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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脚步声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空气仿佛凝固。北冥渊缓缓收回手掌，那股与石碑共鸣的气息尚未散尽，他的眼神却已如寒霜般冷冽。
“苍云岳……”轩辕逸风低声呢喃，手中长枪微微颤动。
“不急。”北冥渊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殿堂深处那道幽蓝色的光门，“他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光门骤然开启，一股浩瀚无垠的威压席卷而出，像是远古神只的叹息，又似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力。众人只觉胸口一闷，脚下一沉，仿佛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入地底。
诸葛墨羽眉头紧锁：“这是传承考验之地的气息……比想象中还要古老。”
“走吧。”北冥渊率先迈步而入，黑袍翻飞间，身影消失在光门之中。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咬牙跟上。
——
踏入光门的一瞬，众人眼前一暗，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四周无边无际，唯有一条由青灰色石砖铺就的小径向前延伸，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门，门上刻着三个古老的篆字：心劫关。
“看来第一道考验，是心魔幻境。”洛璃轻声道。
“心魔？”轩辕逸风嗤笑一声，“我可没那么多破事儿。”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诸葛墨羽眯起眼睛，“而且这种地方，考验的往往不是修为高低，而是意志是否坚定。”
北冥渊并未多言，只是缓步向前，脚下的石砖忽然泛起微光，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幻象浮现。
刹那间，众人纷纷陷入各自的心魔幻境。
——
北冥渊的世界，是一片血色荒原。
狂风卷起尘沙，远处尸骸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站在一座断崖之上，脚下是一具具熟悉的尸体——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却被背叛者所杀的旧部。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渊哥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他猛地回头，只见洛璃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素衣如雪，眼中却满是冷漠。
“是你……”北冥渊瞳孔微缩。
“是我。”她轻轻一笑，抬手间，一道剑光划破天际，直取北冥渊咽喉。
他本能地闪避，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无法动弹。
“当年那一战，若非我出手相助，你早已死在他们围攻之下。”她的声音低沉，“可你为何不信我？为何宁可孤身赴死，也不愿听我说一句？”
北冥渊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百年前的画面——那时他刚突破至渡劫之境，却被昔日好友联合围攻，生死一线之间，洛璃曾现身，却未出手。
“你……”他喉咙发干。
“我不是背叛你。”她的眼神变得悲伤，“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幻境中的洛璃缓缓逼近，剑锋即将刺入北冥渊胸口。
就在这一刻，一道清亮的钟声响起，幻象崩塌，血色荒原化作虚无，北冥渊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那条小径上，周围众人也陆续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醒了？”轩辕逸风拍了拍脸，咧嘴一笑，“刚才差点把自己吓出内伤。”
诸葛墨羽则一脸凝重：“这幻境太真实了，它不只是映照心魔，更像是……灵魂审判。”
“没错。”北冥渊缓缓点头，“它不仅让我们看到内心最深的恐惧，还试图动摇我们的信念。”
洛璃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北冥渊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
第二道考验名为“生死抉择”。
一道血色光幕横亘在前，上面浮现出一行猩红文字：
欲通此关，需有人自愿献出三成修为。
众人脸色齐变。
“三成修为！”一名联盟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整整一个大境界！”
“谁愿意去送命？”另一人低吼。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轩辕逸风站了出来，握拳道：“我可以。”
“不行。”北冥渊拦住他，语气不容置疑，“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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