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专业是古神语是种怎样的体验

第二章 论好人和好朋友的标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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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到站了到站了!”

陈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他眨了两下眼,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片刻,又合上了眼睛。然后那只手就拍了下来,轻轻打在他的脸颊上。

“有毛病吗你——”陈沙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骂道,旋即又刹住了车。他刚刚开机的大脑迅速作出判断,这一下根本就没使劲,不然他人会摔到过道上去的。可惜话都已经说完了,要怪就只能怪天东人刻在基因里的倒装本能,如果这句话是正常语序,那他说不定就能刹住车,把这句话变成“你有”或者“你有毛”。

“啊,到站了吗?”他揉了揉眼睛,试图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已经到了五分钟了,人都快下干净了。这要不是在终点站,你可麻烦了。”谢雁倒也不怎么在乎“有毛病”这种级别的攻击,想要激怒她需要采取更高级别的措施,比如三个以上狠毒的脏字自由组合。

“该早点叫我的。不好意思。”

“我一直在叫你,好吧?刚开始还以为你小子在演戏,结果怎么还真睡着了你,叫也叫不起来,差点以为你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按说昨天我睡得挺足的啊,也没趴床上玩手机干啥的。”陈沙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用叠词恶心了一下谢雁,然后闭上眼睛装睡,再睁开眼睛高铁就已经到站了。这段时间就好像被绯红之王删除了一样,只能通过结果证明其确实存在过。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话,但是声音很小,我把耳朵贴过去也听不清楚。做了个啥梦这是,在梦里学起外语来了?”谢雁问。

“学外语……你指的是正经的学外语还是不正经的?”

“你小子很敏感啊,我都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敏感?”

“哪方面都敏感。”

“你怎么知道,难道……”陈沙瞪大眼睛,佯装惊恐。

“差不多得了。”谢雁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受不了了?”

“呵,真行,”谢雁被他整笑了,“这车上没什么人,你也放开了是吧?”

“要不要再放开一点?”

“只要你自己能放得开,我是没什么意见。一会儿给你录段视频,标题我都想好了,‘大学新生高铁车厢内大跳脱衣热舞’,你觉得咋样?”

“不怎么样。”陈沙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残余的困意甩出去,“不过,说梦话这事儿,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睡了一觉,感觉上一秒还在恶心你,下一秒睁开眼就到站了。”

“那还挺怪的。我记得你白天睡觉更容易做梦,尤其是打盹的时候,是吧?”

“嗯,午休的时候最常做梦,晚上睡觉反而没啥。还有就是上早读的时候。”

“早读可是个好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想要舒舒服服过一天,上早读就得狠狠地睡觉。读书声就跟那种白噪音差不多,特别助眠。而且别人在扯着嗓子读书,你说梦话、打呼噜都没人能听见,只要班主任别进来,啥都好说。”谢雁朝陈沙伸出手掌,陈沙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才领会到她的意图。两人愉快地击了个掌。

“话说是你睡得多还是我睡得多?”陈沙想到了一个奇妙的问题。在任何不该互相攀比的地方进行较量,这无疑是一种奇妙的思维模式。

“这怎么算,我文科班,你理科班,这也没办法互相观察吧。不过我上早读迟到的时候倒是没少看见你睡觉被抓、在教室外面罚站,一星期怎么也得有两天吧。”

“你一星期都能迟到两三次,迟到了还怎么睡啊。肯定是我多。”

“就算还剩五分钟,也照样能睡。不要小看我啊——等会儿,”谢雁视线越过陈沙,在车厢里扫了一圈,“人都走干净了,还坐这儿聊天呢?起来起来!”

