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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大门外,站着乌泱泱一片人群。
这些吵吵嚷嚷、满脸愤怒之人,俱是黄氏族中青壮。
位居人群最前端的,正是鹿鸣村村长、黄氏宗族族长——黄扒皮。
院门口,他微眯着一双三角眼,冷冷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小豆丁。
随即移动目光,眼神扫过院内几个丫鬟仆妇,最后定格在躺于地上的黑熊和羚牛身上。
这两头价值不菲的猎物,让黄扒皮眼底涌出浓郁的贪婪之色。
不单是他,站在门外那些黄氏族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对院里那两头猎物垂涎三尺。
黄扒皮抬脚走进四合院,身后的黄氏族人跟随着蜂拥而入。
看到黄氏族人阵仗如此之大,小石头紧攥拳头,手心尽是汗水。
“孟家小儿,你所犯之事发了,来人!把孟氏祖孙三人押到黄氏祠堂!严加看管!等候官府前来拿凶。”
黄扒皮目光狠戾,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孟青山,咬牙喝道。
“放肆!我祖孙三人犯了何事需被你等关押?再者,我祖孙三人姓孟,非你黄氏族人,你等有何资格将我祖孙三人关入黄氏宗祠。”
郭家嫂子搀扶着祖母走出正堂,一双冰冷杏眼透着杀机,逐一扫过眼前这些贪婪的黄氏族人。
黄扒皮身后站出一个干瘦老头,此人正是黄家二赖的父亲。
黄老二眨着满是凶光的小眼睛,脸上强挤出一副悲痛表情,大呼道:
“六日前,我那苦命两儿去北边山坳打猎,至今未归,而那日,你家小傻子亦在那处打柴,入夜时分,他便拖着一头大野猪归家………”
黄扒皮不欲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道:
“三人同往北边山坳打柴狩猎,只你孙儿一人归家,十之八九,是为那头野猪而将我两侄儿杀害,此等杀人嫌犯,依照村规族令,押你等进黄家宗祠看管,无过有功。”
说到这里,他振臂高喝道:“黄氏族人,速速将此杀我族亲的嫌犯擒住,押往祖宗祠堂受审。”
小石头拾起院中一根木棍,指着蠢蠢欲动的众人,大声吼道:
“我看谁敢,无凭无据,你们竟然敢强闯民宅,欺凌老弱,就不怕王法惩治吗?”
胖丫头手里紧紧握住粗大的衣槌,强忍内心惊慌,道:
“谁……谁敢动我家小郎君,我便打死他!”
进院的十几号黄家青壮年,哪会去管这两个乳毛未干的小儿口头威胁。
正所谓法不责众,这鹿鸣村,可是他们黄氏族人的天下。
至于黄家二赖是否死于小傻子之手,谁又在乎呢?说他是凶手,那他便是!
这些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即便摩拳擦掌,齐齐扑向立于院子中央的小豆丁。
这小傻子纵然有些蛮力,十几青壮一拥而上,压都能把他压死,何惧之有。
拿住这祖孙三人,这屋里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黄氏族人的了。
祖母那浑浊的双眼,此刻竟是盈满了无尽杀意和悲愤,她高声喝道:
“大虞皇朝刑统有律,凡入户偷盗、掳人、抢夺、伤人、杀人者!皆为贼寇,主家杀之无罪,斩一寇,本地衙门赏银十两。”
祖母深吸一口气,力竭声嘶继续高喝道:“山儿,把这些强闯民宅的贼寇,通通打杀干净!”
孟青山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缕残酷的笑意,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脚步微动,矮小身形动如脱兔,转瞬之间便闪至那些黄氏族人面前。
小小身影,凭借那如鬼魅一般的速度腾挪在众人之间,小小拳头随意向上挥洒,声声闷哼不断在院中响起。
进院的这些黄氏青壮,死死捂住他们那碎裂的喉结,嘴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滋滋声,身体摇晃几下,勉强挣扎片刻后,纷纷倒地不起,彻底没了气息。
只不过数息时间,院子里已是尸横遍地,只余二三老登呆呆站在原地,面无半点血色。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刚才还嘈杂不堪的四合院,此刻竟然鸦雀无声。
院门之外,一名老妇仿佛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失声尖叫:
“杀人了……小傻子杀人了!我的儿呀!你速速爬出来呀!!”
院子外面那三四十黄氏族人,已无一人再敢踏入四合院大门半步。
孟青山踱着小短腿,一步步走近黄扒皮,俊秀小脸看不出一丝表情。
黄扒皮如那惊弓之鸟,惶恐万分,看着步步向他走来的小豆丁,不断后退,继而转身便要逃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