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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银川180公里外的无人区公路上,一辆桑塔纳正吃力地行驶着。车内坐着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分别是艾时、王勇和张老二。他们的目的地是银川,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的行程一帆风顺。
突然,机盖内猛地冒出大量白气,紧接着,车子失去了动力,缓缓停在了路边。王勇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完犊子了,高温开锅爆缸了!” 三人无奈,只能下车查看。面对无法启动的车,他们知道,眼下只能另寻出路。
他们的车旁,放着三个沉重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珍贵的文物。这些文物,是他们此次冒险的 “资本”,也是他们沉重的负担。11月的大西北,北风干冷刺骨,三人饥寒交迫,体力也在逐渐耗尽。
王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会不会死在这路上啊,晚上不饿死也得冻死,不冻死估计也得被野兽掏了。” 张老二试图安慰他,“哪有野兽。” 可话刚说完,他们就看到前面一个路标牌子上写着30km内野兽出没。三人面面相觑,恐惧在心底蔓延。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这荒无人烟的公路上一步步前行。
就在他们即将筋疲力尽之时,王勇突然大喊:“快看快看有车!” 远处,一辆载满秸秆的拖拉机正缓缓驶来。艾时赶忙抬手拦下拖拉机。开车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羊皮帽子,穿着羊皮大衣,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西北人。
艾时满脸堆笑,客气地说:“大爷,我们是从东北过来旅游的,车坏在半路了。能拉我们一程吗?我们到银川。” 老爷子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回应道:“你们几个娃子赶紧上车。我给你们拉到小洼子村。你们在那里坐汽车,50公里就到银川哩。这车要跑一夜才能到,你们冷的话就钻秸秆下面哩。” 三人来不及道谢,急忙爬到装满秸秆的车厢。随着单缸柴油机的油门加大,拖拉机缓缓启动,开始了漫长的旅程。夜里寒冷,他们就钻进秸秆里面,秸秆倒是起到了很好的保暖作用。
经过一夜的颠簸,终于到了小洼子村汽车站。艾时率先下车,双腿麻木得不听使唤。王勇直接摔了下来,张老二跳下来时也是一个踉跄。三人卸下行李箱,正想掏钱感谢老大爷,可老爷子已经加大油门,扬尘而去。
艾时望着那辆拖拉机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干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良久才缓缓落下。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激大爷的慷慨相助,又对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深深的忧虑。
“真他娘的倒霉透顶,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王勇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低声咒骂着。“不过还好遇到这大爷,不然咱们可真得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
张老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试图缓解旅途的疲惫:“是啊,多亏了大爷。可接下来去银川,还得转车,这一路又不知道要折腾成啥样。”
三人站在小洼子村汽车站的简陋站台旁,寒风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刮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周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远处的山峦在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冷峻。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满是尘土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站台。车身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发动机发出沉重的轰鸣声,仿佛一位年迈的老人在艰难地喘息。车门“嘎吱”一声打开,露出车内破旧的座椅和昏黄的灯光。
三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费了好大的劲才上了车。车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汽油味和乘客身上的汗味。他们找到座位坐下,将行李箱放在脚边,此时的他们早已疲惫不堪,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上,试图在这短暂的旅途中寻得一丝安宁。
大巴车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公路向银川驶去。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荒芜的沙漠、稀疏的植被、偶尔出现的几间土坯房,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
下午一点半,大巴车终于抵达银川。阳光洒在这座陌生城市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他们内心的疲惫与迷茫。三人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小店买了泡面,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这一路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艾时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说道。
王勇和张老二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旅馆的招牌已经褪色,门口的台阶上布满了灰尘。走进旅馆,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的服务员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进来,只是简单地抬了一下眼皮。
三人开了一间房,房间里的设施十分简陋,一张破旧的床,两张摇摇欲坠的椅子,还有一个满是划痕的衣柜。但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将行李箱扔在地上,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艾时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还在熟睡的王勇和张老二,决定独自出去买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走出旅馆,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一丝凉意。艾时沿着街道漫步,寻找着附近的商店。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艾时惊讶地说道。
杨老三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哟,这不是时兄弟嘛!真是巧啊,我来这边收点货。你怎么也到银川来了?”
艾时心中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三哥,不瞒你说,我这次来也是想出点货。”
杨老三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出货怎么不找我?你这是信不过三哥啊。啥货,说来听听。”
艾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齐……田。”
杨老三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惊讶:“齐国的?可齐国不是在山东一带吗?你这货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