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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足飞龙俯冲下降,在海港左转落在了兽栏上。孟塘雨急忙扯下一包必备品,低声骂了一句“畜生”,下龙正要展开幻珑步往回跑去,忽听身后坡上行有兽人大叫:“他在那里!抓住他!”大声叫嚷间,又听到三个人迅速奔出。
孟塘雨狼顾瞧到他们,气恼至极,同伴失踪,他正一肚子怒火没处撒,现又有人无缘无故前来寻衅,深合他意,抡起棒子,朝那些人走去:“抓人还要大叫大嚷的,生怕我不知道是吧?我倒要瞧瞧,你们是一干甚样货色!”当即拔腿跃起,往那带头兽人头上碾去一棒。
这一棍子挥的奇快,那红皮兽人还未来得及还手,棒身扫到嘴上,惨叫被硬生打回去了半声,棒头系的葫芦,如实心铁球一般砸中兽人双眼,兽人眼睛似中魔魇,脑子嗡了一下,也不知是停下还是倒地,只感到头重脚轻,身子如翻倒了个儿,身边交手之声萦脑,忽而远如幽泉细流,忽而近似蝉虫贴耳乱鸣,叱喝之间,自己努力睁眼,视野里金光乱窜,聚焦不能。
兵刃闪烁,人影乱晃,脑懵刚醒时,突然四下止戈,惟闻哀嚎之声,正寻思发生了些什么,只听到一个愤怒声音朝他走来:“还不倒下是吧!”一击疾风送痛入耳,兽人惨叫一声没了知觉。
撂倒众人,孟塘雨长舒一口,到了一句慈悲无量,转身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看热闹的飞行管理员布拉高克不忿道:“何时这里的治安这么差了!有人当众寻衅滋事也没有卫兵管理!?”那地精撩了下绀色的莫西干短发,笑嘻嘻道:“巨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嘻嘻!这么好的身手,给我当保镖吧!”孟塘雨刚想问什么情况,斜眼瞅见柜台上的酒瓶上,反射出一人影靠近,正欲来个回手掏袭击,就听到身后那人低声说道:“笑风山,望阙云。雷惊禅杖林,风语阁外听风雨。青虎啸归墟。”
孟塘雨心里一惊,缓缓转过身,见一名矮他一头之人,站在他面前。那人披着一套棕色粗麻法袍,面容掩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听声音是名女子,孟塘雨迟疑回道:“晨……之谷,赏月影。瀑……”还未等他说完,那女子伸手抓住他手腕,带着他直飞出数丈之外,朝他来时的方向奔去。
孟塘雨头脑中一片混乱,心道:“这人怎会知道我派老祖的《迷踪岛·流浪踏歌行》?”挣扎着要摆脱时,突觉手腕被箍得更近了,一道刚烈真气盘旋在他手腕之上,教他挣脱出半寸也是不能。
那女子步伐轻巧飘逸,速度极快,孟塘雨被她挟持,平跑基本要摔个驴打滚,幻珑步使得出来才勉强跟上,两人走的是城中小路,上坡出城后,又行了数里,闪至一个灌木丛中,女子方才止步。
“塘雨兄,刚刚在城中有诸多不便,只有强行带你到此,万望海涵。”那女子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孟塘雨强忍着腕痛,抬头见她站在一只鹅颈黑羽的陆行鸟旁,开口问道:“你认得我?”
那女子笑道:“虽未曾谋面,但‘冥想洞天’门下慧徒孟塘雨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在下迷踪岛‘风语阁’翟秋灵。”说时,女子甩下兜帽,拱手向孟塘雨作揖,孟塘雨听到是同派中人,连忙还礼,起身后,见眼前站着一名血精灵少女,身材高挑,十八九岁年纪模样,洗朱色浓密拢发下,一张鹅蛋脸秀丽脱俗,灵动俏丽的一对朝天尖耳,配上碧眼红唇,神采奕奕,甚是愉目,只是肤间少了些血色,显得异常苍白。
孟塘雨连忙道:“秋灵道友,在下还有要紧事……”翟秋灵打断道:“我知!塘雨兄,小妹我就是在此等候你们的。”四顾无人后,续道:“伤员还未到是吧?”
此话一出,孟塘雨心如刀绞,悲道:“我们来时遭人暗算,那小娃儿……那小娃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警惕道:“你怎知我要来此地?”翟秋灵奇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现在只有藏宝海湾和加基森有船通向潘达利亚,你们要去影踪禅院,不得来这坐船去藏宝海湾吗?”
