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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伯你家还有没有刀啊?这土芋太多了,又小又圆咕隆咚的,一个个切太费事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双手同时切。";春桃问道。
明明是大冷天,屋子里也没额外生火取暖,春桃此时却热得脸颊红红的。她在平阳县没少下厨,这会儿应付个土豆竟是有些吃力了。
曹老汉摇摇头,忙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家里哪里有余钱多买。姑娘你歇着吧,我来切。";
于捕头朝案板上瞧了两眼,皱眉道:";哎呀,我刚刚明明还挑选了一遍,怎么还有这么多小的?啧啧,有些也就和那羊屎蛋子差不多大……";
";于捕头!";正在逗福宝玩的凌韵有些听不下去,马上打断他,";再好吃的东西,这么一形容也恶心人了。";
";就是。";春桃没好气地附和道。
于捕头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别在意,别在意,我就一粗人。";
春桃白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刀上,眼珠转了转便生出一个好主意,";于大哥,你佩刀应该挺锋利的吧?";
";那是!我这……";于捕头得意的挺起胸膛,刚想抽出佩刀跟众人炫耀一番,立刻被春桃那狼见了肉一般的眼神吓得动作一滞。
";你要干什么?";
春桃见于捕头那副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吓得,于大哥,我就是想用你的佩刀来切这些土芋,你看我这样切得实在是费劲。”
于捕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佩刀解了下来,递给春桃。他嘱咐道,“小心点试,不要勉强。这刀太重,对姑娘家来说有些勉强。个人安全为重。”
春桃接过佩刀,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嘀咕道:";原来这么轻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比曹老汉的菜刀锋利,我就试试看吧。";
";咱们县衙的佩刀都是济川城有名的殷氏铁匠铺打打造,一把至少有两斤重,一般人挥动个十来次就够累了。姑娘居然说它和菜刀差不多,要是一会儿伤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于捕头觉得春桃莽得可笑,伸手想要将刀收回给她示范两招。但他很快就被春桃的动作惊得哑口无言。
只见春桃微微眯起眼睛,左手一抖,十几个圆滚滚的土芋飞到半空之中。
紧接着,她右手迅速握住于捕头的佩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佩刀便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般落下,精准地切入土芋。
就听得“嚓”的一声,土芋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不偏不倚落到案板上的空竹筐里。
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叫好,春桃又朝案板上重重一拍,又是十几个土芋飞到半空,银光一闪,";欻欻欻……";一阵响动,均匀分成两半的土芋纷纷落入竹筐。
如此反复了几十次,竹筐里的土芋已经堆成了小山。春桃见洗好的土芋一个不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刀在身前挽了个花,有些不舍地递给于捕头。
于捕头接过佩刀,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中。想起刚才春桃挥舞起来轻飘飘的样子,这佩刀在他手中仿佛又重了一些。
“春桃姑娘,你这简直是神技啊!不知你这刀法是跟谁学的?”曹老汉忍不住问道。
春桃笑嘻嘻地回答道:";曹老伯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这点雕虫小技也就是在厨房有用武之地,教我的人说了我还要学个一两年才能算是有点真本事。";
于捕头这会儿被打击跌到谷底的心情,终于是缓过来一丝丝。他心想着春桃或许从小苦练才有所成。他学武的时候已经十三岁,没有练过童子功,不如她也是正常的。若是努力,有个三年五载也能赶上她吧?
他这么想着,就听曹老汉追问道:";那姑娘学了多久才有现在这身本事?我家福宝今年五岁,学武还来不来得及?";
春桃认真想了想了,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于捕头心里一紧,惊呼:";姑娘才学了五年啊?";
";五天!";春桃似乎没察觉出于捕头的脸色变化,自顾自地道:";现在想想那五天多半时间是在和开阳斗嘴,有些浪费了。应该多跟他学点招式的。";
于捕头两眼一黑,要不是凌韵眼疾手快,掐了他的人中,这人就撅过去了。
春桃还没意识到是自己给了于捕头沉重一击,催促凌韵道:";小姐,咱们也别聊天了。快做吃食吧。你看,于捕头都饿晕了。";
凌韵笑笑不说话,麻利地将曹老汉家一缸油全倒进了锅里。
曹老汉看的龇牙咧嘴,又深呼吸了几口,最后目光落在那角银子上,终究是没有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