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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埃尔兹里是个不起眼的卓尔精灵。他家里兄弟姐妹四人。他的大哥是个勇敢的战士兼魔法师,在暗影界的山川和平原上,带领手下赢得了无数次战斗的胜利。
“排行老二的埃斯莱莎,凭借令人惊叹的魔法技艺让众人折服。她在魔法决斗场上从未败绩。她的魔法造诣与她的美貌相得益彰,深受大家喜爱。
“最小的妹妹备受父母宠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贵族和平民都很喜欢她。
“埃尔兹里是家里第二小的孩子。他既没有得到小妹享有的关注和疼爱,也没有大哥那样令人敬重的地位和荣耀。当然,在才华、美貌和智慧方面,没有哪个兄弟姐妹能与埃斯莱莎相媲美。然而,埃尔兹里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求在兄弟姐妹的光环下,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
“他也确实这样生活着。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兄弟姐妹们权势和威望与日俱增,而他依旧是家里的‘异类’。埃尔兹里快三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病卧床不起。再多的白色魔法也无法治愈他,哪怕是魔法领主也难逃一死。
“孩子们都围在父亲的病床前,聆听他的临终遗言。大哥满心期待父亲能指定他为继承人,成为家族的领袖。然而,有传言说父亲打算让埃斯莱莎成为下一任家主。毕竟,她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有望成为魔法女士。
“就连小妹也满怀希望。多年来,她一直觊觎家族位于南方的一处产业,还多次和父亲提起想要继承。
“而埃尔兹里根本不想来这里。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亲密。他来这儿只是因为父亲威胁他,如果最后一面都不见,就会彻底断绝他的经济来源。所以,当父亲宣布埃尔兹里为继承人,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他,让其他孩子一无所有时,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当时,埃尔兹里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对这个消息难以置信。大哥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呆呆地站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小妹哭着求父亲不要抛弃她。排行老二的埃斯莱莎则怒不可遏,要求父亲重新考虑。
“但他们的父亲态度坚决,没有向任何人,甚至没有向埃尔兹里本人解释选择他的原因。最后,父亲的几位妻子进来照料他,孩子们只好离开房间。
“然而,埃斯莱莎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为了成为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她付出了太多努力,做出了太多牺牲。她绝不能让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弟弟夺走一切。第二天,她举办了一场舞会,名义上是为了纪念父亲,还邀请了所有显赫的家族,包括其他六大统治家族。
“埃斯莱莎甚至把深居简出的埃尔兹里也拉到了舞会上。她说想和弟弟和解,祝福他未来的领导之路一帆风顺。但等众人到齐后,她却当众宣布了父亲指定继承人的荒唐决定。贵族们哄堂大笑,让埃尔兹里尴尬不已。
“埃斯莱莎趁机挑衅埃尔兹里,要求进行一场决斗,宣称获胜者才是父亲真正的继承人。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发出这一重大挑战。埃尔兹里没有拿得出手的成就,无法扞卫自己的荣誉。如果他不接受挑战,就会显得软弱无能,不配继承父亲的位置。他别无选择,只能勉强答应。
“几天后,城里最大的竞技场座无虚席。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这场魔法对决:新手埃尔兹里对阵大法师埃斯莱莎。尽管双方实力悬殊,但从决斗规则来看,对埃尔兹里还算有利。他不必打败妹妹,只要能在竞技场内坚持十分钟,不被打倒就算赢。可惜,对埃斯莱莎来说,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让弟弟认输了。
“埃斯莱莎是一位三色魔法师,擅长橙色、棕色和黑色魔法。而埃尔兹里只会黄色魔法,他希望这能派上用场。他只能寄希望于依靠耐力法术来保护自己。然而,埃斯莱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号角响起,宣布比赛开始。埃斯莱莎毫无保留,召唤出一股巨大的火焰,试图把他轰出竞技场。埃尔兹里没能及时躲开,火焰瞬间将他吞噬。观众们尖叫起来,大多数人惊恐万分,有些人震惊不已,还有少数人兴奋异常。
“火焰消散后,观众们的尖叫声也渐渐平息。只见一圈红色的神秘符文环绕着毫发无损的埃尔兹里。这是一个高阶红色守护符文法术。埃斯莱莎困惑地皱起眉头。这根本不可能,埃尔兹里明明是黄色魔法师。然而,他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观众们紧张地坐在座位边缘,惊呆了。
“埃尔兹里伸展双臂,说道:‘终于,轮到我了。’
“他双手不断喷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埃斯莱莎试图用自己的魔法抵挡,但无济于事。她惊恐地意识到,这个一直不引人注意的弟弟,实际上是一位六色大魔法师。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她。但他并没有就此停手,还施展暗影触须缠住她的四肢,把她吊在半空中,让众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洛睁开眼睛,看着斯特里格说:“你看,埃尔兹里从来都不是‘平庸之辈’。他进行魔法测试时,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的父亲立刻采取行动,对所有人隐瞒了测试结果,包括他的其他孩子。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危及儿子的未来。于是,他召集了最优秀、最杰出的魔法师,秘密训练埃尔兹里。
“当然,埃尔兹里并不喜欢周围的人都轻视他,但他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将要继承的家族使命。所以,他在公开场合总是保持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父亲病重后,公开指定他为继承人。多亏了那些导师的教导,埃尔兹里已经为继承家族的衣钵做好了准备。”
洛轻轻敲了敲斯特里格的额头,这让他微微有些不悦。“这就是我要对你的天赋保密的原因,这样你就能安心完成训练,不会危及自己的未来。等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大放异彩,成为众人敬仰的强者。”
斯特里格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转过头去。“……我相信你。”
“你就应该相信我。”洛咧嘴笑道。
“那埃尔兹里和那场决斗后来怎么样了?”
“埃尔兹里做得太过分了。”洛叹了口气,“他在众人面前折磨埃斯莱莎。接着,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大哥从人群中冲出来,想要保护埃斯莱莎。埃尔兹里毫不犹豫地把他烧死了,随后又割开了埃斯莱莎的喉咙。不久之后,小妹宣布放弃家族的继承权和一切相关权益。就这样,埃尔兹里成为了暗影界七大统治家族之一——诺伊尔家族的领袖。”
“诺伊尔?”斯特里格坐直身子,“和你的家族是同一个?”
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埃尔兹里是我的祖父。”
“等等,什么?我以为家人之间不会自相残杀?”斯特里格知道部落里有时会发生争斗,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但他一直以为家族内部不会这样。
她紧紧闭上眼睛,“普通家庭或许不会。但在有权有势的家族里,这种事很常见。我祖父的统治受到了挑战。虽然他有很多方法可以处理这种情况,但他想要确保自己的统治毫无争议。所以,他杀了其他有继承权的人,也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这倒是说得通。首领不能容忍违抗命令的行为。不管威胁来自哪里,都必须予以铲除。”斯特里格点了点头。
“他们可是他的兄弟姐妹啊!”洛厉声说道,“他们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他的家人,可他却杀了他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背负着怎样的重担?”
“我完全不明白。我跟你说过,森林哥布林没有兄弟姐妹。我们都是部落的孩子。”斯特里格歪着头说。
“你当然不明白。”她摇了摇头。
“你有兄弟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