孟塘雨仍觉得可疑,继续问道:“是谁叫你来此的?”翟秋灵叹了口气,看着拆开话题道:“你在路上是不是被一帮兽人袭击过?”孟塘雨心中一怔,未来得及回话,翟秋灵又道:“看样子能傣道长的顾虑是对的,你们这一路上绝不太平。”孟塘雨听血精灵知晓他师傅道号,又说得恳切,面上放下戒备,心上仍是芥蒂,说道:“咱们能路上说吗?”指了一下她背后的陆行鸟。
翟秋灵点了点头,转身牵过陆行鸟,让孟塘雨上了坐骑后,自己这才翻身上去,问了一句往哪走,孟塘雨指了西北方向,翟秋灵驱鸟朝那里飞奔,路上翟秋灵又问伤员哪里去了,孟塘雨告知了特蕾希与吉尔雯遇袭,血精灵点头道:“果然是他们这帮狗逼!”孟塘雨问道:“是谁?”翟秋灵道:“是一帮自称‘咆哮之傲’的库卡隆叛贼,他们密谋要抢夺身有煞气的伤员。”孟塘雨惊道:“真的是他们啊!”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
翟秋灵心想:“难道塘雨兄已经知道那帮狗逼的身份了?”她心快口直,问了一嘴,孟塘雨将路上遇袭与十字路口的见闻,一并简明扼要的说了,翟秋灵叹了口气,道:“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塘雨兄。”孟塘雨道:“额……秋灵道友,不辛苦的。”翟秋灵笑道:“塘雨兄,你叫我秋灵就好,咱们又不是在岛上,没必要这么拘谨。是往这面走吗?”孟塘雨“嗯”了声,翟秋灵加快了陆行鸟的脚步,孟塘雨又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劫持那小女娃儿?”翟秋灵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我非常肯定,棘齿城已经被那帮狗逼给控制了。”
“哈?”
孟塘雨并没明白翟秋灵的话,便在此时,他们身后蹄声渐近,数十只长颈鹿奔驰而来。翟秋灵提高了声调,道:“棘齿城内那帮兽人狗逼扰你时,可有卫兵上前制止?”孟塘雨道:“没有。”待长颈鹿群走远,翟秋灵继续道:“这便是了!两天前我便抵达棘齿城,一下船就感到治安较以前差了太多,许多商贩称来这做买卖,需多带些打手保障人货安全。在断骨旅店住下的当晚,听到一些联盟水军闲聊,说这里的卫兵已经不管事了,甚至有库卡隆兵痞当街劫货。”孟塘雨知晓,如今脱离奥格瑞玛的库卡隆卫兵,说是兵痞都是“赞誉”,他们已是抱团成帮的“恐怖分子”了。
翟秋灵挥散飞尘,又道:“我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傍晚,那帮狗逼来询问下榻这里的目的,我才发觉不对劲。”
兽人询问时,翟秋灵以“等人”为由敷衍,他们也未刁难她,草草的便离开了旅店。自那之后,翟秋灵发现有人在暗处监视她,到了深夜,翟秋灵瞅准了一个时机摆脱监视,打听熟人得知“咆哮之傲”的人,已收买了城镇领袖加兹鲁维。
在回旅店的路上,翟秋灵发现一帮兽人正在四处寻她,偷听到他们议论她会不会察觉到异样,连夜通风报信去了。那时,血精灵才知晓,这帮兽人监视她,就是冲着接应的伤员去的。
“我换了副打扮,隐匿行踪。等你们过来时,可以从暗中相助。原本见你一人前来,以为是你早知这里有埋伏,先虚晃他们一道,没成想他们行动力这么快。”说时翟秋灵掏出一封书信,交于身后巨魔,“是那边吗?”说时指着南边的山。
“对!就是那座山!我最后看到他们就是朝那边坠去的!”孟塘雨接过书信,打开一瞧,是师父能傣道长的笔迹,信上说翟秋灵是本派风语厅阁逸玄散人的关门弟子,因路途遥远,怕他一人照料伤员们太过艰辛,特派她在棘齿城等候,帮助他护送伤员回岛。
此外,信中还另附了三张符咒,以备不时之需。孟塘雨看完书信收入怀中,不好意思道:“你为何不早些拿出此信,害得咱俩在那树下僵持……”翟秋灵懵了一下,问道:“能傣道长事先没有与你交代过吗?”孟塘雨道:“并没有!”翟秋灵道:“这便奇怪了,这么大的事情,怎没有与你事先交代,就叫我来此等你?”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塘雨兄,你是何时到达回音群岛的?”孟塘雨道:“五天前。”翟秋灵听罢掐指一算,突然拍了下陆行鸟脖根,惊得坐骑怪叫一声,恍然道:“哎呦,我本以为是事先安排好的,原来是临危受命啊!”孟塘雨脑子飞速运转,疑道:“你的意思是,家师在我出发后,预感这里有危险,所以才临时调你前来照应?”翟秋灵道:“看样子应该是这样。”孟塘雨念了句慈悲无量,望天叹道:“家师英明啊!”说时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还有数里便到山脚,孟塘雨提气轻跳,站在坐骑背上,横棒于肩上,压低身子眺望高山,嘴中不住念叨:“那个谁……你一定要保住小女娃儿的性命呀!”想到空中遇袭的高度,预判两人坠落的方向,忍不住惆怅,从数十丈高的空中落下,即便再幸运也活不成,心中不免一阵悲痛,暗自感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煞气外流,誓要控制住煞气扩散!”
