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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面积第三大的圣教国家, 但如果算上有人居住的‘有效国土面积’,还是跟法兰和神圣王国有一定差距。按说这样的国土规模,北罗应该是罗西克首屈一指的强国才对。可是恰恰相反,北罗经济几乎是圣教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历代大公为了敛财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给贵族们颁发了各种商品的特许经营权,授权贵族们颁布了各种各样名目繁杂的苛捐杂税。
什么‘伐饷’、‘剿响’、‘抚响’,什么‘骡马税’、‘窗户税’、‘雨水税’、什么‘过桥费’、‘铺路费’甚至‘行刑费’,有人做过统计,紧紧在北罗境内有据可查的税种就高达八十多个。在前辈如此‘精耕细作’的盘剥之下,北罗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到了近二十年老秃鹫当政后,可以说是变本加里,北罗的人口进一步下滑。数以万计的民众逃到北方旧都开荒或者南下自由城谋生,这也间接促成了自由城的进一步繁荣。
到了本故事开章的法历七世纪末,北罗已经成为了整个圣教世界最羸弱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越接近首都大公堡的地区越是贫困,以致于前面提到过,法兰军的补给宁可从本土长途运输都没想过从本地补给。而介于老秃鹫的贪婪本性,弗勒格从占西采购的军粮,宁可从自由城上岸走陆路运往前线,也不让船队去靠泊直接可以通过罗河顺流北上的大公堡。
当然如此‘殚精竭虑’的敛财,也让老秃鹫喜提了‘圣教诸侯中最吝啬君主’的称号。按说老秃鹫这么用力的敛财,收获的应该是最‘富有’的君主才对,为什么是最‘吝啬’的君主呢?那是因为与北罗的老百姓困苦的生活相比,老秃鹫卡尔.阿比齐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奢侈’到哪里。去过北罗大公堡的外国使节都不同程度的描述过这座历史名城的衰落与破败,以及大公堡宫廷的贫穷和寒酸。
读者们可能好奇,如此贪财的人聚拢了这么多的财富,但首都和宫廷为何都如此寒酸呢?答案可能出乎大家的想像:那是因为老秃鹫根本就几乎不花钱!因为对于老秃鹫而言钱本身就是欲望,一切的享乐和成就在他眼里,都不如每天躲在自己的地下金库中数钱能令他感到满足。因此他对几乎所有人和所有事情都异常吝啬,尤其是他步入老年后其他的欲望进一步消退,更是加剧了他的这种偏执。
不知道是不是太缺德的原因,‘老秃鹫’这一辈子婚内婚外一共生了十几个子嗣,可全都长不大,只有这个易登活到了成年。因此易登从小就被好生圈养了起来,以致于这家伙发育迟缓,不仅矮胖呆滞到了七八岁才会说话数数。要说‘老秃鹫’真的一毛不拔也不准确,他对拱卫大公堡的常备雇佣兵部队‘塞述近卫军’和他这个不太聪明的儿子倒还算出手大方。
就拿这次出征旧都来说,老秃鹫为了他这个私生子儿子的继承权问题可是花了不少钱财贿赂教廷。不仅一次性拿出了未来十年的‘教廷什一税’资助教廷出兵,还不断的贿赂北伐的监军索达诺枢机,直到把易登扶上了‘联军临时统帅’的大位。本以为本次北伐‘碎骨原’和‘恐怖丘’两场大战结束后北伐就已经接近尾声了,可实在没想到这最终的结局居然要拖这么久。
从春末直到秋初,整整半年的时间联军毫无建树。最后就连拿钱拿到手软的索达诺都扛不住了,只能如实向教宗汇报了前线的实际进展。在索达诺汇报之前教宗当然不会对前线事务一无所知,但教宗还是在之前默许了易登上位的行为。其实底层逻辑就是打压法兰和神圣王国,但是连教宗也没想到最后的邪塔居然这么难啃。
在场的众人中不但易登和众将领认出了弗兰西,就连很多普通士兵也认出了弗兰西。 那英俊的面容、高大的身躯和阳光下如业火一样的栗发,还有胯下矫健的栗色骏马恐怕是个人都不会认错。只是他这半年不见模样已经有所变化了。那个略带犹豫的沉默青年已经褪去了稚嫩,现在变成了一位高大英武的男人了。他栗色的头发随风飘舞,两颊上未刮净的胡茬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还在大家惊讶弗兰西居然能够归来的时候,大路中央停靠的豪华马车上却走下了一位红袍老者。没错,这老者就是教皇特使、北伐监军索达诺枢机大红衣主教。北伐军的监军索达诺和法兰军王子一起出现!这种奇景可是不多见的。要知道法兰和教廷素来不睦,虽然面子上不致于撕破脸,但双方暗中较劲几乎是公开的事实。
近期战局不利早就传出了教廷有意更换统帅的消息,如今法兰的战神王子又和北伐监军索达诺枢机一起出现,是个人都会下意识的联想是不是教廷要重新启用法兰将领了。易登虽然军事方面是个白痴,但智力方面可绝对没问题。索达诺和弗兰西一起出现在联军指挥部,这明摆着就是教廷已经弥合了于法兰因‘罗林教案’引发的裂痕。估计自己屁股下面的这把交椅是岌岌可危了。
虽然已经是明摆的事情了,但易登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张了张嘴许久才用乞求的语调越过弗兰西朝索达诺问道:“监军大人?枢机大人?您,您怎么把这个法兰人给带来了?”
