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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太热了,都傍晚了还有霞光照进教室,我直白地等待答案。
胡淋别过头不再说话,教室磕磕碰碰都是在搬桌子椅子的声音,吵得我头疼。
我想,发脾气。
控制不住踢了桌子。
胡淋把头垂得更低。
更烦。
黄昏烦,夏天烦,冬天也烦,周围也烦。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令人厌烦。
排斥是我最能感知的情绪,也有延迟,当我明白某一情感,那这个情感必然已在灵魂长成参天大树。
这是滞后性。
而负面情绪是常常长得最快,最能遮掩的,遮掩本身最想要的。
小时候,总看别人新年买的红色靴子,上面印着美羊羊的图案。我讨厌靴子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我也讨厌拥有靴子的人。
长大些,我明白那是一种毫不掩饰又无法表达的嫉妒。
但是,直到现在,嫉妒的情绪早已淡化,我对靴子踩着地面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或许我不讨厌拥有靴子的人,也不嫉妒,我只是太想要这么一双漂亮的鞋子。深知自己得不到,匆忙用最恶毒的心思掩盖尴尬。
讨厌,和不讨厌。
喜欢是什么?
人真的有这么多情绪吗?这是不是一个谎言。
高级生物用虚假的情感名词驯化肉眼所见的人类。
我将自己的感受写得很详细,但谁都不懂。
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胡淋,我和你换个位置。”也有人来找胡淋商量。
看得出来我这个新同桌不擅长拒绝人,“我也是才换过来。”
那人已经把书抱过来,这是半强制的商量。
“可是我想坐窗子边。”
我看了这人几秒,趁着后面的换桌子的空隙,“同桌,我们把桌子往后拉,他自己抬桌子来窗子边。”
这人盯了我有一会儿,笑着,“宋妩岁,你真的很不好玩。”
他把书抱走了,换了另一个地方。我和胡淋重新把桌子挪回去。
那人的目标是我。
“同桌。”
“嗯。”
“你不能擅自换位置。”
“?”
“我们两个是达成共识才成为的同桌,你要是私自换位置,”我起身,晃了晃身后的凳子,“我就用这个打你。”
刚才那个人的眼睛我不喜欢,很有侵略性,我讨厌被他注视。
“好的。”
“我也不会。”
胡淋的话真少,真好欺负。
头疼,疼得我趴在桌子上半梦半醒,细汗粘黏着头发似网般束缚着我的呼吸。
全身出汗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真的好难受。
“老师来了。”
胡淋的声音很细,还用脚戳了戳我的凳子。
这个上晚自习的老师很凶,我勉强撑起来,昏昏沉沉。
写笔记的手在发抖,呼吸不畅,我想吐,我不敢厕所。
我害怕走出教室穿过讲台的那几秒钟,底下那么多人,他们的目光回汇聚成一张只有眼睛的怪物,吞噬我。
那感觉会比现在更糟。
而且我惧怕,恐惧和老师的任何交流,哪怕只是单方面的示意。
就想我不敢和爸妈多说话一样。
说起爸妈,要是他们知道我和男生做同桌,肯定会要求我换位置的。
想想那个场面,我又控制不住想发脾气,头更疼了。
有毒吗?越是不喜欢的场景越是千百遍排演,得到一个相同的结果。
忽然我听见心跳。
“砰砰砰”跳得很快,耳朵接收不全,一刹那耳鸣的突然袭击。
手更抖了。
教室这是什么破灯光,老师都重影了,还有就是今天老师的声音格外小。
我都听不清。
中途休息十分钟,室友跑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头疼。”
“这是正常,我也是。”
“天气太热了。”
“你这算什么,我之前也是头疼……”
眼泪都快疼出来,不明白这是好事吗,需要这样比出谁更疼一点。
这是关心吗,这不是。
这是毫无营养的对话。
又无所谓,这是什么情绪?
和围墙外面那片脏兮兮的水塘一样,没有涟漪,没有水花。
这用什么词来形容。
胡淋看我,我不知道他的目光聚焦在哪。
我也看他,我看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想看出什么,感觉得到有东西的。
“你要不要请假?”
“不请。”
请假要回家,我选择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