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丨猪八戒与高翠兰的故事

第33章 单组长颐指气使 庄大爷和善好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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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的事,庙里的道士一个个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住持把大家叫到一起,道:“这是道教没遇到过的一次劫难,看来,还不能算了事,你们有什么打算?”一位道士道:“这里虽是道观,可也靠自己种地吃饭,叫我们到哪里去?”住持道:“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还是要早作打算。依本道看,你们有家的就赶快回家吧,没家的再想办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都出家这么多年了,谁还有家?”

她看了一眼高翠兰,道:“除了你来的晚些,该有家吧?”高翠兰道:“我要是有家,怎么会朝这里来?”住持道:“看来都是无家可归的,如何是好?”

高翠兰道:“我看来的大都是些小孩子,也许是瞎闹腾,专门来砸这些神殿的。走了或许就不会再来了。”住持道:“三清殿都毁了,我们住这里,成何体统?”高翠兰道:“他们还没撵呢,您倒是撵起来了。我们都是没家的,不住这里,上哪里去住?”

住持道:“本道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了。”高翠兰道:“我也明白师父担心,天尊没了,哪还有道士?可是没有办法,反正住一天是一天。即便他们来撵,咱们也是无家可归的,他们能怎样?”

没过多长时间,住持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一天,庙里又来了几个人,把道士们一个个叫到院子里。那个领头的问道:“你们这里住多少人?”住持道:“八个。”

那人数了数,道:“都来了。那我就介绍一下,我们是麻湖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我姓单,人保组组长。你们喊我单组长就好了。明天公社举办你们的学习班,你们赶快收拾行李,跟我们一块走!”

道士们不知道什么是“学习班”,互相看了看。单组长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收拾东西?”住持问他:“你叫我们都去?”单组长道:“怎么,你还想留下来?”住持道:“不是,我是说,我们几个都七、八十岁了,身体又不好,能下得了山吗?”

单组长这才注意看了看,问道:“谁七、八十岁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住持道:“观里是有册子的,不信我拿你看,还说谎不成?”单组长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别拿什么册子,七老八十的滚一边去!”

他这一句话,一下子下去六个。但是高翠兰没敢走,她知道自己显得年轻,走了恐怕连累大家。单组长一看还剩下两个,上前一把拉住住持道:“你多大年纪?说实话!”住持道:“本道七十整了,怎么,不相信吗?”单组长道:“七十整,你也躲不过这一关。”高翠兰道:“她还有病,你就饶了她吧?”住持拦住道:“别求他了,咱们一块去。“单组长道:“这就对了,这次学习班就是给你们出路的。快去收拾东西!”

在麻湖集,通过两天的学习班,对元妙观里的人员逐一登记,取消道号,恢复原名。不准再回庙里居住。鉴于这些人都是解放前入的道观,贫苦出身,对确实无家可归、无亲可投的,便由公社把她们两人一组分配到几个生产队里进行劳动改造。

高翠兰被分到吴庄大队吴家生产队。由于在这帮道士中她年纪最轻,住持给她报的年龄是四十五岁,所以跟一位年龄最大的分在了一起。这位老道士名叫狄姑,已经八十一岁了。平时她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嘀咕着道德经。

开始她们被安排住在生产队牛棚旁边的草屋里,这里是储存草料的地方。虽然两间房子,却堆满了麦草。在当门睡觉还可以,可是没有烧饭的地方。高翠兰只得和饲养员商量,提着生产队给的一点红薯面,到他家蒸些窝窝头,带回来吃了。队里给她们分配的活,就是帮助饲养员铡草、淘草、拌料、喂牛。

没过几天,公社检查组来吴家庄检查阶级斗争的新动向,那位单组长提出要看看两位道士怎么样了。生产队长忙把他们领到牛棚来,单组长问了她们的劳动改造情况,饲养员说了些好话。

