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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辰沉吟片刻,随即站起身走到内屋书房中,取出了一本《资治通鉴》,将那书的书皮拆了下来,只见书皮与书本间的夹层中贴有一张薄布,其隐藏巧妙完全看不出端倪,而那布展开来看赫然竟是一张《山河图》!
那《山河图》的内容乍看起来与之前两份一模一样,只是作画的材质不同又薄又透,看起来也颇有些年头了,但这画作俞大猷和长生却是一眼能认出便是《山河图》无疑。
李良钦道:“我本以为此图会与我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埋地下,没想到还会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俞长生问道:“师祖爷如何也会有一份《山河图》?难道这玩意当真全是量产的假货不成。”
李良钦自嘲地笑了笑道:“这图虽然是假货仿品,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真的。此图乃是当年我刚从德成(孙燧的字)派来的亲信那里得到血书密信与山河图后自己忍不住临摹的。
我虽然按照德成的嘱托将他给我的山河图封存于江湖,但是这天下第一至宝的诱惑实在太大,我自诩修行多年淡薄名利却也是抵挡不住,便私自临摹了一份留了下来。
但是我实在是参不透其中的玄机,却又不忍心销毁,便悄悄藏了起来。唉,我自负清高隐逸天赐,却终究也是个欲望不休的普通人罢了。”
俞大猷道:“师父说的哪里话,器无对错财无正邪,关键是要看人怎么用,您又不曾将此物用于外道,见之好奇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李良钦笑了笑道:“不说这些,现在有两份山河图在,不妨细细对比也许能有发现。”
三人赶紧将两份山河图放在一起仔细对比其中区别,却见这两幅图画谋篇、布局、线条、结构、风格、暗字全都一模一样,乍看之下确实是两幅相同的画,但是细细一看便能发现其中不同!
便是徐渭先前所说图中其中所绘的事物元素数量不同,孙燧的那份《山河图》中所画匹马,其数为四,所画山羊,其数为五。
而极世山庄沈枫醉的这一份《山河图》,马数为五,羊数为六。这也是当时徐渭就指出来的不同。
而除此之外,两幅画相同类型的差异比比皆是。
孙燧的那份《山河图》飞鸟三只、烟云七块、山峰八座、松树九颗、船舟四条、行人两个、鱼虾六尾、走禽五群、房屋一间。
沈枫醉的那份《山河图》飞鸟四只、烟云六块、山峰九座、松树八颗、船舟五条、行人两个、鱼虾三尾、走禽四群、房屋两间。
而除此数量不同之外两幅图再无其他差别,同一事物也基本画的一模一样,线条简单细节粗糙,一看就不是丹青妙手所绘。
祖孙三人看了许久虽然都指出来了这一发现,但是其中又代表什么、隐藏了什么秘密,却是依然一头雾水。
俞大猷道:“这画中所绘元素事物数量不同,这又能代表什么呢?看上去更像是因为在模仿作画时不曾注意这些细节所造成的差异缺失,用这些不同来判断《山河图》哪份真、哪份假,从而找到其中奇门太乙玄机,我实在是觉得不可信。”
俞长生也道:“是啊,这两幅图放在一起对比之后,我更感觉像是有人在量产伪造《山河图》了,根本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良钦也没有看出其中端倪,他缓缓道:“但是按照你们所说,汪直看过一份山河图,断定是真的。沈枫醉精心收藏了一份山河图,明明一眼看出是新作,但他也认定是真的。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而且我认为也许秘密不在这《山河图》的画中,而是在它所代表的某种意义。”
俞长生问道:“孙燧大人的信中不是有讲过此图的来历秘密吗?”
李良钦道:“德成未必不是被人骗了,他能算计欺骗宁王,宁王同样也能欺骗他。这《山河图》的来历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俞大猷道:“不错,宁王朱宸濠志在夺取天下,此人能布局筹备多年起兵谋反,如此腹有乾坤之人必然城府极深有所保留,未必会相信孙燧大人假意投靠之举,轻而易举就告知他关于《山河图》的真相,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良钦道:“看来想要真正解开这《山河图》的秘密,唯一的可能就是让汪直说出来了,但如此方式等同于无计可施。现在徒孙的处境太危险,猷儿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潮月坞回军中吧,现在唯有那里是安全的。”
俞大猷道:“师父!我们若是走了,留您一人在潮月坞岂不是害了您,况且我早就不做朝堂那鸟官了。这山河图是真是假,其中的宝藏是有是无,我现在根本不关心,唯一重要的是想办法养好您的身体。
至于宵小之徒想来让他们来就是了,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李良钦还想继续坚持,但他夜中惊起休息不善,情绪刚一激动便咳嗽喘息不止,俞大猷急忙将师父扶下不再继续讨论此事了。
俞大猷安顿好李良钦,长生提出要先守夜让先生去休息,俞大猷看了看他,随即答应了下来便去睡了。
俞长生见两人都已经歇息,便悄悄去拿自己的行李和夺帅,他心中决定独自离开一路北上,只要沿途大张旗鼓四处与人表明身份,如此一定可以让潮月坞平安无事。
长生虽还没想好究竟要去哪,但是先离开这里总归是没错的。
他刚走出没多远尚还在庄园之中,只见俞大猷已经先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俞大猷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小子又要来这一套不让老子安生休息。
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别人就没事了,汪直他们要对付的不单单是你、更是冲我来的,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一样。况且就你这样没脑子的乱闯乱撞,怕是走不出福建就让人算计死了。”
俞长生一脸愧疚刚想说什么,俞大猷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不要什么事、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硬揽,你没那么大能耐,我也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