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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明珠又喘了几口气,才道:“楚姑娘,你冒了我的身份,我和方大哥两人,也不会揭发你的,你尽可以对我们放心,你不如放了我们,事情也永远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了。”
楚恨枫冷笑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杀你们两人,反而会暴露我的身份么?”
关明珠道:“那就难说了,你能杀了我们,但是你却难以堵世人之口,只怕事情传了开去,终于会传到青帝宫中去的。”
楚恨讽面色一变,道:“这是什么意思?”
关明珠一生之中,从来也未曾说过谎,但这时,她却要说一个弥天大谎,她的心中,实是紧张之极。幸而她的面色,本就苍白异常,是以这时,楚恨枫也未觉出关明珠真有什么异样的神态。
关明珠尽量使她的声音,听来平静,道:“我们已将你身份这件事,用纸写好,密封起来,交给了佛道两门顶尖儿的高手,只要我们的死讯一传了出去,便有人开启密函了。”
关明珠的话,令得楚恨枫更是愤怒,但是她却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她冷笑了一声,道:“我怕什么人!”
关明珠道:“别人,你当然不怕,但是你能不怕我外公么?他老人家如果知道了你冒名顶替,而且杀了我,我想,他不会放过你的。”
楚恨枫心中一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
的确,她千不怕万不怕,但却不能不怕青帝,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青帝来,实是还差得太远,是不能不怕的。
她呆了半晌,“嘿嘿”地冷笑了起来,道:“你以为这样就吓得到我了么?”
她这时讲话,听来虽然仍十分凶恶,但是却已可以听得出,她的心中,也十分忌惮了。
楚恨枫不住地冷笑,关明珠的胆子,便渐渐地大了起来,道:“你如今地位已如此之高,有什么不好,何必再从高处掉下来?”
楚恨枫后退了几步,坐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关明珠,她的心中,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这的确是她最觉得为难的事情!
她这时才感到,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关明珠和方竹两人,而是青帝!她坐在椅上,心中思潮起伏,不知该如何对付关明珠才好。
她若是杀了关明珠,将来事发之后,只怕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如暂时留着她,等到自己解决了青帝之后,再来对付她,也不为迟!
是以,她一伸手,“嗤”的一声,一股指风,点中了她的穴道,喝道:“来人,将她带下去,好生押着!”立时有人应声前来,将关明珠带了出去。
楚恨枫在屋中,背负双手,来回踱起步来。却说方竹,在昏了过去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方竹渐渐醒来,他只觉得两腿完全没有了知觉,脑子也涨得可以,身子像是飘飘然一样。
他在开始醒转来的时候,完全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事,过了片刻,脑子渐渐地清醒了,才将昏了过去之前的事,一齐想了起来。
他记起自己的双腿断了,那是因为硬不肯向楚恨枫下跪所致。他手在地上,猛地一按,待要坐了起来。因为在那一刹间,他想起来,自己的双腿断了,要成为残废了!可是,他手才一按,还没有坐起来,胸前突然有一只手按下来,又将他按得躺了下来,他睁大了眼,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在床边上,一个枯瘦的老者坐着,伸手按住方竹胸口的,正是那老者。方竹并不认得老者,他只是奇怪,何以自己双腿,一点也不觉得疼痛,而只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正在发呆间,那老者已然道:“老夫姓韩,名湘生,你静躺着,不可乱动。”
方竹“啊”的一声,道:“原来是天下闻名的接骨圣手,韩老先生!”
那老者正是湘南排教中的一个长老,排教乃是三湘一带,十分神秘的组织,相传有许多法术,但法术是假,排教之中,有许多奇才异能之士,倒是真的,像韩湘生那样,不但骨头断折,他能接上,就算骨头全碎了,他也能将碎骨一齐取出,以柳枝接骨,而使人能行动如常,确然是神乎其技的。
是以,此际当方竹一明白了对方是什么人时,他不禁十分奇怪,他是被楚恨枫压断了腿骨的,若是未有楚恨枫的命令,韩湘生当然不会来替自己接骨的。但是,楚恨枫为什么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取了自己的性命,反倒命韩湘生来替自己接骨呢?
