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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望去,四周冰雪覆盖,白雪皑皑,冷风袭来,她竟丝毫不觉得冷。
陈曦不喜欢坐公交车,她走这一条路走了八年,今年是最后一年。
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回这个学校,可是为了父母她还是来了。
很多老师都出来迎接她,因为她是她们这一届的练练如果考上,县内最好高中,不光她本人有将,连学校都有奖。
她慢慢走到一钟老师跟前,一一问候。
刘英老师最是疼她:“小汐啊,现在好点了没,没有在胡思乱想了吧,可把老师担心的,”
和老师简短告别,她回了教室,全班就她一个通学生。
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着一干同学,无喜无悲。
性子也变得漠然而乖僻,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发现过她脸上有多余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冷冷的,面对别人的羞辱刺激,讽刺。她也一言不发,面不改色,仿佛全世界发生什么时候都与她无关。
他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今的她只是一俱全完美的行尸走肉。完美得无可挑剔,处世应对能力极强,基本上就没有人看见过她失态的模样。可是那张完美的脸上只有了无生意的表情。再也没有当初甜美的笑容。
只记得一次她的神色一次比一次哀伤。脸颊苍白脆弱得如同一张纸,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而现在,她冷冰冰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脸上不会有彷徨无措,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冷,深不见底。
如今她以全新的姿态回归,就意味着过去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包括那些回忆,那些难堪和羞耻…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他旁边的同学,都在打趣他,而他只是怔怔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以为她这学期不会来了。
晨曦是班上的尖子生,谢落走了以后,她就成了班上第一名,理所当然的坐在她第一排她原来的位置。
感觉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而她头都没有回,只是皱了皱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冷冷清清。
“你怎么不去找她?她之前休学你那么担心她?”
是啊,晨曦休学了整整一个学期,这一学期,除了老师,没人知道她的
他还记得她那个时候那张苍白脆弱的小脸,整个人憔悴不已。可是他却不敢靠近她。
吴念冰,从教室外面走进来,看见晨曦,不由得大喜,
泪水已经湿了眼眶。
他立刻走过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晨曦身前,而晨曦在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眼里含笑
“曦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他丝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晨曦。
晨曦也愣住,继而慢慢伸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温柔的回抱住他。
垂头落泪。
他们两人,只有他们自己开始知道,她们之间的理解和坚定,快乐与真情,他们之间有一个人,是的,谢落,是陈曦的落落姐姐,也是吴念冰的落落姐姐,而谢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关系却更加的亲密。
周围人都看着他们,却没有人发出惊呼。
上课铃响,即便老师来了,看见了这一幕,也什么都没有说。
体育课上,所有人都去玩了,只有她一个人抱膝坐在椅子上,将头深深埋在膝弯里,安静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只剩下无言的沉默,而他却连开口的解释的勇气没有,因为自己就算是有难言之隐,可终归还是伤害了她。
在她最痛苦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而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也没有去别的地方,也再也按捺不住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书,犹犹豫豫走去她旁边,却还是不敢靠近。可看着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全世界都与她无关,暖阳的光照在她身上,那么美,连头发丝都泛着美妙的光泽,镶嵌着美好的银边。可是这种冷冷清清的感觉却让人望之却步。
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坐到她身旁。却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心中轻叹一口气,微微忽略心中正莫名滋长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什么细微的动静。慢慢转醒,抬头看见他的一刹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以一种幽深的无意识的眼神看着他。
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藏起来了。
她轻声开口,语调冷得跟冰一样。:“你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以前你在一旁看得还不够么?”语气冷淡,眼神冰冷。
他面色微微一僵。却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动,两人四目相对。许多前尘过往在脑海中闪过,陈曦痛恨这种感觉。再不多说。膝盖从椅子上放下来,直接扭头就走。
裙摆带起一缕清风,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她站在哪里。就如同一道风景线。处处优雅,时时端庄,姿态轻盈。气质冰冷。她真的就像凡尘落九天的谪仙一般,如诗如画。眉目温婉,只不过那双好看的眉毛总是颦着,从不曾舒展。她就像一轮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最需要别人陪伴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心已经沉入湖底,而那些人却扎堆在她眼前晃。晃得她心烦意乱。她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也从未曾恨过任何人,只是不想看见他们,不想理会那些是与非。不想搅去这些红尘恩怨。只一心相佛。无欲无求,无意无念。
她从不曾掩饰什么,因为没有人能探知她心底的秘密。
高中,中午,教室。
“听说她以前跟你是一个学校的?”旁边刘亦修忽然探头说道,林亦原本正在沉思,闻言睁开眼:“谁?”
