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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苍忙道:“三师姐说得是,三师姐,你可想要什么新奇玩意儿,我趁这次出去的机会,帮你带了来。”
半云道:“我是出家人,岂能有欲念,你不必理会我,只要在四十日的期限之内赶回来,那便是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了。”
凌苍苍心中,也略感歉意。
她呆了片刻,道:“三师姐,你连这点都信不过我么?”
半云望了望凌苍苍半晌,道:“你在山上一日,便已坐立不安,连这种主意都想出来了,可知你心中尘欲之深,实已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若是你下了山,只有越陷越深,还能上山来么?”
凌苍苍此际,听了半云的话后,若是幡然醒悟,不再做下山之想,那日后这许多是是非非,也定然不会生出来了。
可是那时,凌苍苍却并不将事情看得那样严重,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趁着师傅闭关之际,偷下山去走一遭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以,她听了半云的话后,反觉得半云太过啰嗦,转过身去,道:“看你,又答应了我,又说上那么一大串,你不答应也不要紧,我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下山去么?”
半云听了,缓缓地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凌苍苍连忙跟出了两步,道:“你可是真答应了?”
半云道:“是的,午夜时分,你自己起程好了。”
凌苍苍笑嘻嘻地躺在床上,只盼午夜快一些到来。这一天的时间像是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才到了夜半时分。
凌苍苍走出了住的地方,蹑手蹑足,到了庵门外。她才出大门,便看到当门口站着一个人。
凌苍苍陡地吃了一惊,连忙定睛看去,才看淸那人正是半云。
凌苍苍低声埋怨道:“看你,吓了我一跳。”
半云苦笑了一下,并不回答。
凌苍苍道:“我去了,你不可露出马脚来啊!”
她也根本不等半云的回答,身形疾晃,便已向素心峰下。疾掠而出,不消大半个时辰,便已到了峰脚下。凌苍苍此际的心情,犹如脱出了樊笼的鸟儿一样,连向前飞掠而出之际,都有在展翅疾飞的感觉。
凌苍苍一口气,便奔出了巫山,那时也只不过是天明时分而已。
她在江边截住了一艘往下游去的客船,登上了船,不几日,便到了武昌。在武昌弃船骑马,一路北上,到了第九天,已经渐渐行近北天山了。
凌苍苍算了一数,来是十天,回去的时候,由于不是顺水而下,可能要多耽拥几天,算它十二天,那还有十八天的时间,可以和蔡天涯在一起!
凌苍苍的心中,十分高兴,那一晚连夜赶路,到了午夜时分,离开郁郁苍苍的北天山,已更近了,凌苍苍策马疾驰间,突然看到前面路上,出现了一行绿幽豳的老大的字。
那一行大字,显然是以磷火写出的,在黑暗之中,闪闪生光,看来十分诡异。
那一行字道:“鬼教重地,来人请转右面支路,继续行程,莫惹鬼教之怒!”那一行字的口气,可以说是大到了极点,但以鬼教的实力而论,倒的确可做斯言的。
凌苍苍一见这行字,心中大喜,连忙翻身下马,大声道:“鬼教中有人在么?快出来见我。”
她叫了两声,便见在一块大山石之后,闪出了两个黑衣汉子来。
凌苍苍不等那两个黑衣汉子开口,便道:“约莫一个月前,我派了一个叫蔡天涯的人来,他可到总坛了么?”
那两个黑衣大汉,才一从石后闪出之际,横眉怒目,面上的神色,大是不善,但是一听得凌苍苍这样说法,便满面堆下笑来,体态也顿时变得恭敬无比,连声音也软得好笑,道:“敢问莫非是凌教主么?”
凌苍苍一听,心中便大是欢喜。
她并不是欢喜那两大汉称她为“教主”,而是那两个大汉这样称呼,显得蔡天涯之可靠!
