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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纱,薄雾缭绕在试验田上空。姜南单膝跪在泥泞的田垄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株倒伏的麦苗。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蹊跷——正值旱季,却偏偏只浇灌了她这方试验田,将精心培育的抗旱麦种尽数摧折。
她捻起一撮湿土,在指腹间细细研磨,突然动作一滞。
那泥土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让她瞬间想起三年前赵德全毒死耕牛时,牛槽里残留的诡异香气。
“东家,北疆急件。“
萧景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姜南正将土样装入鹿皮囊中。她没有回头,枯瘦的手指指向田埂边新设的测水器。
竹制的刻度尺上,水面已经降到朱砂刻画的“凶“字下方三寸,干涸的裂缝像无数张饥渴的嘴,正贪婪地吞噬着最后的水分。
“看这水位,“她的声音比晨雾还轻,“再旱三日,这些能抗百日大旱的麦种都得变成枯草。“
萧景瑜握紧手中的信函,火漆上的虎纹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羊皮纸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将军命我们三日内启程。“
姜南从怀中掏出一本磨破边的牛皮册子,纸页间夹着各色麦穗标本。
密密麻麻的墨迹记录着未来十日的农事安排,从“辰时三刻给西域黑麦人工授粉“到“子夜观测月相以定灌溉时辰“,事无巨细。
“张婶分不清杂交二代与三代种,陈伯连温湿度计的正反都辨不明。“
她“啪“地合上册子,封面上“神农百草录“五个褪金字迹微微闪光,“将军觉得这些事能托付给谁?“
正午的烈日像熔化的铜汁倾泻而下,烤得坍塌的西渠砖石发烫。
姜南卷起粗布衣袖,带着十几个赤膊壮汉在废墟中搬运石块。汗水在她沾满泥渍的脸上冲出几道浅沟,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成深色。
她突然举起一块断裂的青砖,切口平整得如同刀削斧劈:“这不是塌方。“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钉在王麻子那双沾满新鲜黄泥的手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铁器刮擦的金属屑。
“重修至少要三日。“
姜南跃上渠岸,话音未落便被急促的马蹄声斩断。传令兵滚鞍下马时差点栽进渠沟,面色惨白如糊窗纸:“北疆急讯,将军他......“萧景瑜夺过信笺的手微微发抖,姜南眼角余光瞥见信尾那个暗红的水车标记——与她贴身玉佩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暮色四合时,姜南的铁锹在渠底撞上一块异样的青石。淤泥拭去的瞬间,萧景瑜腰间佩剑突然“铮“地自行出鞘三寸,剑刃泛起幽幽蓝光。“神农遗迹的引路符。“
姜南的指尖抚过碑文上蚯蚓般的符号,腕间稻穗印记骤然发烫如烙铁。那些古怪符号在她触碰下竟如活物般流动重组,最终化作一幅星罗棋布的地图,中心红点如血珠般刺目,正指向农社那座年久失修的谷仓。
“原来一直都在我眼皮底下。“月光如水倾泻,碑文投射出的光斑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水车图案,与她玉佩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姜南嘴角微扬,却见萧景瑜脸色愈发凝重,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粮仓里,跳动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扭曲如鬼魅。
姜南展开自绘的通道图,蘸着粗茶在榆木桌面上写下三个遒劲大字:伪造行程、散布谣言、准备物资。
萧景瑜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姜南吹灭油灯的瞬间,一粒乌黑种子从她指间激射而出。
黑暗中传来闷哼倒地声,月光透过窗纸,照出尸体锁骨处渗血的金蟾纹身——太子府死士的标记。
次日拂晓,整个农社都忙碌起来。姜南表面监督谷仓修缮,实则指挥心腹农夫向下挖掘;萧景瑜则大张旗鼓收拾行装,在村口老槐树下高声谈论“北疆军情“。
午时三刻,当地窖最后一块带着陈年血渍的石板被掀开时,青铜水车的轮廓在火把照耀下若隐若现,齿轮间缠绕着早已枯死的藤蔓。
“找到了。“姜南刚迈步就被怀中玉佩的剧烈震动拦住。血色文字如蝌蚪般浮现在青铜表面:「需姜氏血脉启封」。
她咬破食指,血珠滴入凹槽的瞬间,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齿轮转动声。
水车中央缓缓升起白玉祭台,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钥匙静静躺在上面,钥匙尾部雕刻着与玉佩一模一样的水车纹样。
“这是控制三十六处水车的主钥,怎么会......“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赵德全尖利的叫骂声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
姜南不慌不忙用银簪轻叩钥匙,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透过地砖缝隙,他们看见打手们突然惊恐地抓挠手臂——那些接触地面的皮肤上,正浮现出与姜南腕间一模一样的稻穗纹,金光流转如活物。
“认主程序启动了。“姜南冷笑时,眼角溅上一滴从地顶震落的泥水,“现在该去会会我们亲爱的县丞大人了。“她转身刹那,玉佩突然投射出新的血色信息:三十六处水车位置中,最近的一处竟在县衙地牢之下。
晨雾将散时,农社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钦差带着三十名锦衣卫闯入院落,却见姜南正蹲在草棚下,手把手教孩童们用麦秆编织测温人偶。“奉旨查抄妖物!“
鎏金令牌高举的瞬间,萧景瑜亮出虎符,陈老头带着数十农户哗啦啦跪了一地。
七嘴八舌的求情声中,钦差的目光在虎符与姜南平静的面容间游移,最终只取了几个玉米样本悻悻离去。
当夜子时,姜南独自在粮仓清点种子。月光透过菱形窗棂,在她掌心的稻穗印记上投下细碎光斑。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在回应着地底水车的古老呼唤。
萧景瑜踏着露水带来新消息:太子正在秘密收购城南三百亩荒地,而那里恰是地图上标注的“地脉之眼“。
“北疆之行得推迟了。“姜南摩挲着玉佩上新浮现的血色符文,指甲缝里的青铜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绿光。
她指向角落里那袋自发光的种子,蓝色纹路如血管般在麦壳下脉动。
萧景瑜这才注意到,她指尖的青铜锈迹与兄长失踪前佩剑上的锈斑如出一辙——那柄剑此刻正在他行囊中,每到子时就会发出与地底水车共鸣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