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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苍向天山老邪看去,只见天山老邪低着头,一声不出,蔡夫人讲完之后,又叹了一口气,道:“好,你们去吧。”
天山老邪拉了拉凌苍苍,道:“事不宜迟,我们去吧。”两人退了出来,到了天山老邪的住所,天山老邪将自己化装成一个紫脸汉、镙头模样的人物;换了装束,凌苍苍则成了一个少年侠士,两人化装妥当,便又离开了三星湖!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了雷府门前。
雷府门前,那四个专司迎宾之责的人仍然在,但却认不出天山老邪和凌苍苍来。天山老邪胡乱报了一个姓名,自有人引他们去休息。
天山老邪所捏造的假名,自然不会是名头响亮之人,是以他们在宾馆住下之后,除了有下人来伺候之外,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两人到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天山老邪在床上睡着,凌苍苍则手托香腮,坐在桌旁,两人都一言不发,只等天黑。
好不容易,有人送了饭菜来,用过了饭之后,天色已渐渐黑下来了。
凌苍苍在屋内,坐立不安,好容易待得已敲二更,但是天山老邪却仍是毫无起床的意思。凌苍苍叫道:“徐教主一”然而,她只叫了三个字,天山老邪突然向她一挥手,在天山老邪一挥手间,有一股极强的劲风,向凌苍苍迎面扑了过来,令得凌苍苍下面的话,再也难以讲得出来!
凌苍苍一见天山老邪这等情形,她不知天山老邪打的是什么主意,心中更是焦急,不住地唉声叹气,天山老邪仿若未闻,只是不去睬她。
好不容易等打了三更,天山老邪才手在床上一按,一跃而起。
凌苍苍喜道:“徐教主一”
然而这一次,她仍是只讲出了三个字,天山老邪一起之后,陡地向她直欺了过来,“啪”地一拍,弹向她的“肩井穴”!
不要说凌苍苍根本未曾料到天山老邪会突然向自己出手,就算她料得到的话,以她的武功和天山老邪相去悬殊而论,这一指她也是难以避得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凌苍苍只觉得肩头上陡地一麻,身子便已不能动弹。
凌苍苍的心中,不禁又急又怒,但是她既然被天山老邪封住了穴道,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见天山老邪推开门来,向外望了一望,便已经掠出了门去!
凌苍苍知道,天山老邪将自己的穴道封住,他却掠出门去,那是为了不让自己乱走之故,而他则一个人去行事。
但是凌苍苍的心中,仍是十分恼怒!
她对蔡天涯的关心,使得她要参加寻找蔡天涯的每一个行动,但如今天山老邪却唯恐她误事,不由分说便将她制住,这叫她如何不怒?
她勉力运转真气,想将穴道冲开,但是却始终难以如愿。
凌苍苍知道天山老邪的武功,高出自己十倍不止,他既然下手点了自己的穴道,当然不能轻易让自己冲得开来的,因此她冲了几下,便定了下来。她心中空自恼怒,却是无法可施。
好不容易,等五更敲过,已是天色将明时分,凌苍苍才觉出,一阵轻风过处,眼前人影一闪,天山老邪已经回到了屋中。
凌苍苍是聪明人,她一看天山老邪的面色,不必说别的,已经知道天山老邪这半夜工夫,一点收获也没有了。
她心中暗忖,天山老邪解开自己的穴道之后,不知想对自己如何解释法?她正在想着,天山老邪已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床前,一仰身,躺了下去,躺下去之后,手指才“啪”地弹了出来,“嗤”地一股指风,在凌苍苍的肩头上,撞了一下,凌苍苍立时站了起来!
凌苍苍一站起,便准备大兴问罪之师的。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便听得天山老邪无精打彩地道:“你别吵,你要是一出声,泄露了我们的身份,更是糟糕了!”
凌苍苍所有要说的话,全给天山老邪这两句话,堵了回去!
但是她的心中,却更为恼怒。
只听得天山老邪话一讲完之后,居然鼾声大作,睡了起来,凌苍苍心中暗付,你以为我不够胆子,在白天不敢去生事么,我偏要白天去调查调查!
她刚想到这里,只见天山老邪突然翻了一个身,含糊不淸地道:“雷府之中,无处不是高手,我奉命三日必归,你若出了事,我在三日之中,不能将你救出,也只好回去复命,你自己想想,若有什么差池,可有办法自己脱身么?”
凌苍苍听了,不禁一呆!
本来,她已经一步向门外跨出的了,这时候,又缩了回来。
天山老邪又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凌苍苍无法可施,只得颓然地坐了下来。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只听得窗外长廊之中,人来人往,渐渐热闹了起来,有的人在大声交谈,十之八九,说的是雷翔风如何好客,如何豪爽,听得凌苍苍更是气愤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时分,有人送了饭菜来,天山老邪翻起身来,和凌苍苍一起吃了饭,又倒下头去睡。
凌苍苍实在忍不住,道:“徐教主,我想出去走走,顺便探听消息。”天山老邪冷冷地道:“不可去。”
凌苍苍一听天山老邪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绝情,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她本是一个十分任性的姑娘,从来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管束得了她。
这时,她虽然知道天山老邪是非同小可的厉害人物,但是她一听得“不可去”三字,心中仍不免大怒,道:“我偏要去!”
