掌法?可谓是斗转星移,万物乾坤,其威力更是惊人。不仅如此,她还施展了毒术,令我们众人无力招架,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项承翎闻言,脸色骤变,震惊起来,“我们原本不过是打算设计陷害他们,竟未料到他们真的掌握毒术?”。
刘无光再次故意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无奈:“大公子,这江湖之大,藏龙卧虎,会些奇功毒术也并不稀奇。况且,我早就看出那二人非同一般。只可惜,项员外他……”。
“对了!项伯伯现在何处?为何不见他回来?”项承翎急切地打断刘无光,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刘无光低垂着头,声音更加沉重:“唉,都怪我。今日众护卫被那朱晴儿杀害,项员外也身受重伤。他深知自己已无法逃脱,便拼尽全力掩护我逃离……为了能逃回来向庄中报告此事,我无奈之下便只能只身离开。可刚逃到山脚,朱晴儿又追了上来,我只好自断一臂,才侥幸从她手中逃脱。那朱晴儿见我已逃回庄中,这才没有再继续追击……”。
“你是说…项伯伯他已经被朱晴儿杀害了?”项承翎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刘无光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悲痛:“虽然我并未亲眼所见……但恐怕事实就是如此…”。
“可……可你之前说那朱晴儿不敢来庄中,但英杰他们正是在庄中被害,这又是何人所为??”项承翎紧锁眉头,心中疑惑更甚。
刘无光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唐义与朱晴儿定然还有其他同伙, 那同伙定是趁着我们上山之时,杀害了项少爷一行人。”
“那会是何人?”项承翎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却一无所获,只得求助于身旁的刘无光。
刘无光沉吟片刻,缓缓提示道:“大公子可曾回想,那日灵堂之上,我们商讨老庄主后事之时,除了你我、项员外与项少爷,还有谁在场?”。
项承翎闻言,心头一紧,冷汗不由自主地冒出,低声说道:“你是说……二弟……?”。
刘无光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大公子,那日灵堂之上并无外人,此事需得细细思量”。
“不可能……二弟平日里足不出户,怎会与他人有所勾结?”项承翎摇头否认,难以接受这一猜测。
刘无光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大公子,切莫被表象所迷惑。虽然我等陷害唐义,但老庄主被害那晚,唐义出现在现场绝非偶然。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给他,而知晓庄中动向之人,除了大公子,便只有二公子了。再者,唐义出事后,二公子屡次为其说情,这其中定有蹊跷”。
“你是说……爹的死与二弟有关?”项承翎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刘无光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不仅如此,我斗胆猜测,老庄主之死,或许与二公子脱不了干系”。
“什么?!这绝不可能!二弟没有理由杀害爹!”项承翎激动地反驳,不愿相信这一事实。
刘无光叹了口气,继续分析道:“大公子,你太过天真了。我时常陪伴老庄主左右,深知他早已对二公子不满。老庄主认为二公子日不习武,枉为项家子弟,且不堪大任。而府中之人也多有议论,称二公子心机深沉。这些话若传入他耳中,难免心生怨恨”。
“可是……如果二弟真的毒害了爹,那他为何还要告诉唐义前去查看?唐义被抓后,他又为何帮他说情?”项承翎仍然心存疑惑。
刘无光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其实是二公子的连环计。他故意透露消息给唐义,引他前去现场,以便陷害他。而唐义被抓后,他又主动帮忙说情,正是想摆脱自己的嫌疑。他越是露出破绽,众人就越不会怀疑他与唐义是同伙。此乃是欲擒故纵之计”。
项承翎听完刘无光的解释,沉默良久,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其中的利害关系。半晌后,他缓缓开口:“既是如此...我们如今为何还陷害唐义,而非直接将二弟抓起来审问?”。
刘无光神色凝重,低声回答道:“大公子,目前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二公子。事到如今,戏必须做足。虽然曾经知道最后是你与老庄主见面的项员外已死,但唐义仍活着。如果将其释放,万一他与二公子合谋,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把罪责推到你身上。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继续指认唐义与朱晴儿,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项承翎再次陷入了沉默,随后点点头道:“好吧,那刘教头接下来有何计划?”。
“为了能坐实朱晴儿与唐义之罪,明日你且通知来参加聚侠会的各大门派,让他们来议事堂,将项员外一行人遇害之事告知他们,并说明正是朱晴儿所为...”刘无光起身走动起来,说道,“最重要的,就是请他们帮忙抓捕在逃的朱晴儿,若他们能找到朱晴儿,以她的性格必然反抗,如此一来,这二人的罪名便能坐实”。
项承翎听后,犹豫片刻,便作揖道:“此事交给我吧”。
此时,在江城派客房区的院落中,阴雨连绵,气氛凝重。掌门韩德立站在屋檐下,面前是一排随行弟子,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弟子们已经被雨水淋湿,显得狼狈不堪。韩德立突然把胖师兄从队列中叫了出来,冷冷地质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
胖师兄平时虽然嚣张,但在掌门的质问下,也只好低头认错:“弟子……不知”。
“哼!前几日我让你进屋把东西隐秘地藏好,结果你却如此随意地暴露在外,差点坏了大事!”韩德立说着,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我...”胖师兄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好了!”韩德立打断了胖师兄的话,“你身为大师兄,为师对你如此信任,结果你却让我如此失望。现在,为师决定撤去你江城派大弟子的职位,以示惩罚!”。
此话一出,江城派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胖师兄心中一惊,急忙想要解释:“不是,师父,我……”。
然而,胖师兄的话还没说完,王思安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打断了二人:“掌门,那日进屋藏东西的是我,大师兄只是在外面给我把风。所以,掌门要怪就怪我吧!”。
韩德立听了王思安的话,瞟了一眼胖师兄,脸色依然冷漠。他冷哼一声,说道:“哼,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主动出来了。好!本掌门今日不仅要撤掉大弟子之职,还要让你们二人今夜在这里淋雨,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说完,韩德立转身离去,留下胖师兄和王思安在雨中瑟瑟发抖。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进屋躲雨去了。
待众人走后,胖师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斥一旁的王思安:“混账!如果不是你刚刚出来说情,我们两个也不会在这里淋雨受罚!”。
王思安听罢,顿时尴尬地摸摸头,低声道歉:“抱歉啊……大师兄……”。
胖师兄叹了口气,一脸嫌弃地说道:“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不过你刚刚为何要替我担责?若不是有我,你可不止在这里淋雨那么简单了”。
王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我……我不想看到大师兄被撤职罢了。而且那晚本该就是我进去的,只怪我武艺不精,所以大师兄才替我前去。却不料掌门他……”。
“哼!说他就来气!”胖师兄双手插肩,怒气冲冲地打断了王思安的话,“平日里坏事就让我去背,好处却自己捞着,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大师兄,莫要生气了。”王思安见状,立即上前安慰,“不过……大师兄,有件事我倒是一直想问”。
“什么事?”胖师兄冷冷地回答,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前几夜我们潜入的屋子,可是那中原大侠的住处?”王思安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胖师兄。
“是又如何,你问这做什么?”胖师兄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王思安,语气中透露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