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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鼓声,低沉而厚重,恍若自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雷鸣,猛然间撕破了周遭的宁静,直击心灵深处,震颤着,与边一魂魄产生共鸣。
边一握着心口,心跳仿佛与鼓点重合,只是可惜,鼓声中沉痛的哀泣之音她还没有听清楚,就没了。
暮少春不知何时在她腿边趴着睡着了,边一揉了揉他的发顶,轻托着他的头,将他放在床边,闭上眼,消失在房间中。
边一感应着鼓声,跟随心底的呼唤,降临在京城方相氏大殿之中。
大殿深处,一尊巍峨的金身女像巍然矗立,她面容被一尊神秘的四眼金瞳鬼面具所覆盖,透露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与深邃。
女像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烁的长戈,盾牌坚实地护于胸前,身披一张斑斓的熊皮,毛色油亮,彰显着野性的力量与尊贵。
这尊女像身高足足十米有余,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静静地俯瞰着脚下的众人。
在她那如峰峦般高耸的身躯之下,众人显得如此渺小,宛如尘世间的蝼蚁,在这宏伟的大殿之中,只能仰望,无法触及那高高在上的神圣存在。
让每一个在场之人都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之意。
边一蹲坐在金身女像的肩膀上,手下巨大的熊皮披风居然是真的熊皮缝制而成,毛发粗壮扎手,并不柔软,上面一尘不染,应该是每天都有人爬上爬下的清理。
金身像脚下,一群人正呜呜闹闹的争吵着,边一认出人群里不少都曾在明妃的生辰宴上与自己同席过。
众人并没有发现雄伟壮观的大殿里,方相氏真的降临,还在拉着伤心欲绝的七爷宽慰。
三亲王和六亲王是七爷的亲兄长,此时也是最能说上话的两位。
其他宗亲找来食物和水,搬来桌椅板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双新鞋,给七爷穿上。
大殿的门关起来了,以防这里的谈话流传出去。
三亲王看着弟弟脚掌全都磨烂了,血渗出新鞋鞋面,眼含痛惜,说道:“七弟,到底怎么回事,此时没有外人,你好好跟哥哥们说说。”
七弟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也是皇室里最小的弟弟,新帝即位后,几位亲王直接进了方相氏大殿侍奉,转眼三十年风平浪静,皇权稳固,亲王留守京中没有实权,按理来说,上位那个人不应该再对他们有什么忌惮,真想要迫害,也不必等到大家半只脚迈进棺材的时候啊。
可是七弟这个样子,也不像作假,众人心中忐忑,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什么什么,将曾经满腹经纶,沉稳的七皇弟逼成这个样子。
七爷看着众哥哥们关切的眼神,突然崩溃大哭,哭了许久,才稳定情绪,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
“前些日子,我长媳分娩,按照惯例,孩子出生后,我便将生辰八字交给监管的公公送进宫中报喜。当天夜里,宫里竟然赏赐下东西来,我诚惶诚恐接了旨,皇上赏赐的是个玉葫芦,并不名贵,胜在圆润可爱,我本以为是皇上念着兄弟之情,赐给孙儿的福气。”
到这里,七爷的情绪还算平稳,众人听到这里却面色异常,面面相视。
当今这位大哥,性子多疑,眼里不容沙子,当年六亲王被先皇夸奖有治国之才,差点被他弄死,七弟文采出众被文人歌颂,也被陷害夺了皇家身份,登基为帝后,更是对他们这几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亲弟弟多加防范,毫无实权,平日里别说赏赐了,他们就是离开方相氏大殿,都得派人盯着才放心。
就这样的人,会为了当年被自己一手陷害贬为庶人的七弟,送上一份孙辈的生辰礼?
明眼人一看这里面就有问题。
三亲王皱眉问道:“那玉葫芦,你给孩子带上了?”
七爷闭上眼,悲痛的点了头:“那玉葫芦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暖玉,我便放在孩子的襁褓中。几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儿,我便将这件事情忘到脑后。昨日夜里,我夫人半夜口渴,叫我去倒些水来。我起床倒水时,听到院子里有响动,我惦记长子屋中新填的孙儿,怕出事,就出门想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哪知道,一出门,竟看到一群蒙面人将我儿子孙子从屋子里抬出来。”
“我,我拼了命的呼救,想去阻拦,可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夫人为此,还被打伤了头,如今还在家中卧床不起,我的大儿媳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二儿媳三儿媳在床前照顾婆母和长嫂,我最小的四儿媳昨夜里绑人时就被惊醒,想要护着我四子,竟被……竟被一刀捅死了。”
七爷说到此,掩面痛哭,从怀里掏出他拼死在蒙面人怀中扯下来的锦布,说道:“这是宫内侍卫才能穿的布料,我不会认错,我就算离开宫中三十余载,我也认得。能指挥宫内侍卫卖命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三亲王接过那布料,上手一模,脸色就变了,他趁着脸,将扯下来的碎布交给身边的六亲王,六亲王摸了摸,同样面色阴沉,又递给了旁人。
碎布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刚才心里那点怀疑,均已不见。
宫中用品管理极其严格,民间不可使用,就连侍卫身上的衣服,都是按照严格的要求制作,用布、针脚、都是有规定的。
这块碎布,正是宫中给侍卫做衣服用的料子,宫外是不可能有的。
难怪七爷如此癫狂,不去报案,而是跑来敲惊魂鼓。
如果凶手真是皇上,谁敢审他,只有方相氏大统领,才敢降罪问责。
“皇帝,他到底想干什么。”
六亲王想不明白,皇位、兵权都掌握在他手里,宗亲大臣没有一个能撼动他的地位,他还有什么不满,要对手足如此赶尽杀绝?
七爷:“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年我就知道,明明我跟他说过我什么都不会争,他还是想对我除之后快,与后宫妃子有染,这样的罪名,他就是想让我死,若不是父皇顾念父子之情护下我,我怎能苟且偷生三十年。”
七爷捂着脸,竟哭了出来。
三亲王最是了解自己七弟的性子,当年父皇震怒之余,也明白七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明知道是有心人算计,但是又必须给出交代,贬为庶民已经是最轻的处罚,困在京都,却是当今这位的意思。
难不成到了现在,他还不想放过七弟吗?
三亲王看向愤愤不平的六亲王,当年与当今皇上有矛盾的,可不只是七弟。
就连自己,也曾经是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激流勇退,才保住了现在的地位。
三亲王揉了揉眉心,心中突突的,总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三亲王:“先让七弟好好休息,我等稍后进宫一趟,将七弟家中遭遇面圣说明,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皇帝总要给我们一个态度。”
六亲王秒懂,立刻安排人去准备。
边一面色不善。
李三打听出来的消息,昨夜丢失的人,多达百人,可不只是七爷院里那几个儿孙。
但是整个白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怕是老皇帝派人将此事压了下去。
边一站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大殿。
七爷被监禁的地方在城西一户农家院里,三间大瓦房,坐南朝北最大最好的房子是七爷夫妻带着未出阁的小女儿住,两间瓦房分给了四个儿子,如今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正在帮忙整理。
边一赶来的时候,四儿子房中,气绝的四儿媳被摆布盖着,停尸在正堂。
七爷的小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据说这四儿媳是小女儿的手帕交,如今嫁入家中不过一年就惨死,小女儿一边哭一边说后悔让她嫁进满是是非的家中。
边一看了眼立在旁边的惨白鬼影,鬼影年方二八,是个很俏丽的姑娘,此时却惨白着一张脸,在房间里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