莫非是楚恨枫对自己,当真恨之切骨,要像猫玩耗子一样,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消遣自己么?
,他想到了这里,再想起楚恨枫那种残酷的手段来,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
、韩湘生满是皱纹的脸上,仍是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双手在方竹的双腿上I缓缓地抚摸着,方竹低头看去,这才看到他自己的双腿上,全都裹上了白布。
韩湘生按抚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道:\"你躺着别动,两天之后,便可笑复了
方竹忙道:“韩老先生,是什么人叫你替我来接骨的?我现在是在什么电方?”
韩湘生并不回答,只是冷冷地望了方竹一眼,转过身,便向外走了开去。
串湘生在武林中的名头极大,他的脾气怪异,也是世所皆知,是以韩湘生不霞理睬方竹,方竹也不以为异。
本来,方竹还想问他,可知道关明珠现在怎样了,但是他的话还未曾问口,韩湘生早已走出了房间。方竹只得叹了一口气,照着韩湘生的吩咐,尚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不多久,突然听得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人托着一只盘子,推门而来到了方竹的床前,那人是一个壮汉,他盘中所托的,乃是十分精美的那壮汉也是面目平板,方竹见了他,忙问道:“请问这位朋友,可知一”那壮汉不等方竹讲完,便摇了摇头,冷冷地道:“你别问,我什么也不知I,问了也是白搭,不如静静养伤的好!”
方竹苦笑了一下,心想既碰了一个钉子,自然不必再问下去了。
那壮汉将盘子放在床边,便退了出去。
方竹心中暗忖,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大嚼它一顿再说,I以他也不再客气,自斟自酌,大吃大喝了起来。
等他吃完了之后,方竹叫道:“来人!”
他本来是姑且试试叫的,怎知他一叫,那壮汉果然应声而入,方竹索性替了指那盘子,道:“收了去,不可来吵我!”
那壮汉望了一眼,像是在奇怪方竹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有这样的心思,是他也没有说什么,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幵去。
等那壮汉退了出去之后,方竹的心中,实在是乱到了极点,他自己受了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看来至少还要躺上两天。当然,在这两天之中,也是无法自己去打听关明珠的下落的。而在这两天之中,他所能接触的人,口、怕也只是韩湘生和那壮汉两人了,在这两个人的口中,当然不可能探出什么消息来的。!
看来,如今焦急也没有用,只有等两天之后,自己的腿伤好了,再作二了算。
他在床上躺着,古人说“度日如年”,他如今的情形,也正是这样,好不I麦易挨过了两天,就像他在床上躺了不知多少日子一样。纟第三天,韩湘生一早就来了,他将缠在方竹腿上的白布,一齐扯去,然\"又在方竹的双腿之上,急徐有致地拍打了起来。随着他的拍打,方竹双腿之上渐渐有了知觉。韩湘生足足忙了大半个时辰,才又一声不出,退了出去。
他退了出去之后,方竹的心中仍然不相信:难道自己的腿伤,已然痊愈了么?
他的身子侧了一侧,下了床,站了起来。
在他刚一站定的时候,还觉得双腿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片刻之后,这种异样的感觉便消失了,他向前跨出了一步,又踢了踢腿,若不是他对于自己双腿断折时的那种痛苦,还记得十分清楚的话,他当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曾断过双腿的了!但是,那一切的记忆,是如此之惨痛,它清楚地告诉着方竹,他的双腿的确是断折过的,那是因为他不愿受屈辱,不肯向楚恨枫下跪!