单组长盯住高翠兰问道:“说你四十五岁,我怎么不相信呢?”高翠兰道:“我要是说不止四十五岁呢,你就更不相信了?”单组长道:“我老婆今年才三十岁,怎么还没你显得年轻呢,肯定有问题。”

狄姑听他说话不怀好意,闭着眼故意道:“她十八岁逃婚进的元妙观,整整三十年了。”单组长呵斥道:“你这么大年纪,也跟着胡说。难道你们道士还真有灵丹妙药?”狄姑喃喃道:“大道无形,顺其自然。”单组长没听懂,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高翠兰忙接过来道:“她说、到这里还行,自然要听你们的。”单组长道:“什么行不行,不行也得行。你们来这里是劳动改造,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更不允许散布迷信思想!”接着滔滔不绝地训起话来:“你们之间也要互相监督,互相揭发。如果有什么罪行,还可以单独找我汇报。”他又盯了高翠兰一眼,加重语气道“知道吗,检举他人,可以立功赎罪。听懂了没有?”

高翠兰没有回答,没想到狄姑冒出了一句:“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单组长又没听懂,问道:“什么稀?”见她不回答,恼怒道:“老东西,到现在还念你的反动经,什么稀不稀的?我看你是水多面少——活(和)的稀!”

站在他身边的民兵营长见单组长发火,也跟着道:“单组长,我觉得这个人思想太反动,怎么能把她安排在这么重要的岗位?她这么大年纪,倒无所谓了,可这生产队就这十几头牲口,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单组长道:“还是民兵营长有觉悟。你不提醒,我还没想到。原来我以为她年纪大了,不能下地干活,这是为了照顾她,可没想到她思想这么反动。大家看到了吧,她还在坚持自己的立场,这就是活生生的阶级斗争!”

民兵营长又对生产队长道:“你让她们住在这里,喂牲口的草料都在这儿,出了事,你能负得了责吗?”生产队长无奈地道:“队里没有房子呀。你们不让她们住在贫下中农家,更不准和五类分子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们把她们弄走?”单组长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民兵营长忙拦住道:“我知道队里没有房子。这样吧,大队部前面有两间小房子,暂时也没用,不如让她们搬到那里去,也便于监视。”单组长随口应道:“行,跟你们书记讲一声,就说是我安排的。”民兵营长又对生产队长道:“队里不是有个菜园吗,让她们到那里干活去,管菜园的庄大爷,是个老共产党员。叫他看住她们,跟着老驴拉水车去,老驴拉不动,就叫她们去推,看她们还反动不?”说得大家都笑了。生产队长也点了头,道:“好好,就这么办。”

检查组好歹走了,高翠兰吓出一身冷汗。问狄姑:“您怎么当着他们的面,念起经来了?”狄姑道:“念了一辈子经,怎么不念?”高翠兰道:“你不知道厉害。我也忘了跟你讲一声,人家不准咱们念经了。”狄姑道:“噢,那今后不念了。”随后又嘀咕道:“这是些什么人呀,一个比一个厉害。念经不行,骂人却行。”

第二天上午,来了个十六、七小伙,对高翠兰和狄姑道:“我叫吴二柱。你们搬家吧,营长叫我来接你们。”高翠兰道:“营长,什么营长?”二柱道:“就是我们的民兵营长。”

高翠兰一听“民兵营长”就胆战心惊。昨天就是他,比那个善组长还厉害。连这个又闷又热的地方也不让住,怕我们毒死队里牲口;也是他,连喂牛的差事也不让干了,叫去跟老驴一起推水车。还说要找这个看着、那个管着。真是想不尽的馊主意,出不完的坏点子。没想到今天果然来了,高翠兰越想越怕,她知道恶运正在等着她们。

可是怕也没用,只得收拾东西搬家。那个吴二柱倒也勤快,把她们所有的东西都绑在他的自行车上,高翠兰只带着碗筷瓢盆,和狄姑一道跟着吴二柱来到大队部。

大队部在村子的东北,五间正房,两间东屋,没拉院墙。大门前一片敞亮,像个小广场似的。吴二柱来到东屋门口,放好自行车,拿钥匙开了门,然后叫高翠兰帮助解下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屋里。