要知道鬼教乃是武林中极具潜力的一教,近十数年来,显然因为教主徐不完无心教务,教中高手,也隐伏不出,声名已不如当年煊赫,但是武林中人提起鬼教来,却还是绝不敢轻侮的。能够当鬼教教主,当然非同小可。
而今,凌苍苍将教主令牌交给了蔡天涯,若是蔡天涯一起私心,自认是鬼教教主,那么令牌在他的手中,凌苍苍是绝不能和他争的。
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蔡天涯当然未曾那样做,要不然,那两个大汉也不会称她为“凌教主”了。
那自然是蔡天涯已向人说明,他只不过是受新任教主差遗而来的人而已。凌苍苍的心中,大是高兴,忙道:“正是我,你们快带我去总坛。”
那两个大汉腿一屈,向凌苍苍行了一礼,道:“教主驾到,合教上下,理应迎接,待我们去通知三大堂主,与教主接驾。”
凌苍苍心急要见蔡天涯,忙道:“哪有这许多啰嗦,快带我去就是了。”那两人面有难色,道:“凌教主,小可若是就这样带教主去了,败坏教规,掌刑天官一定要处我们两人的死刑,尚祈教主开恩!”
凌苍苍听了,心中暗暗吃惊,心忖原来鬼教的教规,如此之严,难怪武林中人,一直不以普通邪教视之,看来不是没有理由的。
凌苍苍忙道:“好,那你们快些。”
那两人答应一声,转身便走,身法十分快疾,转眼之间,便已转过山角了。
凌苍苍缓步向前走去,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她还未曾转过山角,便听得前面,响起了“通”、“通”、“通”地三声响。
凌苍苍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前面,冒起了三股浓黑色的烟柱来。
那三股烟柱,足有十来丈高,极其壮观。
凌苍苍还在愕然间,只听得一阵异样的鼓乐之声,传了过来,凌苍苍知道,那三股烟柱,和这鼓乐之声,一定都是迎接自己而设的了。
她于是便站定了身子不动,只听得乐声由远传近,不一会儿,便有十二个一队,四队奇形怪状,或高或矮,或肥或瘦的黑衣人,各捧乐器,自山角之后,转了过来。
这四十八人,一见凌苍苍,便自站定了身子,而他们所奏的乐音,此际也转得高亢之极,若不是凌苍苍服了那棵七色灵芝后,功力陡进,只怕当真还禁受不住!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黄袍汉子,如行云流水似的,向前掠了过来。
那两个汉子,一到凌苍苍身前,便行礼道:“参见教主。”
凌苍苍道:“你们是一”
那两人道:“属下是徐教主任内的攀刑天官!”
凌苍苍忙道:“如今我任教主,你们自然仍是掌刑天官!”
那两人面上,略露了一丝喜容,但却是一闪即过,立即又恢复了那死板板的脸容,令人望而生畏。
接着,便是三个白衣人,并肩而来。
那三个白衣人的来势,更是快得出奇,一闪之间,便来到了凌苍苍的面前。
而他们的来势虽快,却是说停便停,一停住之后,便向凌苍苍行了一礼,但却是长揖不拜。
凌苍苍人本聪明,一见这三个白衣人现身时的声势,便知道这三人,一定便是鬼教之中,天地人三堂的堂主了,也就是教中,除教主而外的三大高手。
凌苍苍立即想到,自己虽是教主之尊,但究竟年纪还轻,这三人却全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高手,自己却是不可无礼。
是以她也还了一礼,那三人直起了身子,凌苍苍定睛看去,只见正中那个,是个白髯飘拂的老者,身材高大,面色红润,令人一望,便肃然起敬,就像是神仙中人一样!