方竹的心神定了下来,他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道缝,向外张望了一下。
他看到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挂着刀,手按在刀柄之上,一左一右地守着。那两个人当然是守在门口,不让他逃走的了。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看来气势非凡,一望而知是武功有相当造诣的人。
方竹连忙身子一缩,退了回来。
他倒并不是怕那两个人,如果这时,他只求自己一个人闯出去,那么他一定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去和那两个人动手了。但这时,却不止是一个人的事情,他还要设法知道关明珠的下落,如果他要走的话,那一定要和关明珠一齐走的。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当然不能硬闯,而要用计,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他退回了屋子之后,略想了一想,又来到了窗前,将纸窗轻轻地弄破了一个洞,向外张望,如果窗外没有人的话,他就可以跳窗而逃了。可是,当他向窗外一看间,他心中不禁陡地吃了一惊,窗外,一个老妇人似蹲非蹲,似坐非坐地在窗外,她手中握着一根血也似红的拐杖,而左肩之上,则停着一只怪鸟,那鸟像是夜枭,可是通身的羽毛,却是血也似红,连双眼也是红的。
当方竹在窗前向外偷偷张望间,那老妇人只是望着前面,像是并没有觉察什么,但是老妇人的那头鸟儿,却如有所觉似地转过头来,一对血也似红的眼睛,竟望定了方竹!
那情景实是诡异之极,方竹在武林中的阅历,不可谓不广,可是他看到那老妇人,只觉得那老妇人诡异得难以形容,一定是非常人物,至于她是什;么来历路数,却也看不出来。
,方竹一见窗外这等情形,知道打窗外出去,也是不行的了,看来,窗外那个怪老妇人,比门外的那两个人,还要难以应付得多!
方竹想了片刻,已有了主意,他故意咳嗽了几声,道:“来人,没有人来么?”
他一面说,一面身形一闪,便已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刚一躺下,便有人推门而入,那人步伐壮健,手仍然按在腰际的刀柄之上,一进门,便冷冷地道:“你大呼小叫作甚?”
方竹哭丧着脸,道:“我……我断了腿,行动不便,你来扶扶我!”
那人一声冷笑,道:“姓方的,你别水仙不开花,装蒜倒挺像了,你双腿已断,但是韩老先生替你接过骨,这上下,还不是行动自如了么?”
那汉子话一说完,竟不等方竹搭腔,便立即退了开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方竹本来,是想将那人引到跟前来,出奇不意将他制服,然后再去想别的办法,对付门外的。却不料他的计划,根本未曾开始实行,便已经被那汉子识穿了,这确然令得方竹啼笑皆非,因为这时,对方已知他心存不轨,实在弄巧反拙了!
他为人极是机灵,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却也是无法可想,只得从床上翻了下来,团团乱转,好几次到门口和窗前去张望,门外的人仍然守着。
方竹心中焦急无比,又踱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得有脚步声向门口传了过来,方竹一听得有脚步声,连忙又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只听得脚步声在门外,略停了一停,接着,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方竹的心中,大是紧张,他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但是却又将眼睛打开了一道缝,向外看去,只见进来的却是一个丫环!
那丫环的手中,托着一只红漆盘,盘中放的,乃是酒菜,来到了桌前,将盘放下,道:“方爷,请用饭。”
一见到进来的乃是一个丫环,方竹也不再诈睡了,翻身站了起来,低声道:“姐姐,我问你一句话,你千万要回答我才好。”
那丫环抿嘴一笑,道:“主人吩咐过,我是不能和你多说话的!”
方竹一听得那丫环这样讲法,心中一喜,因为对方既然肯搭腔,那就表示她肯和自己讲话的了,他忙又道:“请姐姐相救!”
那丫环再是一笑,道:“我怎能救你?”
方竹向前走出了两步,道:“相烦姐姐告诉我,和我一起被擒来的一位姑娘,现在何处?”
那丫环四面看了一下,脸上装出了十分紧张的神气来,方竹知道她肯讲了,更是高兴,又向前走出了几步,来到了那丫环的身边。
当他在那丫环的身边站定之际,他心中已在想,一等她讲出了关明珠的所在,自己立时出手,将她点倒,除了她的衣服,丈夫能屈能伸,又何妨假扮一回丫环,就此溜了出去。
他主意打定,心中还在暗叫此计大妙,只听得那丫环道:“和你同来那个女子,她在一一”那丫环才讲到这里,方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那丫环好端端讲着话,竟忽然一伸手,五指紧紧地扣住了方竹的脉门!方竹并不是武功等闲的人,可是,他万万料不到对方会突然向他出手,是以在一个错愕间,脉门便已被对方紧紧扣住!而脉门一被扣住,方竹纵使本领再高,也是难以施展出来了,他失声道:“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