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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姨娘碰翻了缠枝莲茶盏。滚烫的茶水浸透遍地金马面裙,她却浑然不觉,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文心雕玉录》可是要呈御览的典籍,若真能在编纂者名录里添上她儿的姓名...
“春喜。”邓云萱轻叩花梨木案几。
身着豆绿比甲的丫鬟捧着紫檀匣子碎步上前,开锁时铜钥与金锁相击,发出清越声响。掀开匣盖的刹那,姚姨娘猛地站起身——竟是整套《六库全书》,首卷扉页赫然钤着“程氏立雪”的朱文印!
“这...这是程山长亲笔题赠的?”姚姨娘嗓音发颤,想起去年中秋永昌伯为求此版本,足足耗了三千两雪花银。
邓云萱抚过书脊烫金纹路,“养父与程伯伯刎颈之交,我及笄那年,程伯伯还赠过一方蕉叶砚。”她突然轻笑,“可惜回府时被母亲当作腌臜物件,扔进灶膛烧了。”
姚姨娘心头狂跳。
难怪这丫头回府后装得木讷乖顺,原是等着今日!她强压着激动试探:“大小姐要妾身做什么?”
“听说二哥近日为求王祭酒指点,在国子监外跪了三日?”邓云萱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缠枝纹,“何苦来哉。”
这话正戳中姚姨娘痛处。她那个傻儿子,偏要学人走科举正途,可永昌伯府早不是老太爷在时的光景,连嫡女都要靠联姻攀附安国公府。
“这封信,明日前送去白鹭书院。”邓云萱推过洒金信笺,泥金封口处印着程氏独有的竹纹火漆,“程伯伯最喜踏雪寻梅,去时记得带两坛松醪酒——要城南赵记的。”
姚姨娘盯着信笺上铁画银钩的“程缄”二字,喉头阵阵发紧。若真能成事,她儿便是程门弟子,将来金榜题名时,看谁还敢说他是庶出!
“妾身这就去禀告伯爷。”她将信笺贴身收进藕荷色肚兜,忽又顿住,“只是夫人若问起...”
“姨娘方才不是说要替我扬名?”邓云萱捡起滚落在地的蜜蜡佛珠,指尖轻轻摩挲其中一道裂痕,“就说程大儒感念我养父当年救命之恩,听闻邓府二公子勤勉,特破例收个记名弟子。”
姚姨娘会意。这是要借程立雪的声望,给刚回府的大小姐镀层金呢。
她屈膝行了个大礼:“妾身定将此事办得风光体面。”
……
午睡起来,姚姨娘已将邓云萱的养父与程大儒交情匪浅的消息传得众府皆知。
镂花槅扇外忽起喧哗,守门婆子扯着嗓子喊:“二夫人、三夫人来探病了!”
邓云萱与姚姨娘对视一眼,后者会意地躲进碧纱橱。刚藏好身形,便见两个华服妇人带着药香涌进来,八宝璎珞项圈与金镶玉步摇撞得叮当乱响。
“萱儿可大安了?”二夫人将描金食盒往案几上一搁,露出里头血燕盏,“你三婶盯着小厨房煨的。”
三夫人顺势握住邓云萱的手,翡翠镯子硌得人生疼:“可怜见的,回府半月竟瘦成这样。赶明儿让你三叔请太医来瞧瞧...”
“两位婶婶来得正好。”邓云萱抽回手,示意春喜奉上两封空白信笺,“程伯伯虽不再收徒,但白鹭书院还有几位大儒。”
话未说完,二夫人已抢过信笺细看。待瞥见右下角竹纹暗印,呼吸都重了三分:“萱儿与程山长这般熟稔?”
“养父离开前留了信物。”邓云萱垂眸,“原想着等开春祭祖时再提,谁知二哥...”
三夫人猛地掐断话头:“既是程山长的关系,萱儿不妨多写几封荐书?你堂兄们若能进白鹭书院旁听也是极好的。”
她突然拔下头顶的累丝金凤簪塞进春喜手中,“好姑娘,快给你家小姐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