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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的时候他还清醒着,背后的灼烧感即使在水里也没有消退,痛觉保持了他的神志,没有想未若一样昏过去。他正想游开去,找处水面上浮呼吸时,幕天泽的【狱火天】随之而来,铺满了整个水面。
不可以上去,水面的火焰会瞬间点燃他自己和未若。可是久不呼吸,未若的生命也越来越垂危。迦南左右为难之际,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声音。
“喂,”小犬齿大眼睛墨色短发的剑灵从剑中飘了出来,“你搞不定可以叫我嘛。”
迦南没空理他,指了指未若。
“哦,救这女孩子啊。”剑灵一脸坏笑,“她很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要不你先给她做个人工呼吸我们再慢慢商量?”
迦南冷冷看着他。
“哎呀哎呀知道了,你真是的。”剑灵犬齿露出来吐了吐舌头,他伸出手把迦南和未若包裹进一个大气泡里,“现在你们就能呼吸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这个也撑不了多久。”
“水面是出不去了,这火要烧多久才灭?”迦南问他。剑灵无奈地摊手:“据我所知,没有个两三天是灭不了的,到时候我们早死在下面了。而且······”
剑灵飘到他身后,表情严肃起来:“你后背的灼烧并没有停下,火星还在烧你的骨骼。不想死的话我现在帮你割下来,会很痛,忍着点。”
剑灵的小手幻化成一把利刃,割着迦南背后的烧伤,割下一块完整的皮肉。血在水中也显得刺眼浓烈,剑灵把另一只手放上去给他止血。迦南脸色煞白,但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你后不后悔?”剑灵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迦南缓缓地摇摇头。
“你不后悔我还后悔呢!”剑灵气得咬牙切齿,“我好歹也是把旷世名剑,就这么石沉大海?你倒是和喜欢的女人死在一起了,我呢?我容易吗我?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是说,我们还不能死在这里。”迦南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还有重要的话没说。”
剑灵看他手里握着衣角的铃铛,叹了口气。
“那就别闲着了,试试那一招可不可以把狱火暂时劈开。”
迦南没有犹豫,出了气泡骤然挥剑,剑气凌厉,金色的光芒刺痛双眼,随着剑势扶摇直上,一层层划开湖水,熠熠生辉。
但毕竟是在水里舞剑,剑气也有限,到达水面后迅速消失在烈火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斩开。
“果然还是不行啊。”小剑灵失望地垂下头。“连王的【金狮王啸】也束手无策,看来真的完了。”
迦南收剑回来,神情也很沉重。他只能看着脚底碎落的金色光芒无力地在水底震荡,激起了淤泥和积尘。
但出乎意料的,淤泥下面埋没的不是淤泥,而是一个灰色的方孔,像个被盖上的方井。盖子和井完整地契合在一起,盖子上平整光滑,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什么?”小剑灵眼睛都在发光,“难道是什么废弃的地下水道?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他高兴得太早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盖子没有着力点,而且与井严丝合缝,根本打不开。迦南又用了一次【金狮王啸】,但井盖纹丝未动。
“见了鬼了,这什么垃圾玩意,”小剑灵气得拿小拳头捶盖子,捶了之后赶快吹气喊痛,“简直有毛病,封这个井的人简直有毛病!”
迦南也没办法,看来这就是天意吧,要他葬身在这茫茫水底。只可惜未若也受他牵连,是他有负嘱托。
他抬头望着火光冲天的水面,不由得想,她真的认出他了吗?他不确定,戴着面具又相隔多年,但她却真真切切亲手把一只澄铃系在了他衣角。
她若真的记得他,知道他死了会很难过吧?她一直在等待那个叫帝耀的男人,可等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他手里握着衣角的铃铛,轻轻摇了摇。铃铛发出空灵飘渺的清脆声响,在辽阔而又空无一物的水底传得很远很远。
水月岸·维叶林
拉利靠在一棵树上大气都不敢出,弥刹彻带着恶灵们正在树林间穿行。他们不知为何脚步匆忙杂乱,行进路线左冲右突,全无来时的从容。
在狱火迎面而来的刹那,他避之不及,【卡修索罗】救了他一命。这是只能用一次的能力,把他从火海中带走了,直接到了维叶林。但狱火的温度过高,连骨头都能烧熔,灼热的空气烧伤了他,他就地运气调养,直到发觉弥刹家到来。
弥刹家走得很快,但幕天泽在等他们。
“别急着走啊,恶灵们。”幕天泽从一棵树边缓缓踱出来,“我可是在这恭候多时了。”
东度野影卫们围了上来,每个人都全身穿戴黑铠甲,看起来就像没有脸的影子。弥刹彻身上有伤,又折了剑,看起来情况有些严峻。
“东度···度野···帝······轩呢?”彻艰难地开口,期期艾艾地说。
“你还想跟家主理论?”幕天泽笑了,“灭了弥刹是我的决定,再说,真的帝轩早就死了,刚刚坐在位子上那个,不过是我的部下。”
彻知道无路可退了,接过辰鬼递过来的新剑,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拦路的男子。
“灭了弥刹”四个字触动了拉利不堪忍受的回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无法无天、野心勃勃地毁灭一切,看起来弥刹彻已深陷包围,命悬一线。
【鬼斩】把抢先冲上来的两个影卫撕成了碎片,但一般的剑承受不了发动【鬼斩】的震颤和反复拔剑回鞘,很快就自行断裂。影卫渐渐越靠越近,辰鬼身上中了几剑,水妖的软甲都有了口子。弥刹家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剩下的人集中在彻的周围。彻换剑再斩,连着断了十六把剑,但抵不过对方人数众多,幕天泽在一边冷眼旁观,都不需要动手。
