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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脸色骤变。那枇杷露本是她命人动了手脚,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
正要开口,忽见邓云萱踉跄着抓住裴俭衣袖,染血帕子“不慎”落在他云纹锦靴上。
“世子恕罪!”她惊慌抬首,故意让裴俭看清眼底凝着的寒霜。这眼神惊得裴俭忘了甩开她的手——分明是个病弱少女,眸光却似淬过血的匕首。
观鲤亭。
碧梧荫里漏下细碎天光,邓云萱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上斑驳桂影。
裴俭玉骨扇挑起她鬓边碎发时,扇骨上镌着的“风流”二字正映着日头,晃得她眼前发晕。
“听闻邓大姑娘长于商贾之家?嘁——”裴俭忽然收扇,鎏金扇坠擦着她耳畔划过,“倒学得几分牙尖嘴利。”
邓云萱忽而抬眸,让裴俭看清自己眼底淬着的寒冰:“世子可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字何解?”不等他答,广袖一甩扫落石桌桂花,“我养父母虽为商户,却教我‘人无贵贱,品有高低’的道理。”
裴俭手中折扇“啪”地敲在青石案上,惊飞檐下筑巢的紫燕:“好个铁齿铜牙!”
他逼近半步,沉香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茉莉头油味,“这般作态,莫不是欲擒故纵?”
“纵?”邓云萱突然轻笑,簪头珍珠穗子簌簌乱颤,“我纵的是池中锦鲤,天上流云——”她猛地后退,绣鞋碾碎满地金桂,“独独不纵那眼盲心瞎之徒!”
裴俭脸色骤变,云纹锦靴踩住她曳地裙裾。
邓云萱顺势扯断腰间禁步,玛瑙珠子噼里啪啦滚进溪涧。
远处假山后传来窸窣响动,她故意扬声道:“世子这般作派,倒像极了沧县那些强收‘平安钱’的地痞!”
“你!”裴俭额角青筋暴起,忽见少女苍白着脸咳嗽起来。春喜慌忙递上的素帕染着猩红,恰似他腰间挂着的并蒂莲香囊颜色。
邓云萱倚着太湖石喘息,余光瞥见安国公夫人的翟衣一角:“小女命薄,受不得世子金尊玉贵之气。”话音未落,整个人如折翼蝶般软倒。
裴俭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她指尖银针狠狠刺中虎口。
“放肆!”他甩手后退,却见邓云萱已利落起身,裙摆血渍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痕迹,“好个蛇蝎妇人!”
“不及世子万一。”邓云萱将染血银针掷入溪流,惊散一池锦鲤,“毕竟沧县姑娘,最擅对付登徒子。”
裴俭怔在原地,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再抬眼,邓云萱已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此时,端王谢景昭指尖的白玉扳指叩在窗棂上,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二楼飞檐下的鎏金雀替映着残阳,将远处长廊里月白色的身影裁成薄薄一片剪影。
“好利的爪子。”他捻碎掌心金桂,花香混着血腥气在指缝间萦绕,“永昌伯府这局棋,倒比南疆战场还有趣。”
凌蓟垂首盯着青砖上斑驳树影:“探子来报,邓大姑娘养父母乃沧县首富,陪嫁足有十八船。”
“俗。”谢景昭突然轻笑,玄色蟒纹广袖扫落案上茶盏。汝窑天青釉碎在凌蓟脚边,惊起三两只啄食的灰雀,“你瞧她方才掷银针的准头,像是只惦记黄白之物的人?”
此刻莲池畔,邓云萱正将染血的素帕掷入水中。
锦鲤争食间,她忽觉后颈微凉,抬眸正撞见飞檐下玄色衣角翻飞如鹰隼。
前世记忆骤然翻涌——是了,端王谢景昭,此刻正该在碧梧阁观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