弗兰西见易登越过他跟索达诺讲话,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干脆也转过头把目光看向了索达诺。只见索达诺在侍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了过来,他的行动如此之慢甚至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装出的样子。索达诺走上前来,摆摆手让侍童下去。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易登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易登一眼。
只见索达诺缓缓走过弗兰西和易登面前,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前。然后转身面对着大帐前诸位将领还有聚拢过来的士兵们高举双手招呼大家往前来,众人一看枢机主教大人举手,大家不由自主的往前聚了聚。索达诺的侍童立刻跟上前为他敬上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索达诺缓缓从盒中掏出了一个黄金卷轴的文书!
这种黄金卷轴的文书可不多见,众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教皇发布的重要指示。于是纷纷凑上前来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大帐门前的军士们越聚越多。众人只见索达诺缓缓拿起卷轴,然后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随后才将卷轴端在面前慢慢打开。
索达诺打开卷轴后,拉长了嗓音面前对众人高声念到道:“以无上圣光之主,光明之神授命与地上全人类的守护者、牧羊人,圣教会的首领,全人类皇权的代理人,教皇若昂十三世之名。特委任法兰王室的龙德.弗兰西.格兰特为征讨邪魔光复旧都‘圣教大统帅’!”
众人一片哗然,但短暂的惊讶过后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这时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后方骑在马上的弗兰西,虽然这个青年那么年轻,但他可是在陆桥勇冠三军击溃百万兽人的‘战神王子’啊!虽然有谣传说他同情身份可疑的邪教难民,但他可是在碎骨原上力挽狂澜单骑斩杀大魔的‘在世圣徒’啊!
可能有人会质疑他的作战经验,有人会质疑他的统帅能力,甚至有人会质疑他的信仰是否虔诚。但没人会质疑这个青年那逆天的战斗能力,尤其是对那些妖魔邪祟的战绩,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如果说一个神圣的战士能有如此之高的成就,而没有被上主赐福?那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能够追随着上主眷顾的骑士一起征战,那可是无上的荣光。人群中爆发出高过一轮的欢呼声,大帐前的士兵们越聚越多。 弗兰西摘下礼帽朝着大家轻点了一下额头行了个法兰军礼,蓝宝石般的目光扫过众将领,目光落在了马前这个矮胖的‘草包元帅’身上。这时的易登带着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将士。
突然人拉住易登将他带离了现场,易登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父亲的‘忠犬’巴尔卡那。易登这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傻傻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索达诺枢机呢?索达诺枢机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易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老爹明明送了足足可以装满整个马车行李箱的金银珠宝给索达诺。自己坐上这个联军临时统帅的位子,可是实打实的花钱买来的,怎么现在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呢!?而且取代他的怎么还是那个同情邪教的法兰异端呢?不是说好了‘教廷与法兰不和,说什么也不会让法兰在旧都扩张势力吗’?
这时易登好像醒悟过来了一样,突然冲着大帐前的索达诺高喊:“索达诺枢机!索达诺枢机!”想要凑过去找索达诺问个明白。
可是这会儿大帐前挤满了激动的士兵们,山呼海啸的声音完全盖住了他那公鸭一样的嗓音。见喊不应索达诺易登就想往前挤一挤,可这会儿哪还有人在意他这个废物,大家都一股脑的想要挤到弗兰西跟前。结果易登刚往前挤了两步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撞到了一边。巴尔卡那赶紧又上前把他扶起,免得这个小胖子被激动的人群踩死。
见现场已经几近失去了控制,巴尔卡那赶紧喊来身边的塞述人亲兵,一路护着易登挤出了人群。易登被两个高大的大胡子塞述人架在中间往外挤,可他还是不死心的鬼哭狼嚎着喊着索达诺的名字,直到他被拖到了人群外围才算作罢。
索达诺在大帐前好像似乎听到了易登的呼喊,可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应声?他扭头就钻进了大帐。大帐前只留下了群情激动的士兵们聚拢在弗兰西身边山呼海啸的高喊着‘战神王子’的称号,整个营地随即就变成了一片欢呼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