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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你住手!”辉月抓住心魔的手腕,厉声喝止。
灵翼慌忙扶闪鹤坐起来,闪鹤被这么一折腾,大口地咳血,手捂住胸口。“闪鹤,你怎么……”灵翼一头雾水,现在的闪鹤已不是心魔能随便打败的角色,习得了玄雷手,且身负玄竹两成功力,今非昔比,刚才那一掌明显是闪鹤有意承受。
“咳咳……心魔,你这一下子……还凑合。”闪鹤调整呼吸,缓缓地说到,“下次再交手……应该是……学院挑战日了……别忘了你此刻的……状态。”
“你……”技不如人令人愤怒,而对手无战意更是让人窝火,心魔正想上前发难,擎苍一手按住他。心魔转头看了一眼擎苍,后者什么也没说,只是稍点了点头,心魔也不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无聊!”心魔的气焰散了不少,对一旁的灵翼说:“这小子不是短命相,你们少担心。”
“我们走吧,这人太多。”擎苍说着,带头离开了几人,几步后转头看了看闪鹤,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
闪鹤,你定是想为曾经重伤辉月而赎罪吧,好样的,男子汉敢作敢当,我知你嘴上绝不可能向心魔道歉,你也一直在等着心魔这一记重掌吧。擎苍双手揣进裤兜,微笑着离开。
……
“虎啸兄,红莲舍利由你保管,足见联盟对雷庭家的充分信任啊。”朝武卫统帅,千机浮屠—醍醐牟牟儿,受命亲自带队护送闪虎啸回府。
“将军见笑,承蒙大家的信任。”牟牟儿是个纯粹的人,和闪虎啸交谈也很愉快,这一趟护送算是个优差。
另一边,神无我与阳炎启程返回持国皇家学院。
“校长,正如你所见,联盟内部并不和睦,我身为个小议员,也是左右为难。”阳炎甚少和神无我谈论这些,此刻正好可以一吐苦水。
“我猜,今天这种明着拉帮结派,在联盟肯定少不了。”神无我说。
“是的,但主要是金劫和总长之间的斗争。但是金劫组织召开的会议,很少邀请您,这次是金劫第一次组织高层会议,便邀请了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
“这就是总长比金劫高明之处,他知道我没兴趣掺和这些事,所以一直与我若即若离,他肯定在等金劫对我的招揽,因为这定会引起我的厌恶。”二人坐在列车的头等舱内,神无我说到这喝了一大口茶,“其实,就看他俩是不是沉得住气,这不只是对我,三大家族谁不是心高气傲,贸然站队只会自降身价。”
“看来金劫召开这次会议,是个极为错误的选择。”阳炎听了神无我的话感叹到。“总长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私底下和我聊过数次,内容无非是……”
“让你看清现状,审时度势。”神无我说。
“差不多吧。其实,我早有辞去议员的意思,只是总长一再挽留,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阳炎面露难色,“我这个议员,说穿了就是学院与联盟的传话筒,什么享受世袭,又不是从前的帝国。”
“我知你在以前为联盟立功后本想留在神照军服役,结果被安排成为了议员,这就是没有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神无我何等聪明,早就知道阳炎尴尬地境地。
“再者说,区区一个议员,为什么总长,议长会不厌其烦得拉拢,还不是想借我之手,拉拢您。”
“我明白……天沐牵呢?”神无我问。
“天沐牵议长从来没有招揽过谁,至少我没有听过。也没有牵头召开过小范围的会议,至少我没有参加过。”阳炎说着也倒是觉得新奇,“校长怎么看?”
“天沐牵以前也在学院任教,体术教头,实力与半仙相仿,总所周知,他是半仙的亲哥,是个不折不扣的武者。”神无我娓娓道来,这时列车驶过一片农田,一大片水稻引入眼帘,神无我侧头看着,继续说:“与半仙一样,这种武者很单纯,哦,我的意思是真正意义上的单纯。天沐牵一点不喜欢搞政治,但是进入联盟军后却走得很顺,十年不到就升到了黑衣司司长,那么阳炎,你觉得五年前成立的下议院是为了什么?”