在那红润老者左首的,则是一个瘦子,面色阴森,望而生畏。
凌苍苍只望了那瘦子一眼,便立即转过头去。
右首的一个,满面笑容,和蔼可亲。
凌苍苍在打量他们之际,他们已自报姓名。
正中那老者道:“天老堂堂主鲍微。”
那瘦子不但面目可憎,一开口,声音也是难听无比,道:“地荒堂堂当万能。”‘
那满面笑容的胖子则道:“人远堂堂主哈天乐。”
凌苍苍忙道:“三位堂主请了。”
那三人站在一旁,只见一排排,一队队的黑衣人,不住地从山角处走]过来,少说也有三五百人之多,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方始走完。
天老堂堂主鲍微,这才踏前一步,道:“请教主至总坛登位。”
凌苍苍不见蔡天涯,心中焦急,忍不住问道:“鲍堂主,蔡天涯呢?”鲍微“哦”地一声,道:“教主初来,乃是本教大典,蔡英雄不是本教人,理应避开。”
凌苍苍顿足道:“糟糕,我教主令牌,还在他的手中,他避到何处去了?'鲍微道:”教主不必发急,他只是在近山处走走,至于教主令牌,他在-到总坛时,便已交出,蔡英雄实是可信之人,教主慧眼识人,一点不错。”
凌苍苍听得鲍微称赞蔡天涯,那实是比听到他称赞自己还要高兴,她+道:“在行完登位仪式之后,他便来见我了,是么?”
鲍微忙道:“当然如此。”
凌苍苍这才放下心来,道:“我们快去吧。”
只听得鼓乐之声又起,那四十八名乐手,又列成四队,向前走去,鲍者在凌苍苍耳际低声道:“这四十人,乃是本教高手!”
凌苍苍听了,心中实是欢喜不尽。
她看到那两个掌刑天官之际,已看出两人的武功极高。
及至见到了三大堂主,更看出他们三人,乃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今据舍微说,连那四十八人,也是教中的高手,由此可知鬼教实力之强!
她忙道:“鲍堂主,如此说来,本教的实力,不是极大么?”
鲍微微笑道:“只怕除了少林寺之外,本教可以和任何门派,一较高下。凌苍苍道:”对少林寺,真的不行么?”
鲍微道:“属下只不过是如此一说而已,因为少林寺的实力究竟如何,界绝不得知,所以属下才会如此说法的。”
凌苍苍心想,如今自己初来乍到,鬼教的真正实力如何,也不可知,@到过一个时期,弄清楚了之后,倒要亲率教众,到少林寺去和天弘大师、翔风等人,决一个高下!
凌苍苍想到了这里,心中大是兴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大山洞之前。
那大山洞前,有着一扇大铁门,铁门上铸着一个老大的“鬼”字,看来给人有阴气沉沉的感觉,那四十八名吹鼓作乐的人,到了铁门之前,便停止了奏乐。
四个领队的各出一掌,将那扇大铁门,缓缓地推了开来。
凌苍苍仔细向那扇大铁门看去,只见那铁门高达两丈,宽也有两丈许,厚达两寸,当然是沉重之极,那四人能将之推开,显见得他们的确可以当得上“高手”之称而无愧。
铁门一推开,乃是一条长约两三丈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浑圆的圆洞,向内看去,已经可以看到一辘暗青色的宫殿,造得十分雄浑。
在那座宫殿形的建筑之后,还有许多房屋,隐约可见。
凌苍苍实是未曾想到,鬼教总坛的气象,竟是如此之雄伟!
当她看到了那一座宫殿之际,想及天山老邪弃了一教之主不为,却去三星湖,在蔡夫人身边,由此可知,情之为物,其力量是如何之大了。
凌苍苍穿过了甬道,只见那地方,原是一个大山谷,四面硝壁耸天,看来除了那一扇大铁门之外,没有别的途径可以通向前来的。
三大堂主簇拥着凌苍苍,到了大殿之上,只见大殿正中,放着一张青黑色的大交椅,殿内的一切布置,不是黑色,便是灰色,要不然便是白色。看来虽是庄严,但总带着几分阴森之气。
这或许就是鬼教虽然不能算是邪教,但总也不能算是正派的原因。
凌苍苍知道,正中那张交椅,一定是教主的座椅了,因为教主的令牌,就放在那张椅上。
她大踏步地向那张椅子走去,跟在她身后的人,却一齐停步,鼓乐之声,也突然停了下来,刹那之间,静到了极点。
凌苍苍已来到了椅前,俯身取起了那教主的令牌,这才发觉在突然之间,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连忙转过身来,向前看去。
只见大殿内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而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她。
凌苍苍从来也未曾被那么多人望着过,一时之间她不禁心慌起来,不知该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