“就那个高冷的美术生。”
林亦微微皱眉,似是不解,需要费力思考一下。
“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姓陈,叫陈曦。”刘一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闻言林亦神色瞬间僵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
不过聪明的刘一修还是捕捉到他的那一丝异样,他知道林亦向来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是啊,是啊,林哥,你认识她.”那个爱八卦的小罗也凑上前来。
“我算认识她吧”
“她真的好美啊,像天仙一样,我终于知道那句诗。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在顾倾人国是什么意思了,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一定很美”小罗是个颜控,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思细腻。爱看书,爱画画,唱歌。喜欢神游天外。喜欢痴笑发傻,像及了当初的陈曦。虽然外界都在传他喜欢罗薰。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他心底里一直有一个人,每当想起她的时候,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闷闷的,无法宣泄,无处沉迷。无可自拔,无路可逃。
“小罗啊,你这不是语文奇差无比,这诗句张口就来。莫不是回去翻字典了,”
“要你管,”罗薰瞪他一眼。对于他的调侃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她们俩经常这样互掐,虽然总是争锋相对,唇枪舌剑,虽然没有擦出爱的火花,却结交了铁一般的交情。
夜已深,月圆当空,静静的照耀大地,给这广阔无垠的大地镀上一层银色,而她迎风而立,沐一身姣洁的月光。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在夜空中狂舞,风大得能把人出起来,她却像感受不到一般笔直的站在那里。
教室里喧哗不已,吵得人头晕,陈曦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忽然只听一声剧烈的声响以及周围一众同学的惊呼声。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只见谢落同学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深深扎入黄色的课桌里,她的手握着刀刃,鲜血滑落,正顺着刃身缓缓流到课桌上。
谢落的面目狰狞,神情暴怒,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手上还流着血却不管不顾,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罗宣,那个矫揉造作的心机女,以及在她一旁已经吓傻了的陈子怡。
谢落慢慢站起身来,她只是用总深不见底的眼神盯着罗宣,虽然旁边已经有人来拉住她的手,也有人去报告老师了,但她不在意,她没杀过人。她只是想,但她心里明白她不会做,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是可以考虑的,但她不想给父母填麻烦。
陈子怡已经吓得了面色发白冷汗直流,身体发抖,抖得跟帅康一样。别说他
那陈子怡本和罗宣就是蛇鼠一窝,每天没事扎堆刘在谢落眼前晃,公然言语攻击,肢体攻击。各种阴阳怪气,那……
众人一时都吓傻了,每个人都闭口不言,生怕被这无名怒火啵唧,刘亦修早就看不惯这两个心机女天天欺负谢落,虽然总是忍不住出手阻止。呵斥,可是她们却更加变本加厉,如今谢落终于爆发。他只管看好戏,目色冰冷,眼中玩味之意有甚。
林亦也看着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向冰冷的中竟不自觉闪过一丝怒火,这一幕与过去发生的一幕重叠在一起。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起身就想过去帮忙。刘亦修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神色心中惊讶。却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放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他示意已经有人过去了。是陈曦,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谢落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长串白色的纱布。简单的将谢落的手包扎一下。
轻轻扶起谢落,神色不变,依旧从容。
谢落也有些意外,她自问和陈曦并不熟。也不了解她。不过她顾不上惊讶。想着要去处理伤口,如今她自伤就是为了震慑那两个人让她们以后不敢再自己面前碍眼,手中的刺痛感阵阵袭来,痛得她头皮发麻。
“知道疼痛,下次。便不要莽撞。”
“哦。谢谢”谢落有些错愕。
见她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自己也傻了。顾不上疼痛和怒火了。她向来是只关注对自己好的人。只不过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在乎。她觉得她们都不好。配不上她的真心。所以她将自己封闭起来。
“让开。”微皱起的眉,冰冷的眼。陈曦气场全开。那种死沉死沉的压抑着的愤怒续续待发。就像被强制按压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薄而出。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那两人下意识的就挪开了位置,背后发汗,心中发冷。
很快她们俩的背影就消失在转角处,让众人惊讶的不只是谢落的爆发。更有陈曦的插手,大家都知道。陈曦向来是冷冰冰的。特别冷漠。不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如今却去帮助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或许她也是看不过去吧。
回到座位的陈曦仍旧像没事人一样,忙自己的学习,闲时就看看书。她永远安静的坐在那里。眉目低垂。温文尔雅。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这么高贵呢?
