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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俞三侠的院落里,俞岱岩依然躺在那张藤椅上,依然在葡萄藤下,看着夕阳撒下的光辉,听着微风拂过的呢喃,远处青蛙的鸣叫,树上鸟儿的低语,蝉鸣。
对于张三丰来讲,这是自然,这是美,这是动人的乐章!
但俞岱岩之前从不这么觉得,他只觉得这些声音太过于吵闹了,他躺在藤下,会觉得滕挡住了他的阳光,躺在阳光下,又觉得阳光过于毒辣!他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在嘲笑他!
他觉得鸟儿在嘲笑他没有翅膀,青蛙在嘲笑他没有双足,鱼儿会嘲笑他没有尾鳍!
就连花草树木都在嘲笑他!至少他们可以自己从土里汲取营养,而他只能靠别人的喂养,半死不活的存在着!
有时师兄弟回来看他,于是他请求师兄弟杀了他,他不想成为一个废人!不想连拉屎拉尿都让别人服侍着,这是一种羞辱,这更是一种折磨!
没有人同意他就此死去,于是他开始谩骂!骂他们无情!骂他们混蛋!
有一段时间只要他见到师兄弟就会骂他们,他知道他们不会杀了他,于是他不想在看到他们,或者说不想让他们见到现在的他!不想让他们看到残废的他。
但是如今不同了,因为一个童子,一个与他有亲近关系的孩子,这个人就是宋青书。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出自哪本书?”
玄机子持书问道。
“出自(素问・上古天真论篇)全文为,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宋青书背对玄机子侃侃而谈,回答也顺畅无比。
“哦?”俞岱岩略显惊讶,随及看向玄机子。
玄机子也看到了俞岱岩,点了下头,表示宋青书背诵的内容没有出错。
俞岱岩来了兴趣,难不成这小子没有晃点我?真的背会了?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继续,换本书再问。”俞岱岩觉得还得继续了解一下。
“是。”玄机子马上换了一本书,继续问到。
“脉来软者为虚,出自哪里?”
“出自(辨脏腑病脉阴阳)大法,全段为:脉来软者为虚,缓者为虚,微者为虚,弱者为虚,弦者为中虚。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脉小者,血气俱少。”
“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出自哪里?”
“出自(温热论)全段为: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肺主气属卫,心主血属营,辨营卫气血虽与伤寒同,若论治法则与伤寒大异也。”
“头面五官穴位,为何?”
“目瞳子髎,在目外去眦五分,足少阳、手太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攒竹,在眉头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二分,留三呼,泻五吸,不宜灸。”
。。。
接连问了三十余次,涵盖十几本医书,宋青书皆对答如流,没有一处磕绊,俞岱岩越听脸上笑意越盛。心里也大为惊讶,真是撞了一下脑袋把这小子撞开窍了?还是说本来宋青书就有这等才能,只是之前没有显现出来?
不论如何,俞岱岩是真心的感到高兴,武当派延续有望了,虽说记忆好不代表武功也好,但是记忆好却可以在武学前进的道路上提供不可忽略的助力,就比如说医术,自古医武不分家,学好了医术,对武功的进展也有巨大的帮助。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大侠,多多少少对医术有一定的了解。
作为武当派的三代嫡传首徒,自然不能精力全部放在医术上,俞岱岩开始也只是想带宋青书初步了解一下医术,顺带改改这孩子疲懒的性子,现在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想看看,看看如今的宋青书究竟能走多远?又是否能够比肩师傅。
“好了,玄机子,不用再问了。”俞岱岩叫住同样越发惊喜的玄机子,然后看向宋青书。
“青书孩儿,过来。”
宋青书只感觉现在的三侠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令宋青书非常的不习惯。
“三叔。。。您,您想尿尿吗?我叫清风过来。”
俞岱岩的脸色顿时扭做一团,生气也不是,高兴也不是。这混小子总能在你最高兴的气的你七窍生烟。
“明月,取藤条来,玄机子,给我打!狠狠的打这个混小子!”嗯味儿对了。
“是!*2”正在努力憋笑的二人听到俞岱岩的话连忙应到。
于清风明月来说,宋青书的行为刚开始时只气的人牙痒痒,武当山上下,哪个在俞三侠的面前不是小心翼翼,只怕惹他伤心,他倒好,明知俞三侠身体残疾,行事说话却从不避讳,故意在俞三侠的面前接他伤疤。
只是说来也怪,本该伤心难过的三侠确实也暴跳如雷,但他们也感受的出来,俞三侠从未真正的生气过,反而在师兄来后,俞三侠显得越发的阳光,真是王八配绿豆,老鼠爱大米,一物降一物。
玄机子有同样的感受,他也在内心发出类似的感慨,这青书真是三侠的药啊。
所以此时他们都在憋笑,嗯,憋的很辛苦,嗯,这次随侍身旁的是明月。。。
眼看明月马上就要取来藤条,玄机子也也撸起袖子,宋青书慌忙告饶,连忙跑到俞岱岩的身后,熟练的伸出手来,又捶又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