面对神无我的突然发问,阳炎心中早有答案,因为神无我的铺垫已经很到位了。
“是总长用来牵制上议院的筹码。”
“你说对了一半,下议院牵制上议院,何尝不是对总长权力的制约呢?”听了神无我的话,阳炎点了点头,“要知道,成立下议院的需要合纵和金劫两人的同意,缺一不可。”
“总长满以为选择了不谙政治的天沐牵,就可以轻易牵制,却没想到天沐牵比想象的还要单纯,两边都不站,甚至连中立都称不上。”阳炎给神无我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再者,天沐牵身为下议院议长,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从没过失,不可能免职,只能让他杵着。”神无我的话,为这段对话画上了句号。
持国学院迎来了假期,已基本没有剩什么人,闪鹤没有离开学校,一是因为被心魔重伤后留在校医院调养,二是他决定留在学校继续跟着玄竹修炼,以求将玄雷手融会贯通。
灵翼从英雄节回来后就不告而别,连江山美也不知去向,不过她相信灵翼不是个会乱来的人,也就没有过多打听。她则是受若叶遥的邀请,前往青木家过假期。
假期愉悦的气氛只存在于学生之间,可大陆到处都存在着危险和阴谋,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半个月后,南部,星罗市郊外,雷庭宅邸。
雷庭家是大陆的名门望族,早在帝国时期,大将军雷庭名声鹊起,作为军中统帅,凭借高超武艺和莫略,深得皇室好评,年过四十,官拜大将军,手下百万大军,进可攻退可守,无坚不摧,为帝国开疆拓土。
后来帝国被不知名的外族覆灭后,雷庭作为前朝的大将,与青木、笙乐、天机几人被封为四大家,乃联盟大陆联邦最后的贵族,至今已逾千年。
可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名门,今晚会迎来如此惨烈的结局。
轰!闪虎啸被重重击出雷庭家大宅,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不堪。
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闪虎啸已经清楚与对手的差距。借着忽明忽暗的月色,闪虎啸惊觉雷庭家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的仆人不算多,多年来过得也算节俭,可就是这不多的仆人,都在院中了,个个都是被一招毙命,尸体被抬到了院中。
“嘿嘿,我对你仁慈吧,让你能一次数清楚人数,都在这了。”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一副戏剧面具。
“疯子,你是谁?!”闪虎啸愤怒得声音颤抖,一向冷静沉着的他,此刻强忍着悲愤。
“交出红莲舍利,我给你个全尸。”这“疯子”伸出一只手说。
“……”闪虎啸意识到红莲在雷庭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但他已来不及思考是谁泄露的。“废话,你休想!”
“那我就打得你不得不给!”疯子话音未落,一个闪身已到闪虎啸的身后,他的手里多了个东西,是闪虎啸的右臂。
片刻后,闪虎啸才感到彻骨的疼痛,可那疯子并没有持什么利器,怎可能瞬间能将人的胳膊卸下,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手臂硬生生地扯下。
“给我跪下!”疯子丢掉断臂,转身手指一送,两道闪电正中闪虎啸膝盖,将其髌骨打得粉碎。
闪虎啸却凭借一股不屈的精神,纹丝不动,额头冷汗直流,脸部肌肉也因剧痛不断抽动。
“好倔强的汉子,有点意思。”疯子慢慢走向闪虎啸,将脸上的面具缓缓摘下,露出一张让闪虎啸震惊的面孔。
“怎么会是你?!”
