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之道法自然

第63章 雨疏风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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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他,即便是贵为天子的哲宗皇帝也不能免俗。那感冒得的也是一个蹊跷。

这皇帝死在任上且是一个无人过问,更别说他这一任小小的知州。

自古这朝堂便是一个不见血光的修罗道场,权、利交叠之处。有了权,才能得利,有了利,才能养得起书院,养得起书院,才有得源源不断的后续力量入朝做官,而至万人影从之势。如此,才能势压一切权力,哪怕是皇权。

读书之人,便在开蒙之时受得书院的熏陶。有没有没经过他们洗脑的?又是肯定有,不过面对人多势众,仅凭那点“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精神力量?你绝对不会活过第二集,片尾字幕都不带你的名字。

因为这官场的一团和气之下却是一个知性相攻,薪火不断,手段那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

聪明点的,便是一个改弦更张,大树底下好乘凉。活,固然是重要的,不过好好的活,倒是比那单纯的苟延残喘倒是有些个滋有味。再加上,谁也不是细胞分裂来的,都是娘生爹养,自己不想活的话,也的考虑一下父母妻儿。

那知州能活到现在,并不是那帮地方官员发了善心。且是等到事情不可隐瞒之时,便将他做了个替罪的羔羊拉出去挡灾。

然,究竟到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原先这知州心中且是一个打鼓。不过现在,这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判断。

这件事便是那汝州之野的“天青瓷贡!

天青瓷贡若成,便是那汝州地方朋党的末日。

咦?怎的这瓷贡成了便是那地方朋党的末日?

且不说天青这般的极品。这汝州每年的瓷贡也是百万贯的进项。

但是说这汝州地方贪腐,倒是一个不公。这钱且不是他们自己得之,便是须得上交了朝廷中的同党,使其能大把的撒了大钱养了名去,丰满了羽翼,这元佑党才有得与那元丰,有一扛之力。况且敌人还不止这一个,还有本党分裂出来的“洛、蜀、朔”三派。

然,那制使钦差宋粲所为,却是一个歪打正着,基本上在这瓷贡上断了那地方官员的手脚。

若是让那宋粲成事,便是这汝州地方上下官员之死期。

没有了汝州瓷贡这份肥差,这窟窿倒是没地方补去。你这帮人没了利用价值,剩下的也就是一个顾全大局了。一旦有人让你顾全“大局”,你肯定就被踢出这个“大局”之外了。

谁也不想被成为那个卸了磨的驴。所以,断!汝州地方且是拼了命去也要这天青瓷贡不成!

草庐重起,且按了原先的布置摆放,倒是将前些日的劫难化解的一丝不剩。

成寻捧了茶,叫了声:“先生”

便将茶盏放置在之山郎中身边矮几上的棋盘旁。

棋盘上依旧是那济尘禅师留下的残局。之山郎中坐在神龛之下,手中捏笔,望着神龛上的骨笛和太乙的拓片,眼神中亦是一个茫然。

桌上有册,上书明日天青贡烧造程序。

凡火色时辰,火照成色,一应所需注意之处皆用朱笔圈划。

成寻在一旁见那郎中沉思,便是不敢吱声打扰,随手剪了灯花,便向之山先生躬了一躬,独自退下。

济严法师依旧留在草堂,于他那师兄济尘禅师木箱下打坐,木鱼敲击声抑扬顿挫。

旁边济尘禅师的小沙弥已经在旁酣睡。

突然莲花滴漏响起,已是正戊时分。

那济严便停下手中的敲击,将身上的袈裟搭在那熟睡的沙弥身上,抬头看了一眼铁链吊在房梁上的木箱,叹了一口气,继续口中絮絮叨叨,敲打那木鱼。

军营内,校尉帐中,龟厌且是收拾了一个周正,倒是不见那平时懒散邋遢。

见他身穿鹤氅仙衣,头戴紫金莲花道冠,抱着那怀中熟睡宋若,在烛光下仔细的看了一番。

用手摸了摸那稚嫩的脸蛋。闭眼想了一想,便将那宋若放在北位,整顿衣冠向那婴孩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礼罢,便起身请了法剑口中轻喝一声“坛到!”幻出法坛一座。

见坛起,那龟厌脚踏罡步,手掐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却看那法坛之上,神位下,青玉阴阳盘上放置的黄纸上,却程之山的名讳与生辰八字,与宋若的生辰八字并成一排,见两人生辰竟错整整一个甲子。

随那龟厌碗中粘了一粒生米在指尖。一声“敕令!”

便见阳火燃了米粒,丢与那两张黄纸之上,见两张生辰同时爆燃,逐渐萎缩成灰。

那龟厌将纸灰倒入金粉朱砂碗中,碗中朱砂顿时燃起。

见龟厌口衔宝剑,起身将那婴儿的衣衫小心拨开,提笔粘了混有两人生辰八字的金粉朱砂,将笔悬在那婴儿身上。倒是一个眦目欲出血,紧咬了牙根,亦是不忍下笔。

朱砂金粉,沿了笔尖滴落,于婴儿之肤如殷红入雪。

正戊三刻,有雨落,不骤。

宋粲至草庐门外而不入,于檐下寻了石块坐下。

雨渐骤,落珠甚急。匆匆,于檐下成帘。

宋粲观雨听风,却无闲暇这风月之感。

片刻,校尉至,宋粲命其回营等候。校尉虽得令行之,然见自家官人面上不快,便寻了木凳让宋粲坐于檐下,自腰下摘了酒囊下来,拔了塞子与那宋粲。

烈酒入喉,宋粲心内思绪万千,却不知所出。

心下暗想:此番蹊跷,黄门无旨而行。冒死带来的却是官家只是一纸手诏,父亲匆匆的起笔。

如此匆忙定是有大不测。

如若此时回京,且不说天青贡休矣,恐这之山郎中已不是丢官削职你们的简单。

此番为这天青贡付出之众人,皆不可测之生死。倒是何等的错处,要这一干人等赌了生死?

倒是没经历过官场的险恶,那宋粲着实的想它不通。

正想在此处,但闻草庐之内一曲笛声传来,悠扬顿挫,古朴苍凉。这曲调悠扬,这笛声呜咽,那宋粲却是听过。彼时且寻不得个出处。现下便是个释然。

倒是静下心来,仔细的倾听。倒是原先声远,听不得个仔细,如今却是一个声声入耳。且是识得它来,此曲有名,曰《天问》。

于这雨夜,骨笛幽怨,伴那落雨之声,却有那“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之感。

这曲声委婉,挠人心肠,却是悲凉过了些,那校尉听了也不禁搓了搓臂膀说道:

“郎中这笛子饶是有些幽怨。”那宋粲喃喃道:

“词曲乃‘天问’,乃先秦楚大夫屈原所做。”

宋粲说罢,便又拿了酒囊仰头饮下,倒是辛辣入喉,且是一声嘶哈,便又自顾自的道: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望那天空,阴霾密布,时有磙雷隐隐于云中。校尉亦是顺了自家官人的眼光望那云中忽闪,喃喃道:

“不懂……”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狂闪接了天地,映出周遭一片的死白!而后雷声大响,直震得那水洼跟着起了涟漪。那校尉亦是被这惊雷唬的一怔。片刻,才惨笑了出声:

“这雷打的……跟不要钱一样……谁那么不招人待见!”

然,他们殊不知明日天炉开窑,还有一个更大的雷等着他。

而且这个雷已经急匆匆的从京师奔这汝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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