天山老邪道:“你向门口跨出一步,我便点了你的穴道。”
凌苍苍怒极,道:“徐教主,蔡姐姐是叫你来陪我行事的一”她的话才一出口,便听得天山老邪道:“蔡夫人吩咐你听我的话,你忘了么?”
凌苍苍道:“若像你如今这等作为时,只要你一个人来就行了,我何必来?”
天山老邪道:“本来就是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凌苍苍“哼”地一声,道:“蔡姐姐叫你第一先要将雷翔风当成极坏的坏人,才能发现可疑之点,但是在你心中,雷翔风却还是一等一的好人,你怎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天山老邪想是被凌苍苍说中了心事,因之半晌不语,才道:“好,今天晚上,我带你一齐行事便了。”
凌苍苍一见自己已经讲赢,想起刚才自己对天山老邪的态度,大有不敬之处,心中转又觉得十分过意不去,道:“徐教主,我实在心中焦急,你莫怪我。”
可是天山老邪早已一个转身,背向外地睡去了。
凌苍苍赌气也不理他,和衣在对面的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出奇地慢,许久许久,才有人送晚膳来。
凌苍苍对着十分丰盛的菜肴,却是食不下咽,又过了很久很久,天色才黑了下来。凌苍苍站在窗口,只盼天色黑些,更黑些。
她像是足足度过了十七八年的时间一样,才挨到了三更时分,只见天山老邪一跃而起,打开门来,向外一看,低声道:“走。”
凌苍苍连忙展动身形,跟在他的后面。
在凌苍苍自己一个人乔装改扮住在雷府中的时候,她虽然也曾大着胆子,夜探过几次,但因为巡逻的人太多,走不多远,便不得不折了回来。
如今,她和天山老邪走在一起,心头便松了许多,绝不像她自己一人行事之际那种紧张,两人出了宾馆之际不久,便遇到了提着灯笼、挟着兵刃的巡逻者。
但是一遇到有巡逻的人,天山老邪便握住了凌苍苍的手臂,真气一提,向前飞掠而出!
由于天山老邪的身形,实在太快,因之他在向前掠出之际,并不需躲躲藏藏,而是径自在巡逻的人面前越了过去。
在巡逻者而言,只是在那刹间,身前有人供过,仿佛有人掠了过去而已。然而,当他定过神来之际,天山老邪早已带着凌苍苍,转过墙角,他再向前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天山老邪以这种身法,连越过了十来人,过了一个大天井,来到了一扇月洞门面前,身子一晃,在门旁的一座假山石旁,藏起身来。
凌苍苍也被他带着,藏身石后,等了片刻,丝毫动静也没有,忍不住低声问道:“我们在这里等些什么?”
天山老邪也低声道:“我昨晚已然探知,从这扇门,乃是通向雷翔风寝卧之所的,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来往。”
凌苍苍一听,心中不禁大急,道:“我们不进去了么?”
天山老邪摇摇道:“不进去。”
凌苍苍道:“若是没有人来,那这晚我们岂不是又白费了么?”
天山老邪道:“不错。”
凌苍苍心中大怒,道:“你……”
然而,她只讲了一个字,天山老邪便陡地伸指,向她的肩头点来!
当凌苍苍一看到天山老邪伸指向自己肩头点来之际,她一张口,便待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
然而,天山老邪的出手,何等之快,不等她出声,肩头一麻,穴道又已被封住了!凌苍苍几乎连肺都要气炸,但是穴道既然被封,她又有什么办法可想?
只见天山老邪连望都不向她望一眼,只是全神贯注地向前望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前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凌苍苍心中暗忖,反正天山老邪不敢杀了自己的,自己回到了三星湖,非向蔡夫人哭诉不可!
她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听得远远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凌苍苍心中愤懑,本来气息极粗,此际一听得有脚步声,她也不由自主,屏住了气息,只听得脚步渐渐传近,不一会儿,便可见一盏灯笼,光头闪闪,有两个人,―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片刻间,那两人已到了近前,凌苍苍看到,走在前面的一个,管家打扮,自然是雷府中人,而跟在后面的一个,则是一个瘦小的僧人。
那僧人约莫有五十上下年纪,面上皱皮却甚多,一双眼睛,精芒隐射,然而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便是这个僧人,心术十分不正,十分狡猾!
两人来到了月洞门前站定,那管家模样的人道:“大师请在此稍待,等我去通报。”
那僧人道:“你怎么了?我是第一次来么?怎地还要通报?”
那管家道:“大师有所不知,近来不时有人前来生事,这是雷大侠定下的规矩。”
那僧人“呸”地一声,道:“少林僧人,难道也在此例么?”
那僧人这句话一出口,天山老邪和凌苍苍两人,心中同时“啊”地一声,心忖:原来这僧人是从少林寺中来的。
那管家侧头略一想,笑道:“大师莫怪,是我的不是了!”两人一先一后,又向前走了过去,眼看着灯笼的光芒,一闪一闪,转眼之间,便望不见了。
那少林僧人进去了之后,并没有出来,也没有人再向前来,月洞门附近,十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