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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柳玼和冬临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到院子里。她们主仆二人好不狼狈,一个腿瘸,一个上半身僵硬。
何安已经备下了新的马车,经劫匪一事,队列之中多了些生面孔,想来是何安或者贺九安排的。
这一回儿,贺九倒是和柳玼一路的。他或是骑马或是在马车里,闲暇之余还会到柳玼马车旁闲聊几句。
就快要到京城时,柳玼再看车外,唯有十七在一侧,贺九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玼放下帷布,神情略显落寞。她想,贺九本就是个奇怪的人。
柳玼因为是表小姐,并不是从何府正门进去的。柳玼下了马车,何家一处角门已经有婆子候着了。
几人微垂着脑袋冲着柳玼行礼,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上前引路。柳玼不知京城的规矩是什么样的,顺从的跟着那位妈妈。
经角门几步后又是一处洞门,洞门是通往何家后花院的,一个不大的池塘中心是一处小亭子。柳玼跟着走过狭长的走廊,经过以假山围堆而成的花坛,再往深处走,就看到养在花盆里的各式花草,最后经过一处洞门就看见一个个小院子里。
带路的妈妈带着柳玼往东继续走,柳玼侧目看着路过的院落,与她想的京城中的宅院不一样,是有些质朴的。
柳玼被带着止步于东院最大的一个院子,门口养着几只细竹,院子的匾牌上写着“栖霞院”。
“表小姐,夫人在里头等着您呢。”
柳玼轻提裙摆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正屋依稀传出说话声,门口的丫头看见柳玼过来纷纷行礼。
“表小姐。”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说话声止了,一个圆头圆脸的丫头从里头走了出来,给柳玼掀起门口厚重的帘布,笑着说,“表小姐,快进来吧。”
柳玼笑着侧身进门。
屋里头坐着柳玼的舅母何张氏,二表姐何沅,表妹何汐,表弟何浍,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表亲柳玼。
“见过舅母。”,柳玼上前行礼。
何张氏上前握住柳玼的双手,她早听何佑德说过,嫁出去的妹妹何佑宁如何貌美,她本是不信的。今日见着柳玼,她才明白何佑德没有骗人。
柳家是富户,柳玼是独女,柳玼被养的很好。何张氏只是握着柳玼的手就可知日常这位富裕的大小姐是日日夜夜用香粉娇养着的。
“卿卿,快快起来。”
何张氏打量着柳玼,柳玼也打量着何张氏,屋里的何沅、何浍眉眼与何张氏十分相似,唯有一位何汐,大概是何佑德妾室的孩子。
何张氏拉着柳玼坐下,一想到这个孩子月前才丧父,还有那封血信,何张氏就忍不住地心疼,“一路舟车劳顿,可还好吗?”
“一切都好。”,柳玼低垂着眼,何张氏对她是满眼心疼,可这屋里还有一道不大友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柳玼微微侧目,对面三人都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你舅舅自你娘亲过世后,常常叫人打探你的消息,听说你爹爹过身,忙安排了何安去接你。后来又收到了你的血书,他是心都要碎了,只盼着你早日入京,你身子可还好吗?”
何张氏说着摸了摸柳玼的背,柳玼身形自幼消瘦,柳逸之好吃好喝的给她补着,也不过是脸颊上多长了一些肉。柳玼费心柳家的事再加上这几日舟车劳累,从前那点肉此时已经不见了,何张氏心中感慨,这孩子实在瘦弱。
柳玼听着何张氏的话音突然明白了为何何安能那么快到聊城,而自己到京城却要那么些时日。原来舅舅一直是记挂着娘亲一直记挂着柳玼的。“我本以为与舅舅无缘再见,我那时心都死了,强撑着一口气想再见舅舅,于是修书一封。听何管事说舅舅要来接我,我心中欣喜,如今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何张氏冲着何沅招了招手,“你舅舅军中有事晚些回来,以后都在家里住着,见面也不急于这一时。早在你到之前就给你收拾好了院子,你的东西也都送过去了。这是你二姐姐何沅,还有那是何汐妹妹,叫她们二人带你去看看。”
柳玼起身一一见礼,何沅笑眯眯地上前挽住柳玼的胳膊。
何浍有些不乐意了,叫嚷着,“为何我不能同去?”
“你个混小子,因着你姐姐来已经让你松乏半日了,还不知足。”,何张氏笑骂着自己的独子,“快回去温书。”
“他从来都只想着玩。”,何沅笑着解释。
柳玼的院子在后院东北角叫做“左香阁”,与何张氏的院子相比是小了些,可也是收拾的干净利落,足见用心。
柳玼的东西先一步比柳玼到,成箱的东西堆放在院子里,只等着柳玼到了再开箱分类。
何沅方才挽着柳玼的胳膊时就觉着柳玼的素衣看着朴实无华,摸着却是实打实的柔软,这料子她也没有。如今再看这箱子里的物件,何沅才意识到这个小表妹家底是如此丰厚。
“我们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卿卿你就留你的丫头在这儿收拾,我们去我院里喝茶玩耍去。”,柳玼的东西还要收拾会儿,何沅左右打量也没个休息的地方,于是就提议到她院里去玩。
柳玼倒是没什么,何汐面露难色,“姐姐,姨娘还等着我,我得早些回去,怕是要扫姐姐的兴了。”
何汐说起话时怯生生的,何沅有些不高兴地“啧”了一声,“她是离不开人拘着你了,那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找人来与我说。”
何汐点了点头,小跑着往外走。
柳玼有些奇怪,何汐的样子分明是紧张,可这是在何家后院,何汐又紧张什么?“她怎么好似很紧张?”
何沅叹了一口气,“菀姨娘有疯病,只有何汐陪在身侧才好些,长久不见何汐只怕又要发疯。”
“没有请大夫吗?”,柳玼看着何张氏是个良善之人,不像是会苛待妾室庶女的人。
“菀姨娘是失心疯,看不好了,只可惜何汐被她拖累着。”
柳玼明白,庶女本就生活艰难,又有一个失心疯的姨娘离不开自己,只怕就是何汐有个做将军的父亲,日后姻缘也是有些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