高翠兰进门一看,屋内有两张床,上面还铺了草席;墙角有一个泥糊的小灶,上面还有一口锅。锅灶左边有些柴禾,右边放了口水缸、案板,像是个住家户似的。高翠兰简直不敢相信,忙问:“小兄弟,这是给我们住的?”吴二柱道:“都搬进来了,还不是给你们住的?”高翠兰感激道:“谢谢、谢谢,比那边强多了。”

吴二柱指着床头下面道:“那里还有一袋子面,你们做饭吃吧,我走了。”高翠兰问道:“队里不是给面了吗,也带过来了。怎么又给了?”吴二柱道:“这不是队里分的,你也不要多问,只管吃就是。”高翠兰怎好再问。吴二柱刚走出门,又转回身来把钥匙交给高翠兰。告诉她:“这里可是大队部,今后千万不要乱说话。”

这似乎是一个神秘的世界,高翠兰哪能明白其中的奥秘。心想这里要比那草屋好多少倍,反正捡了个大便宜,不再费神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于是收拾一下床铺,叫狄姑休息。自己便从床头下拽出那个面袋子,准备做饭。

解开袋口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山上好多年没见过的东西了,居然是白面。她情不自禁地抓了一把,走到狄姑床前道:“狄姑,白面,白面。”没想到狄姑躺在床上,眼都没睁,口中道:“无上天尊。白面黑面,终归是面。你只管做,咱只管吃,问它作甚?”

高翠兰这才感觉到自己幼稚可笑,已经成为人家任意宰割的羔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远没狄姑的道行深。

高翠兰做好了饭,她们品尝着小麦面饼中特有的味道,清、淡、甜、醇,真是咬一口,唇齿留香;嚼一下,沁人肺腑。这是大自然赐予人类五谷中的顶级美味,也是两位落难女人此时此刻一种超级享受。她们慢慢地咬着、嚼着,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就象诵经悟道时那样摇摇欲仙的感觉,这是一般人所体会不到的。

一天都很安静,大队部的门紧闭着。

晚上吃罢了饭,高翠兰出门倒刷锅水,只见民兵营长走了过来。高翠兰吓得赶紧进了屋,正要关门,民兵营长喊道:“慢着,有话跟你们说。”

高翠兰只得退到床边。民兵营长站在门口,问道:“这里怎么样,还需要什么东西吗?”高翠兰点头道:“好、好。啥也不要了!”民兵营长道:“晚上民兵在这里搞训练,没有你们的事。你们不用管,该睡觉你们关门睡觉。”高翠兰道:“知道了。”

民兵营长还要说什么,只听有人喊道:“营长,女道士啥样的?叫出来咱们看看。”营长转身走了过去,道:“道士也是人,有什么好看的?她们是来劳动改造的,谁也不准随便到这屋里来。”

高翠兰赶紧关上了门,可心中一片疑云:她本以为这个“恶煞神”是来训斥她们的,可不但没训话,而且这里本来已经很好了,还问需要什么。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高翠兰躺在床上,听到外面说话声、口号声、哨子声,脚步声,时起时伏。大约一、两个时辰,才没有了声音。她睡不着觉,又等了一会儿,起身慢慢地把门打开来,外面月光如银,一片寂静。她喊狄姑一块出去解手。由于这里是大队部,好歹后面还有个男女厕所,方便后回来才放心睡了觉。

第二天一大早,刚烧好两碗疙瘩汤,便听到有人敲门。高翠兰忙去开了门,见是二柱,让他进来。二柱站在门口道:“队长叫我来通知你们,吃罢饭去菜园干活。”高翠兰问道:“菜园子在哪里?”二柱指着道:“就在村东头,出了村就能看到。”高翠兰道:“好,吃了饭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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