“我对你没有任何反感,老实说,红莲舍利我也没什么兴趣。”疯子没有再对闪虎啸下手,而是绕着他慢慢走,并拿着手帕擦拭手上的血。
“那为什么……”闪虎啸已经十分虚弱,大口喘气。
“别着急,你的血还能流一会儿,我们慢慢聊。”疯子发觉闪虎啸望了望大宅屋顶的信号灯,可信号灯没有任何反应。“别再抱希望了,我到达后第一时间已将信号灯破坏了,神照军来不了。”
闪虎啸视线逐渐模糊,垂下头,口中喃喃:“你我差距犹如云泥,别多说废话了,要杀便杀,”
“我的话没说完,你不能死!”疯子又一个闪身,将一物已握在手中,从手中渗出的鲜血来看,这也是闪虎啸的。
啊!!!闪虎啸终于忍受不了疼痛,倒在地上,一手捂住左眼,这疯子竟将惊耀之眼连根拔了出来。
“真是太可惜了,你连金色惊耀的力量也来不及展示,再也没有机会了。”疯子把眼珠放在掌心中端详了片刻后,用力一捏,毁掉了眼珠。
“对了,你对这个有兴趣吗?”疯子一把抓起闪虎啸,和他眼四目相对,一双血红的双眸映入闪虎啸眼帘,令他惊讶得忘记了疼痛。
“魑……魅……”闪虎啸颤抖地说出两字,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子放声大笑,笑声近乎于狂喜,在凄厉的夜色中听起来格外可怖。
“凤心竹是你杀的?”魑魅对于闪虎啸来说,意味着杀妻之恨,就算他此刻已经束手无策,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这几年你四处打听魑魅的消息,仍然一无所获,今天我就一一为你答疑。”疯子放开闪虎啸,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没错,你妻子确实是我杀的,因为她该死。”
疯子退了几步,坐在院中一个石椅上。
“你灭我全家,是想将‘魑魅’的消息彻底断绝?”
“那倒不是,闪鹤我就没打算灭口。”这正是闪虎啸担心的,所以一直闭口不提,疯子主动说起,倒也打消了他的担心。“说说正题吧,杀你原因,为了皇室。”
“你……是皇室……遗族?”这确实出乎闪虎啸意料之外,皇族应该已被外族斩尽杀绝,不可能有生还者,难道是复辟派。
皇室灭绝后,大陆一直存在一小股叫嚣皇室复辟的组织,但是多年来难成气候,也就没有被镇压。联盟秉承言论、集会自由,对这种声音也就采取放任,难道是他们其中有身负“魑魅”的奇人。
“别瞎猜了,我就是皇室幸存者,不是什么复辟派。”疯子说。
“你……是来……报仇的……”
“报仇?”疯子摸了摸下巴,好像再组织语言回答闪虎啸。“算是吧,不过……算了,后面我还没想好。”
真是个疯子,行为如此不知所谓,可他到底是什么人!闪虎啸心里歇斯底里,在没人听见的暗处大声嘶吼。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疯子站起身,走向闪虎啸,“哦对了,刚才说让你交出舍利,留你全尸,一不小心把你弄成这样,不好意思。”
“要杀便杀吧。”闪虎啸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大声地吼到。
“那……请去死吧。”疯子右手一抬,一股闪电形成利刃形状。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雷庭家不会就这么结束。“白风!!!”闪虎啸突然喊出一个奇怪的名字,只听空中一声鹰啸,一道白光猛扑而下,是一只白色猎鹰,直扑那疯子。
“嘿,无聊。”一只鸟确实伤不了疯子,只是飞近他跟前又猛地腾空,展翅飞去。
“哈哈哈哈哈,你的宠物也不听话了。”疯子说完手一发力,闪电利刃插进闪虎啸的心脏,结束了他的生命。
“啊!!”睡梦中的闪鹤突然惊醒,疼痛来自他的惊耀之眼,他捂住右眼,汗水湿透衣衫。
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闪鹤调息了一下,疼痛感渐渐消散,他起身走向窗前,月光撒进房间,却也不刺眼。望着皎洁的月色,心里突然有种哀伤感,虽然他不知道哀伤的源头。闪鹤出生在所有人都羡慕的名门雷庭,本是天之骄子,但母亲被害,父亲对自己严加管教,造就了他少言寡语,也没有朋友。来到了持国,好不容易交到了灵翼等好友,却总无法敞开心扉,他心里只有超能力,只有战斗,或许他对快乐也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