两人没带太多行李,一人就带了个小号的背包,还拉了个行李箱,其他的东西已经提前寄到学校去了。谢雁带了两把自行车锁,给了陈沙一把,把行李箱都锁在了车厢头上放大件行李的架子那儿。

谢雁弯着腰倒腾了半天,才把两把锁都打开,最开始的时候还拿反了钥匙。她穿了条紧身的牛仔裤,上身的T恤下摆不够长,弯下身子后露出一截腰,与下半身优美的曲线形成很好的衔接。不过陈沙看了两眼就把视线挪向了一边,太熟悉了是这样的,实在没什么想法,甚至不如看纸片人。

他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我跟你说了这玩意儿不用锁的,又不是坐欧洲的火车。”

“话怎么那么多,”谢雁直起身子,扭头瞪了他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俩箱子都塞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沙明智地闭嘴,举手投降。

得益于人都下光了,下车、进站的过程格外流畅丝滑,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每次坐火车、高铁或者飞机,陈沙最讨厌的就是和一堆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挤来挤去。他就不明白,尤其是下车的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着包、拖着小箱子,门都没开就紧挨着堆成一列,之后再慢悠悠、一个个地往下挤。所以他宁愿最后一个走,至少坐着比站着舒服。

两人在出口的闸机处刷了下身份证,迅速拖着行李箱通过。

“还去汉堡王吗?”陈沙问。

“算了,突然没胃口了。到了学校点个外卖吃好了。”谢雁摇头。

于是两人往南出站口走去,打算直接去找接站的志愿者。

他们在出站口附近四下打量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有谁举着“幽都外国语大学”的牌子。

“新生群里都说好了有人接站,怎么玩这一出啊?不会是在别的出站口吧……”陈沙抱怨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举的是写着YFSU的牌子?Youdu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谢雁指了指两人的十点钟方向。陈沙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肤色黝黑、个子很高的男生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粉色的艺术字写着“YFSU”,也就是幽都外国语大学的缩写。看到这种神奇的搭配,他没忍住笑了两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块牌子。粉色原来还是男性服饰的颜色呢,越是猛男,越要穿一身粉。”听这意思,谢雁好像并没觉得这有多好笑。但绷紧的面部肌肉还是出卖了她,陈沙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她也在憋笑。

“您好,请问这边是幽外的新生接送吗?”陈沙活动了下面部肌肉,清了下嗓子,走上前问道。

“啊,学弟好,可算有个能主动发现我们的新生了。我就说,这破牌子只写个缩写,根本就接不到人,谁也看不见,全指望我扯着嗓子喊,饭都没吃,喊了一上午,嗓子都报废了。刚接走的那一拨人,全是我这人肉喇叭一遍遍叫住的,要不然全都跑了。要是正好在外面被接站志愿者拦住还好,万一外面的那个志愿者吆喝不动了,或者恰好攒够一拨人送上车,不在门口,那可就麻烦了。学校也真是,多派几个人,或者哪怕往牌子上印两个汉字,也不至于这么麻烦。”举着粉色牌子的学长热情地和陈沙打了个招呼,然后进入了话痨模式。不得不说,这位确实有当人肉喇叭的天赋,连着喊了一上午,声音也没哑,还相当洪亮。

“学长好。不过说实话,我也没看见。”陈沙耸耸肩,指了指后面跟上来的谢雁,“是她看到的。”

“嗯……这位也是我们幽外的新生?”

“是的,我们两个是一个专业。阿斯奇德语。”

“什么语?”学长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个专业。

“就是那个今年新开的专业。”陈沙解释道,他对此倒不是很意外。

“新开的,阿斯奇德语……我看看,”他把牌子撂到地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哎呀,不好意思,你们两位还不归我管。你们系情况比较特殊,是老师亲自来接的。稍等一下,我问问地方。”

“那还真是特殊,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们呢?”

“可能是之前还没安排好吧,新开的专业,情况大概也确实比较特殊,你们尽量多理解下吧。”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可能要灵验。”谢雁看着陈沙,说。

“但愿别。”

一两分钟后,学长的微信响了两下。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捡起地上的牌子。

“你们老师在车站这边的汉堡王等你们,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了。啊对了,你们知道路吗,需要我带你们过去吗?应该是就在这一层来着,南站这边就只有一家,在星巴克旁边。你们看看地图应该也行,不过总之是很好找。”他又开启了话痨模式。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应该能找到。”谢雁赶在陈沙开口之前拒绝道。

“那就好。总之,欢迎两位同学入学,希望你们在幽外度过美好的四年。啊,怎么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姓刘,学法语的,今年是大三。”

“陈沙,她叫谢雁。谢谢刘学长,那我们先去找老师了。”陈沙敏锐地察觉到谢雁似乎不太想和这位话痨学长说话,便自作主张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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