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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的几个人,焦虑不安地等待着能够进入病房探望的机会。
王尘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进去探望,但没有人出声阻止他。
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尘的状况,他下午就要返回学校准备考试。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倦意,大大的黑眼圈仿佛成了他们共同的标志,即使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因此黯然失色几分。
当王尘穿上防尘服后,戴着口罩的他只露出了眼睛,在透亮的白天黑色的眸子透着写棕,他缓缓地走进病房,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走到距离病床仅有一米的地方,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原地,双腿像被铅块拖住一般难以挪动。
他低着头,目光凝视着病床上的诃浩,仿佛在端详一个熟睡中的婴儿。
诃浩的脸色苍白得令人心悸,毫无一丝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已经离他远去。
王尘的手指在防护服里微微颤抖着,他努力克制着内心即将崩溃的情绪,却无法完全掩盖住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与哀伤。
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压抑。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诃浩的手,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
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变得异常沙哑,像是被泪水浸泡过一般:“宝宝,我来看你啦,你醒来看看我好吗?你怎么这么懒呀,都不愿意起床了。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真是个小懒猪。”
伴随着身体的颤抖,王尘的呢喃声缓缓溢出:“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你要是再继续睡下去,以后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话未说完,他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浸湿了口罩。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要擦去眼角的泪水,后知后觉摸到了口罩,随后轻声说道:“对了,宝宝,你不是说要蓄长头发给我看吗?等你醒来之后,我们一起留长发好不好?”
说罢,他竟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床边,隔着厚厚的防护服,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握着诃浩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蹭。
随后,他带着满脸的泪痕和哽咽的声音继续说道:“宝宝,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我还要给你赢得奖品呢,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在比赛中获得名次吗?”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
他多么希望诃浩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唤,睁开眼睛看看他。
然而,无论他怎样呼喊,诃浩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诃浩,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赢走了我的心,得到了我的人,现在却要狠心地抛弃我!我们明明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你怎么能违背诺言提出分手呢?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能不要我.......”
王尘靠在病床上,用手抵住手背,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他一边哭着,一边向自己深爱的男人发出痛苦而哀怨的质问。
病房外的王鹏和郝曳默默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他们清楚地看到王尘那颤抖不止的身体,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情绪的漩涡之中。
对于尚未经历过太多人生起伏的他们来说,眼前的场景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这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医院成了他们洞察世间百态的窗口。
他们目睹了无数生死别离的悲伤场面:病人与亲人阴阳两隔时的无尽哀伤;浑身是血的患者被全力抢救时的惊心动魄;许多人身上散发出那种绝望无助的气息……
这一幕幕都深深触动了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之情,随后又无奈的想,有普度众生之心,却无普度众生之力。
让人不禁感到悲哀。
时间犹如流沙般缓缓流逝,每分每秒都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通知时间已经到了。
王尘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无尽的哀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
他隔着那湿润的口罩,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诃浩的额头,然后默默地跟着医生走出了房间。
换好衣服后,王尘来到楼道里,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揪住心脏的位置,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声地流淌着。
他那哽咽的声音,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困兽,发出无助的呜咽,似乎在向命运祈求一丝怜悯。
人们常说,黑暗终将过去,光明总会到来。
然而,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希望却变得如此模糊,仿佛遥不可及的星辰,让人难以捉摸。
楼道拐角处,谢霖默默地抽着烟,耳畔回荡着王尘那令人心碎的哭泣声。
曾经,他总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待生死离别,用淡然的语气说道:“人总有那么一天,终将回归尘土。”
可当同样的悲剧降临到自己所关心的人身上时,他才真正理解了生命的无常和脆弱。
那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带着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跳也变得苦涩不堪。
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生的无奈和悲哀。
大道理谁都懂,可小情绪却难以自控。
谢霖碾灭烟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轻轻的走了出去。
医院,一个被誉为世间最真实、最残酷的舞台,它无情地揭示了人性的善恶与人间的疾苦。
这里弥漫着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气息,无尽的哀伤充斥其中。
每一次的垂死挣扎都让人深刻领悟到生命的脆弱,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时光悄然流逝,诃浩在这一天经历了两次惊心动魄的抢救,但依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这使得焦急等待的人们心头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夜幕逐渐降临,外面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而医院内则是一片惨白的灯光,耀眼夺目。
清醒的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关心的人在病榻上受尽病痛的折磨,却束手无策。
郝曳的神情透露出明显的疲惫,眼神中压抑着无尽的痛苦。
他缓缓走向王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低沉的嗓音说道:“走吧,先去参加考试,等结束后我们再回来。”
这句话仿佛是对现实的一种无奈妥协,也是对未来的一丝期待。
王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病房里的人,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霖和王鹏。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低沉地说道:“麻烦你们了。”
王鹏看着王尘如此夸张的举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王尘的肩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安慰之意。
看着这样的王尘,无尽的酸涩席卷着心房。
而一旁的谢霖,自始至终神情都是沉稳而冷静的。
然而,当他看到王尘此刻仿佛在托孤一般的表现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波澜。
这个举动他对王尘的好感度瞬间增加了几分,语气温柔地说道:“好了,走吧。”
王尘默默地跟随着郝曳向外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回过头来看一眼病房的方向,那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脚步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郝曳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住王尘的胳膊,用力地拉着他大步走出了医院。
两人上了车,郝曳发动引擎,车子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王尘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毫无生气地靠在车窗上,目光空洞无神。
.......
医院的楼道里,谢霖坐在台阶上,默默地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