陈曦见那女孩一直看着自己,心中不悦,目光冷冷扫过来,只那么一眼却让人如堕冰窟。后背发凉。
而林亦恰好在这时转头,两人目光相接,而林亦却下意识的垂下目光,心中一惊。神色有一丝慌乱。
“林哥,我怎么看见仙女姐姐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格外的易怒,格外的冰冷。”
林亦心头一阵黯然,他知道她怨他,虽然她从不曾说过一句怨他的话。
罗薰看着林亦黯然的深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改口:“哎。我在说什么呢。我是觉得说不定她在乎你所以才对你有情绪呢,毕竟死一样的冰冷才是最可怕的。”
闻言,林亦眸子一亮,有些惊喜的看着陈曦。
她还从来没有在林哥的脸上看见这样灿烂,熠熠生辉的神情。仿佛黑夜里突然被点亮的星星。那样明媚耀眼。她心下一阵悲哀,为什么他们两人要这样互相折磨呢,她知道林哥一定很爱很爱陈曦,她认识的林亦从来都是淡然的,冷静自持的,而在陈曦出现后,他那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生动表情,有悲伤的,有失落的。有痛苦的,有快乐的,为何,她多么羡慕陈曦姐姐能够得他一人心,可是为什么陈曦姐姐却对他总是如此冰冷呢,对她们都挺好的。客气,礼貌。虽然疏离。但却很温和。
周六的图书馆人满为患,罗薰找了一处位置。给林亦和刘亦修占好座位,自己独自坐下正在翻阅一本历史书,书中配有精彩的图文,她正看得聚精会神。抬头却看见陈曦正低头看着她,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和蔼可亲,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一扬,这是她所能表现的最大弧度,却还是让罗薰看呆了过去,心中一惊。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你在等人?我可以坐这里么”
陈曦看了看她放在一旁的两本书。若有所思,意有所指。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十分动人。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月夜下的古筝,空灵悦耳,清脆动听。
“当然可以”罗薰呆了呆,随即手慢脚乱的给她指坐。就差站起来做一个相请的动作。
陈曦看她局促的模样不禁抬了抬嘴角。心中轻叹一声,自己有那么可怕么?
罗薰不怎么敢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不知为何。陈曦心头微微一暖。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天真烂漫,像像一张白纸一样,总是让她沉在深渊里的心感到一丝温暖。
“你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学习么?”
闻言,罗薰仓促抬头,虽然她很努力想要像刚刚那样聚精会神的看书,注意力却怎么都集中不起来。不时偷看一眼旁边突然从天边降落的仙女,感觉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哦,也没有。我不怎么爱学习。大部分时间和他们在一起玩。”
“这样啊。”陈曦如葱般白皙的手指随意翻开一面,目光落在书页上。心中却想起的是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的模样,她有一丝羡慕她这样的女孩子,不光他们喜欢,连她都忍不住喜欢她呢。
心中轻叹一口气,虽然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心中却还是有一丝孤独寥落之感,微微刺痛着她早就已经麻木的神经,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收了心底正莫名滋长的情绪。她微微摇头,试图挥去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安静静的看书,这样的早上已经十分难得,听见窗外播报的声音,微微有些沉醉于这短暂的美好她是度过了多少难熬的夜晚,才有今天这平淡的生活,可是却禁不住盈盈一握。心底的隐忧一直都在,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想挣脱却又不知道怎么用力。
林亦他们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都十二分的惊讶。两人都迟疑的远远看着正低头看书的陈曦,罗薰远远向他们招手,她在心中坏笑道。她一个人在这位大美人面前坐了大半个时辰,已经是备受煎熬,这两个姗姗来迟的男人,也要让他们常常这如坐针毡的滋味。
原本林亦看见她的一刹那,就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被罗薰这么一招手,也不好意思不过去了。
于是两人都面色各异的坐到他们对面。罗薰憋笑憋出内伤。
刘亦修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极度兴奋,心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找这位传说中的大美人攀谈一下。如此良辰美景,不做点赏心悦目得事怎么对得皮肤他这爱作恶的性格呢。
林亦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神情愣愣得,有几分可爱,两人挨挨蹭蹭,同她刚开始一样手慢脚乱的样子,罗薰就笑死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林哥如此失态的模样,或许只有在这位美女姐姐面前,他才会表现出这样最真实的一面。真是可遇不可求。不可多得。
陈曦听见他们的动静,慢慢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眸看着他俩,这种漫不经心的注视,却连目光扫在身上都是滚烫的。
“你们好!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刘亦修立刻摇头,一脸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拉了椅子就在陈曦对面坐下,看着陈曦那张绝美的面容“当然不介意,难得有大美人坐在我们旁边让我们欣赏。我们自然是乐在其中”,他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右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十分动人。
他说话总是浮夸又直白,没有恶意但却很搞笑。这若是别人可能罗薰早就笑喷了。可是旁边坐了一个冰山大美人。罗薰硬是憋住,痛苦的强忍笑意。
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僵在嘴角,忍不住瞪他一眼。
“谢谢你的赞美”陈曦低头,继续专注的看书。
而林亦只是看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美人家住何方。敢问芳龄?”
““南方,十九。”
他一笑,眼中笑意却并未深度眼底
刘亦修讲得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而陈熙却一直保持出奇得好脾气有问必答。
不管有些问题如何尖锐,如何无礼。她也不恼。
那微笑竟然像是长在脸上。
“你认识林亦么?”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出这么一句。
“认识”她眉目一动,随即很快回答。
见她犹豫,虽然只是脸上一点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