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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茹吃了多胎丹,里面有好几个宝宝,如今到了孕晚期,肚子大得骇人,像随时会炸裂的皮球,瞧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宋哲愈发谨慎,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焦虑得夜不能寐。夜里,陈小茹但凡翻个身,他便立刻惊醒,睁着通红的眼睛,守着她直到天明,如此反复,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极了逃难的灾民。
“相公,你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陈小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下的触感硌得她心慌,“我这肚子是大了些,可也没到那吓人的地步,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这不是怕么……”
宋哲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你这肚子,我瞧着就心慌,万一……”
他不敢说下去,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
陈小茹抽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呀,就是瞎操心。快躺下,好好睡一觉,瞧你这黑眼圈,跟个鬼似的。”
“我睡不着。”
宋哲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我怕我一睡着,你和孩子就……”
“宋哲!”
陈小茹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恼意,“你再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出生,你就先垮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宋哲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僵,眼底的血丝都黯淡了几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焦虑被愧疚冲散,像个被训斥的大狗,耷拉着脑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小茹,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陈小茹见他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相公,你要是熬坏了身子,我和肚子里这几个小的可怎么办啊?”
她说着,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深陷的眼窝,那里一片青黑。
宋哲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柔弱,心疼得像被刀剜了一块,他反手握住陈小茹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呵着气,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小茹,别哭,我睡,我这就睡,你这样子,我心疼得紧。”
“嗯,我们一起睡。”
陈小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宋哲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从后面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一只手温柔地覆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几个小家伙的动静。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这段时间他就像是活在梦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
宋哲搂着陈小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慢慢的,宋哲进入了梦乡。陈小茹听着耳边宋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日晚膳后,陈小茹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紧似一阵地绞痛,她心里一咯噔,明白这是要生产的征兆了。
“相公,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陈小茹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高耸的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要生了?”
宋哲闻言,顿时慌了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六神无主地呢喃着,“要生了……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