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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长安宫城内,灯火通明。
太极殿外,马蹄声如雷,两名身披风尘的北疆快骑直奔宫门,守门校尉刚要拦下,一名宦官已快步迎上,低声道:“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快传旨放行!”
两名快骑未下马,翻身越下台阶,飞步奔入殿内,单膝跪地,高呼:“启禀陛下,幽州急报!”
太极殿内,群臣肃立,文武分列,气氛顿时凝重。
主位上,李怀恩缓缓放下手中竹简,伸手接过宦官递来的军报,目光扫过,神色微微一凝。
“突厥大可汗阿史那贺鲁自立,联合契丹、回鹘,十万大军集结漠北,三日内渡河。”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爆发低低的议论声。
张柬之皱眉,捋须沉吟:“陛下,幽州乃北疆屏障,突厥纵有十万大军,仍须渡河方能作战。以往突厥入寇,多为打草谷劫掠,未必真想与大唐死战。”
狄仁杰点头附和:“臣以为,此次突厥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今草原上,多数匈奴部落已归附大唐,突厥纵然集结,也难成气候。”
工部尚书冯元起身奏道:“草原战事,劳民伤财。若强行北伐,不仅影响国库,还会牵制江南漕运调度,影响整个帝国的经济。”
户部尚书接着道:“且边军每年军需庞大,如今虽国库充盈,但江南改革尚未彻底稳固,若贸然出兵,恐引动民怨。”
大臣们纷纷附和:“陛下,依臣等愚见,守住幽州即可,不必与突厥死战!”
武将请战,主战派激辩
一旁的程镇山冷哼一声,踏步出列,单膝跪地:“陛下,臣请率军北上,主动迎敌!”
满朝哗然。
兵部尚书韦承道皱眉:“程将军,突厥此次不过是骚扰劫掠,若王师强行北上,反而落入对方圈套,白白劳师动众。”
程镇山冷笑:“韦尚书,你的意思是让突厥骑兵在我大唐边境来去自如?他们若进犯幽州,该如何处置?”
“幽州有重兵把守,何惧突厥?”
“幽州固然有守军,但若战线一长,突厥骑兵四处劫掠,是否还能守得住?”程镇山抬头环视四周,“更何况,北疆十年未战,突厥契丹皆已坐大,若此时不打,待他们壮大后,战火必然烧到中原腹地!”
韦承道顿时语塞,狄仁杰缓缓开口:“程将军,你的意思是——一战定乾坤?”
程镇山神色坚定:“突厥若来,我王师便打到阴山!灭了阿史那贺鲁,让草原再无战乱!”
帝王抉择,命令出征
李怀恩静静听着群臣争论,手指轻轻叩击案几,良久不语。
殿内安静下来,众人望向御座上的天子,等待最终决策。
片刻后,李怀恩缓缓起身,目光扫视群臣,语气不容置疑:“文官言守,武将言战,诸卿之策,朕已听闻。”
他缓步走下御阶,每走一步,气势愈发凝重。
“十年前,北疆安稳,突厥屈膝求和,可如今,他们为何敢再度犯境?”
“因为他们看到了软弱,察觉到了机会!”
“若大唐今日不战,来年,契丹也会动,回鹘也会乱,甚至西域诸国都会蠢蠢欲动!”
李怀恩猛地一拂袖,语气森冷:“北疆是朕的疆土,岂容突厥放肆?!”
群臣肃然,没人敢再反驳。
李怀恩回到御座,沉声道:“朕已决意——王师即刻整军,十日内北上幽州!”
殿内武将齐声拱手:“臣等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