“玄鹭,上山了!”翟秋灵唤了坐骑一声,陆行鸟伸头朝前,抖了下身子,双足翻飞,如飞禽掠影,扒着地面稳健登上山坡。孟塘雨暗赞好鸟,快达半山腰时,翟秋灵竖耳聆听,抬头朝西南方望一了会儿,连忙调转方向,朝那边奔去,孟塘雨低头拍血精灵肩膀,急道:“秋灵!方向反了!”翟秋灵也不答话,急速朝西南方赶,孟塘雨无奈抬起了头,继续寻摸同伴踪影时,瞅见约一里路的位置,有一条夯实地面的上山土路,路边有绳索连接木板制成的栏杆,蜿蜒至山顶,山腰的路旁围着一群人,不知在那里作甚。
孟塘雨心中赞许:“嗯……与其像无头蝇般在山中寻找,不如去询问当地人来得更效率。”转念想到刚刚情急下的反应,心中不免尴尬了些,称赞血精灵聪慧的心声瞬间荡然无存,话也憋了回了肚里,但此时蹲在她身后不动,不说些话又觉得不是很妥当,不由得甩出一句:“秋灵你毛手毛脚的,行事前也不先和我言语一声。”
靠近一些后,孟塘雨才看清那边是七个红皮兽人,正在围殴一名牛头人,惊诧间听到身前血精灵恨恨说道:“一帮子拿兵刃的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人,还他娘的自称‘咆哮之傲’?呸!恶心!”说完将缰绳扔给身后巨魔,提气展开轻功翻身下鸟,迅速迎了上去。
孟塘雨仓皇间接住缰绳,重坐回鞍上,心中暗责刚刚说的没错,女精灵举止就是太过轻佻,但听她嘴上说那些是‘咆哮之傲’的兽人,自己也就强压下火,先尽管其变。
翟秋灵窜得极快,棕色法袍迎风展开猎猎作响,两三下眨眼间便到了那群兽人旁,她俯腰转身甩袍,身下土沙被顺势扬起,那些兽人仓卒遇敌,不免手忙脚乱起来。
飞沙泼来,有一个机敏的避开了沙土,但余下的飞尘仍是钻进眼中,那兽人登时模糊一片。这一出偷袭血精灵占了上风,她急运真气布满全身,飞身直上,一记上勾拳,打在离她最近的兽人脸上,鼻血如爆浆鲜橙,撒满铠甲。
一人中招后,翟秋灵变拳为爪,抓住兽人的沾血獠牙,荡身站到他肩头,沉力爆喝一声,双臂一错,拧断了那兽人的脖子,待兽人将要歪倒时,脚下朝左施力,改了尸体倒下的方向,压倒了身旁的一兽人,紧接着转换目标,蓦然间出手连拍两掌,啪啪脆响,给了两个兽人一人一记耳光,别看她纤纤玉指,手上劲道甚重,兽人的红皮立马有了深紫色手印,其中一名兽人大怒,喝叫道:“谁!”血精灵掌法一变,如狂风骤雨般打将过去,邪魅一笑,冷冷道:“监视了我那么久,这么快就不认得了?”
