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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韵见晋王欲言又止,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本王可以信任你吗?";晋王又道。
这次凌韵与他四目相对,轻声回应道:";你可以遵循你的直觉。";
晋王释然,";那便是可以信任了。";
他接着又道:";送去符家的美人可能无一能归。所以本王一直想找个绝色又大胆的,保全这些个姐姐妹妹。";
";所以你看上了我?";凌韵斜睨着他,盯得晋王后背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你别生气,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苍生?我难道不是苍生中一员?那这个被你掳来的姐姐妹妹们,不是大乾国的子民吗?难道我们是什么很低贱的人,活不起吗?";凌韵被这圣母发言气得不轻。
晋王一时语塞,叹了口气才又道:";除了你,本王又何时强掳过别人?";
凌韵神色依旧不动,她垂目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语气颇为不善,";不说你院里我那两个老熟人。就是前些天你在泗水村掳走人家女儿,还杀了人家父母,你当真以为我好骗吗?";
说着,她将茶盏用力砸在桌上,斩钉截铁道:";你我之间,只谈交易。你不必在我这里立大善人人设。";
";你果真如之恒兄所说是个妙人。";
晋王闻言忽而笑出声来,却不知该愤怒还是安慰。
他笑着笑着,明朗的眼神就黯淡下去,郑重地将一张贴身放置的羊皮卷递给了凌韵,";那咱们来谈谈交易。这是云州堪舆图,你若能找到矿藏,本王兵强马壮,必不会用这些个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对付冰夷人。本王会亲自挂帅和蛮族们来拼个你死我活。";
凌韵一扬头,便见晋王那双桃花眼,眼神坚定又决绝,倒是不似作假。
她伸手将羊皮卷接了过来。入手还有丝丝暖意。
上面写着:云州堪舆全图。
不同于现代等高线图,剖面图。这地图实在潦草,只囫囵画了个山川和河流走势的大概,标注了些村庄地名。
凌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眉心竟拧成了疙瘩。
晋王在一旁察觉她神色变化,忙问";:可是有不妥?";
凌韵缓缓点头。将羊皮卷铺在小几上,神色凝重道:";我这么说或许无礼。但是这堪舆图实在潦草。不过这几处大片山不一般,或许能有矿藏。但是没有实地勘察过,我不能保证。且找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若是等着救急,我无能为力。";
";凌姑娘的意思是?";
";给我一个帮你拼命的理由吧。";凌韵头也不抬淡淡回应道。
晋王微微一愣,脸上忽而绽放出笑容。他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虑良久才道:";无论你相不相信,本王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一个女子。
本王府上这些个美人,皆是走投无路自愿来帮本王的。
还有些是贪图荣华富贵,主动上门的。除了这些人,本王全都主动告诉过实情,能留下的都是自愿的。";
说着他红了眼眶:";实情就是,符连这个人残暴又多疑。因为害怕女人背叛,和他同房过后若是未孕,一月以后便是女人死期。而歌姬舞姬更是他的玩物,一时兴起的狩猎,有可能就是一场血腥残忍的屠杀。";
";我想你没搞清楚,我是问你怎么拼命?不是如何送死。";凌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晋王缩了缩脖子,在她面前全没有了王室的威严。
他小声解释道:";符连的众多小妾中,曾有一云州边城女子。容貌出众,能歌善舞,虽未生下一儿半女也伴他左右十年有余。女子信佛,符连宠她,有她陪伴的那些年,从未虐杀过一个人。
本王见你容貌不凡,又聪明果敢。说不定有了你,本王送出去的这些人能得一丝喘息。等到本王羽翼丰满之前时,必将你们全都救出来。";
凌韵挑眉,";你也太抬举我了。你就这么笃定事情会按你预想一般发展?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幼稚了?想法还是太理想化了。";
晋王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那里。直到凌韵唤了他好几声,他才从震惊中回神。
";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