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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看他,他今天穿了件灰色长衫,因知道帘子里面都是女眷,不敢死死盯着看。
这时,听他开口说道:“现在不吃药了,父亲给我找了个山里道士,每天陪我练些把式,感觉身子好多了。”
上边几个老人家都点头。“好了就快把俺家外甥女娶了回去吧。白白在俺家吃了好几年饭。哈哈。”
外祖母也道:“是啊是啊,子佩,我回去跟你母亲说去,赶着给你们的事办了吧,艳珍都等你等得成老姑娘了,可不能再让人家等了啊!”
母亲向后边道:“还回去干嘛?在这就定了吧。”我看向后面,那个是子佩的母亲。
我莫名的脸红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子佩在下面不知怎么回答,里面女孩子又都去无她凑趣。艳珍只顾垂着头。
这时,我的二哥贺书过来,拉着子佩走了。才算为他解了围。
心里老大的伤感,耳边乱乱哄哄。恍恍惚惚到散了习。不知怎么随着母亲上的车,出了车门。
车到了大门口时,透过车帘,看到几个舅舅正在送一簇簇告别的客人,寒暄道别。我们的马车慢慢通过。
忽然,我透过车帘,看到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马鞭。和别人道别。
二哥非要拉着他一起走,他说回去还有功课。一个家丁牵过一头灰色小蒙古马,子佩上了马,缓缓的在我们的车前走着。
贺书看到家里的车,就上来,一边撩起车帘一边对子佩道:“子佩,改天记得来我这啊。别介有了表姐忘了表哥啊。哈哈”
贺书当然是在说子佩马上和艳珍成亲的事。我心里更落寞起来。
子佩的马就在我家车前边。从帘子露出的一点缝隙,能看到他的背影。那么挺拔那么高大。过去惨白的面色已经没有了,许是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趁着一双星眸更加深邃迷人。
一时拐过弯来,路宽敞了点,他主动让到侧方,有礼貌的同打开车帘的母亲说着话。
母亲笑道:“子佩,怎么没坐车?身体刚好,别累着了啊。”
子佩行礼,笑道:“谢姑母关爱,太医让我多运动,骑马能锻炼身体。”
母亲点头道:“改天来找你书表哥玩啊。”子佩道:“有时间一定去看姑父姑母。”
我躲在母亲身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一直悄悄看着他。忽然他就看向我。脸上有我久已不见的怜惜,满满的关爱。
柔声道:“小表妹一向可好?”我忽然定住,没来由的有些生气,小声道:“表哥好,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表妹了。”
就躲到母亲身后。他和母亲都笑了起来。子佩满脸的温柔,道:“是,表哥知道你长大了,但是在表哥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小表妹啊。对吧?”
我黯然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有了表姐,哪里还看得见表妹?哼。”
说着又偷看他一眼。他的脸上有一种迷茫和无奈。虽然满脸的笑容,眼底却有许多的深邃的伤感。这表情,一下刺痛了我的心底。
我猜不透他的表情是什么。只听到他笑着说道:“你是我的小表妹,谁也无法取代的。”
我叹气,躲在母亲身后,嘟囔着,道:“还是小表妹而已。”
他那里道了别,我们的马车离开。我从车帘缝隙中,看到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眼底那抹深邃扩大着。我不明白他这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发愁不能早日和艳珍结婚而愁苦。心里怏怏的回到家里。
一路的不开心,母亲笑着骂我“一句玩笑话你就这样认真?啧啧,你表哥惯坏了你了。”
我气道:“我马上就十五岁了,为什么还叫我小表妹?哼,他看不起人。”我的闹脾气,大家都当做笑话不在意。
之后一段时间。不断传来她们的消息。下聘、纳彩。就等着成亲了。一天,我正在和父亲母亲一起说着话,一个婆子进来叫走了父亲,有点诡异的气氛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