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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却是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些先头的乌合之众杀之无用,放他们剩下的人回去谅他们也不敢再来,但是真正麻烦的是以后这样的人只怕会源源不断找上门来。
将这些人赶走之后,俞大猷道:“应该不是天诛庙一事暴露行迹所致,而是那天你在八闽山庄门口时也被萧燕飞看到了。”
俞长生惊道:“刚才那些人所说的传闻是黄金会散布的?”
俞大猷点头道:“汪直这招借刀杀人倒是聪明。若正面一战你我联手不输于他和萧燕飞,况且汪直不知道师父已经病重,他必然认定如果要动武,他们没有胜算。而要是黄金会大举人马出动势必会打草惊蛇,那样子也抓我们不到。
所以他才用计驱虎吞狼,他知道一旦把你在潮月坞的消息散布出去,无需他黄金会亲自动手,江湖上自然会有源源不断觊觎《山河图》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即便凭这些人的武功杀不了我们,但是乌合之众若是汇集的多了,长此以往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俞长生狠狠咬着牙道:“汪直此人当真用心歹毒!现在即便我独自离开潮月坞,可是消息既然已经散播出去,那些想要得到山河图的人一样会趋之若鹜上门骚扰不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晚要受其所害!
可是师祖爷现在身体状况如此,只怕难以赶路离开潮月坞。这一切都怪我!”
俞大猷道:“你小子不要急也不用自责,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潮月坞也不是让人好欺负的,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江湖哪是我们两人不愿意留就会停风息雨的。”
俞长生顿了顿道:“这汪直到底是怎么想的?旁人都是对《山河图》求而不得,可是他却好像完全没这个意思。
当年在水月山庄他明明嘴上说先生那份《山河图》是真的,却毫不犹豫将其毁了。后来他明知道《山河图》就在我身上,却令万木春布局想将我连人带图炸死。
现在他自己不来夺图,反倒把这么隐秘的消息白白告诉不相干的人,让他们去争《山河图》。
由此可见汪直根本是不想得到此图的,他这些行为又想是要挑起纷争又像是要掩盖什么真相。”
俞大猷道:“看来还是要再问一问师父他老人家看看有什么线索了。今夜你我分开值守,明天开始要和良叔商量,日夜安排人在潮月坞中警戒了。”
俞大猷话未说完,却听房内李良钦唤道:“猷儿、孙儿你两人不要在外面守着,都进来。”
原来那些人闯进来时,李良钦早已经警醒,他虽然病重但是一身绝世武功和深厚的易虚内力尚在,他本想迎敌却听到俞大猷已经冲出,李良钦自信于徒儿的身手便没有出去。
随后听得俞大猷师徒两人的对话他故意没有打断,现在听完心中有了大概便唤两人进来询问。
俞大猷知道隐瞒师父无用,而且他本来就想询问当年的事情,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和《山河图》有关经历的一切都告之了李良钦。
李良钦沉吟片刻,起身去丹房内将当年孙燧写给自己的信从密封的箱子里取了出来。只见那信纸经年日久已经发黄破旧,上面的血红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此信李良钦和俞大猷都曾经看过,便交给俞长生让他也一并了解,那信中写道:
良钦贤兄钧鉴,宁王朱宸濠包藏祸心不日将起兵谋反。为笼络孙燧,特予我此天下至宝《山河图》统筹管辖一应军备钱财。
此图系当今陛下所绘,暗含皇家宝藏所在玄机,乃是朱宸濠勾结锦衣卫指挥使江彬自天子寝宫所窃。
朱宸濠之幕僚骷髅道人李士实精通奇门秘术已破解此图隐匿所在,并将宁王之所存财富一并藏于其内。
为制造混乱天下纷争为其起兵臂助,朱宸濠已散布流传大量山河图赝品与谣言搅弄风云。
此图干系之大足以动摇江山,朱宸濠为示谋反之事筹备万全特告知于我宝图来历。我已假意答应共事收下此图,如今朝中奸佞当道天子蒙心,若再交此图于朝堂只怕祸争不断又落贼人之手。
现燧血书一封交于贤兄保管,万望妥善处之,封存江湖,以息纷争以平干戈。
弟孙燧谨谢拜上。
俞长生读完信,缓缓道:“所以师祖爷您当年将那份《山河图》藏入了少林藏经阁,也是遵照了孙燧大人的遗愿。”
李良钦道:“不错,德成(孙燧的字)有大慈悲大智慧心系天下,既然无尽的财富会引来相互厮杀,倒不如就把这诱惑长埋黄土,反倒无人惦记争斗了。
我之所以选在藏经阁内,一来是少林乃江湖泰斗柱石,藏在那里最为安全;二来也是希望佛法无边,《山河图》日夜沉沐能超度感化那些为为了争夺它而枉死的痴魂。
只是没想到猷儿把它翻了出来,这才又引来了那么多事。
猷儿,为师并没有怪你,这些东西早晚要翻出来的,一块砖一座楼,怎么可能封得住这世间所有的蠢蠢欲动。”
俞长生也道:“是啊先生,若不是你翻出了山河图,我此刻只怕还在敲钟扫地呢。”
俞大猷轻轻笑了笑,随即道:“师父,那关于《山河图》的事您还知道别的吗?”
李良钦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事情比起你们来只少不多,当年对于山河图的秘密和来历,我也只是从这封信上所了解。
汪直为何会那么做,徐渭发现那些蹊跷,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俞长生道:“师祖,我这里有从极世山庄带出来的那份山河图,您也看看和当年那份有什么不同。”
说罢俞长生将沈枫醉珍藏的那份新的山河图自怀中取出打开,李良钦看了看那图随即自言自语道:“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长生和俞大猷忙问道:“却是在何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