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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和尹新月、二月红坐在正厅,焦急地等待着,张启山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张副官跟在后面。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神情有些愠怒,“算命的,我正带人全城搜查陈皮。这个节骨眼上你把我叫回来做什么!”
齐铁嘴瞄了一眼张启山身后的张副官,“张副官,你没跟佛爷说吗?”
“我说了……”“我知道你找到解药了,可是现在为时已晚,天已经黑了。陈皮随时可能混进城内,有解药也来不及了。”
齐铁嘴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转头看向二月红,“二爷,陈皮曾是你的爱徒,我记得你精通一些医理,不知是否给陈皮传授过?”
二月红略一思考,“墓中时常会遇到毒气埋伏,需要应急治疗,这方面我确实教过他一些。不过陈皮自小就性子顽劣,对药物原理学得并不怎么用心,反倒是对那些个制毒害人的旁门左道有些研究。”
“那就更好了!”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十分不解。
“老八,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查阅了不少古籍,找到了关于黑乔寨下蛊的一些记载,陈皮中的这类蛊毒,没有个三五日是无法与身体血液完全融合的,也就是说,他要想将此毒传染给他人,必须要……”
“要等。”张启山抢先说道。
“没错!”
“嗯……陈皮精明得很,势必会发觉这一点,何况这几日长沙城门戒备森严,他应当不会在蛊毒没有完全融合的时候就贸然硬闯进来。”
张启山点了点头,“照这么来说,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在城内搜查陈皮,而是要想办法在蛊毒融合之前,在城外抓到他。”
“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他在暗我们在明,就是想抓也抓不到啊。陈皮又不傻,难不成还会自己送上门来?”尹新月说完,张启山看向她,灵光一闪。
“新月,你这倒是个好主意。”
尹新月一脸不解, “什么好主意?”
“陈皮历来视我为害死她师娘的仇人,如果我们将这一点加以利用的话,或许可以引他主动上钩??”
“可是,在洞庭湖那边,我们已经令陈皮知道,是那沾有蛊毒的簪子害死了丫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归咎到佛爷头上。”齐铁嘴沉思片刻,一拍大腿, “既然陈皮已经被仇恨蒙住了眼,我们就干脆给他炮制一个仇人好了!只是这个仇人的人选嘛……”
说着转头看向尹新月, “我想到了一个法子。需要大嫂你来帮忙……”
尹新月一愣, “我?”众人都不解地看着齐铁嘴。“首先,我们要在长沙城里散布一些言论,让别人以为,是北平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在那拍卖的药材里动了手脚,才导致二爷的夫人失去了治疗的机会,最终离开人世??”
“同时,北平那边,也需要打点一番,放出一些模糊的消息和线索……”
尹新月拿起电话,“喂,爹,是我。我需要您老人家帮个小忙……”
齐铁嘴开始安排自己的伙计散布消息。街边有几个算命摊,齐铁嘴的伙计小满正在一个算命摊边上坐着,边喝酒边闲聊。只见算命摊的算命师傅们正聚在一起跟伙计小满低声交谈,不时露出震惊的神色,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
算命摊不远处,陈皮的一个手下悄悄转身离开。
“消息属实吗?”陈皮对着手下问道。“老大,这都是我亲耳所听。我查过了,齐铁嘴那伙计一向口无遮拦,喝酒闲聊的时候卖了不少他师父的真实底细。”
陈皮脸色难看,充满仇恨。
“我托北平那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当年新月饭店的药材确实是世间珍宝,能医治百病,但是据传,那真正的药材至今仍在饭店里藏着,根本没离开过北平。”
陈皮紧紧攥起拳头,“尹新月??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接下来,我们要让府邸的守卫放松警惕,好在那陈皮面前演一出好戏。”张启山与尹新月正在府内大声争吵。
“我做梦也想不到我张启山的妻子竟是这样的见死不救之人!”
“你别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是新月饭店未来的当家人,自然凡事要为饭店着想。那药材是我家镇宅的宝物,有多少达官显贵千金来求,我岂能将它白白地浪费在一个出身贫贱的丫头身上!”
“唯利是图!”张启山满脸失望。并新月冷笑一声,“哼,若不是我唯利是图,你被那随建助坑害的时候我拿什么教你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能活到今日完好无损,你以为真的是因为一个‘张大博爷’的虚名吗?”张启山一愣。
尹新月接着说, “我告诉你,我新月饭店的权势和威名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张启山,你有半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尹新月十分激动,眼泪夺眶而出,“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现在来怪我了,你现在后悔娶我了是不是?张启山,你没良心!”
张启山看着尹新月委屈的样子,长叹一声,“叫小葵收拾东西,你回北平去吧。”尹新月愣住,绝望地哭道: “你说什么?你……你不要我了?”
张启山上前轻抚尹新月的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长沙内忧外患,陈皮若是知道了此事,你更是处境危险。我派人将你先送回娘家避避风头,北平有你爹在,定能护你周全。”
尹新月有些动容,紧紧抱住张启山,“夫君??这件事,新月知错了??”
张启山失望地叹息,轻轻推开尹新月,“长沙火车站附近恐有陈皮的眼线,我会叫人将你悄悄送出城外,从附近的城市出发去北平。”
张启山说完,离开了院子。尹新月看着张启山的背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