叫嚷的兽人大惊之下,不及细辨,揉眼跃开,才记起那声音正是在棘齿城内监视的血精灵,青筋暴起,怒吼道:“好啊!是你!”不等翟秋灵回答,双臂用尽全力,斗然挥出,这一下来得甚快,翟秋灵却不着急格挡,纵身朝旁边一闪,低身伸腿给兽人下绊。
喀喇一声,兽人摔倒撞断栏杆,独自跌下道路另一边的陡坡。
翟秋灵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数掌继发,风沙飒然,碧眼托影,又打死三个敌人后,一名兽人欲从后偷袭,见血精灵身子矮他两头有余,举腿便蹬。孟塘雨疾呼“小心”,停下坐骑刚想施以援手,翟秋灵也不闪躲,冷哼着向后踢腿,双足相交,兽人身子一震,有血精灵半截身子长的脚底,竟如蜂刺扎体般疼痛,哇哇大叫朝后踉跄摔去,翟秋灵却安然无事,让跃出半截身子的巨魔大吃一惊。
翟秋灵双脚为轴,体转半圆之时,右脚跟上一步,震脚落地,聚气于丹田,右弓步转胯送肩时,右臂从下至上,弯肘真气集于一点,呼的破空声划过,血精灵的肘尖重重顶在即将摔倒的兽人小腹上,爆喝一声:“下去陪他吧!”一击“顶心肘”使出,兽人被硬生顶离路边,摔下陡坡。
见血精灵打得正酣,孟塘雨连忙踩上压住人的尸体上,沉气牵制脚下的兽人,弓腰时横棒抵在兽人脖子上,使他动弹不得。翟秋灵收气回神,拂了拂袍上灰尘,连忙去查看牛头人的状况:“高山大叔,你没事吧!”孟塘雨抬头道:“你找根绳子捆住这厮!我来查看他的伤势。”血精灵点了点头,转身扥下一截绳索,将那仅活下来的兽人绑了,孟塘雨走到牛头人身旁,发现他晕倒在地,心想:“自从见了这血精灵,总是很被动,不行……如果不露一手,还不让她风语厅阁的人轻视了我冥想洞天了。”当下凝神聚气,捻了剑诀,按在牛头人天门穴上,指尖变为碧色,缓送真气,过不多时,牛头人鼻孔喷出口重气,扬起灰尘,悠悠转醒,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翟秋灵见孟塘雨轻松一指,便将牛头人就醒,大为佩服道:“冥想洞天医术果然精妙!”孟塘雨扶着牛头人坐起,念了一句慈悲无量,也不接血精灵的茬,一改以往的傲姿,眼神柔和道:“怎样,朋友。感觉如何?”
那牛头人醒来见一地尸体,吓得说不出话来,翟秋灵道:“高山叔,是我!”挥手朝牛头人打招呼,又道:“这帮狗逼为何要打你啊!?”
那牛头人朝血精灵歪头,定睛瞧了瞧,恍然道:“噢……是安妮·血叶呀!哎呦!吓死我了,我哪知道啊!我今天中午来山上做祈祷,祷告完刚要下山,见到一只双足飞龙驮着两个人坠到山腰,我连忙赶去查看情况,到那里时……只见到飞龙的尸体,没看到人,刚想回哨站寻人来帮忙,就看到这帮……这帮……库卡隆的卫兵……”转头看到被绑的红皮兽人,脸上露出惊恐。那兽人恶狠狠的瞪着牛头人,翟秋灵翻了一个白眼,一巴掌扇掉兽人两颗牙齿,留他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喊疼。
“怎么可能没有他们的踪影?”孟塘雨紧跟着道,“会不会是落下时脱离了坐骑,掉到别处去了?”牛头人摇头道:“不能……我见他们是一起落下的!”听到孟塘雨问落在何处,牛头人指着东面的山腰续道:“往那面走不到一公里的平台上就能见到那双足飞龙的尸体。”
这时那兽人瞪大眼睛质问道:“诶?我说你个牛头人!喝呸……我们当时问你,你怎么不交代这些呢?”那牛头人啐了一口,委屈道:“你们也没问我这些啊!见到我就直接问那两个人呢?我说不知道,你们一巴掌就扇过来了,我说你们怎么打人呢?又是一巴掌!车轱辘话来回问!你让我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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