“鬼带着主上先走,我和其他人拦住他们!”水妖大声朝辰鬼喊,然后吹响海螺,义无反顾地冲进人群之中。
随后彻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腹部掠过,紧接着他就被带着从人群中飞快地穿梭而过。“浑······蛋······”彻挣扎着,但辰鬼把他抱得很紧,硬生生带着他冲出重围,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
幕天泽看着弥刹彻离开,百无聊赖地唤来身边几个影卫,下令让他们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拉利用【绝尘影】跟着辰鬼和弥刹彻移动,身后影影绰绰的影子看着吓人。辰鬼身负重伤,明显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跑出十余里后就缓缓停下了。辰鬼跪地请罪:“主上安危要紧,请主上速速离去。辰鬼不尊,愿与弥刹众兄弟共存亡,请主上体谅。”话音未落,辰鬼已经扬长而去,地上只留着他的面具。
摘了面具,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彻身上的伤不能支撑他用轻功赶回去。他着急地迈着步子朝来路走,却没走几步就昏倒在地。
拉利在一旁看着,心情莫名地沉重。他那时就像这样,一样无助,一样想保护重要的人,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有时会觉得,要是阿妈当时没有扑上来护住他就好了,他就可以不必看到后面那么残忍的画面平静地死去,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影卫们很快聚了上来,他们有些顾虑缓缓靠近倒在地上的弥刹彻,手里的刀高高举着。
“喂。”
影卫们闻声回头,背后挺拔的乔木横枝上,一个戴面具的小鬼悬空摇晃着一条腿。小鬼手里把玩着一把猎刀,开口说话颇有些狂妄。
“你们现在就滚,还有机会活命。”
影卫们愣了愣,而后提刀转身朝向拉利,他们一共六个人,全身武装,即使动用卡修索罗的力量,拉利也没有把握,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伤。这次出头很有些不理智。
不过人嘛,总有那么几次抽疯,要帅到底,死了也没关系。
影卫们正伺机而动,背后风声忽起,四个人当场四分五裂,一截断剑飞出,又刺死了一个。仅剩的影卫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拉利飞身而下,一刀扎进了他后颈。
彻刚苏醒就用了【鬼斩】,辰鬼给他留了一把剑。他记得眼前这个东度野的少年,有些意外地看着拉利。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啊,”拉利摆手解释,“我只是路过,路过。”
说完拉利就要走,转身之前听见彻说:
“死灵的···刀······你···穆赫?”
既然都看出来了,也就无须隐瞒。拉利索性揭了面具看着彻,眼神坚定如铁。
“你也恨······幕天···泽。”彻说得很慢,“我们一起···去···杀了他······”
拉利的瞳孔突然放大,看着彻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好,我们一起去,杀了他。”
镜湖水底
迦南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镜湖下面,因为看起来真的不像。在澄铃响的时候井盖自行打开了,发出耀眼的光。在迦南闭眼的霎时间身体竟然失去重力往下掉进了井里。井并不深,很快就摔在了地面上,紧接着未若也掉了下来摔在他身上,他忍着疼痛轻手轻脚地把未若平放在一边。他抬头的时候还特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们像是从底下冒出来的,可是他明明记得是往下掉进了井口。现在井口盖子已经合上了,就在他的脚边。剑灵从他腰间剑里冒出来,也“哇哦”地惊叹了一声。
山像染上了火一样燃烧,山下有一片辽阔无垠的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树与花草相辅相成,虽然没有色彩,却美得让人窒息,有种不真实感。他们此时就站在浅浅的水岸上。
“绝对错不了。”剑灵甚是欣喜地说,“这里是黄泉之海!”
“父王留给我的东西,就在这里?”迦南喃喃道,这里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是的!”剑灵斩钉截铁,“穿过焰山和碧落,走过幽静的黄泉之路,只要不回头,就能找到古宿羽借以统一天下的至宝。这是大人留给你最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就在镜湖下面。”
迦南有些担忧的抱起未若,前方的路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和预测,但留她在这水岸边看起来也让人担心。他要带她去找,如果遇到危险,至少他可以自己保护她。
所谓焰山,是青色的火焰燃烧着一整座山的表面。小剑灵说这火焰里藏着恶灵的怨恨,靠近的话会引起共鸣,如果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怨念,就会自己受吸引走进青炎里,被烧成灰烬,成为怨恨的一部分。
刚走进山谷中,四周的温度模糊了视线,迦南抱着未若的手臂感受到的重量越来越轻,最后他惊觉时,未若已经不在双臂中了。
“未若!”迦南大喊,但没有回音,周围的山谷变了颜色,成为流淌的红。
在血一般的火焰中,那个男人缓缓走出来,他的瞳孔里冒着血色,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
幕天泽。
“你好像很恨我,”幕天泽拔出剑来用指尖试着剑锋,“可是没办法,你太弱了,弱者是没有资格谈仇恨的。”
明知是幻觉,迦南的拳头还是忍不住握紧。血脉在不由自主地贲张,多年累积的东西从身体里某个地方浮上来,带着鲜血的气息。
“我曾经历过深入骨髓的恨,那种无助的感觉就像现在无力的你。”幕天泽冷冷地说,“你就只能这样了么?你刚才怀中的女人被我所伤,你也就只能看着而已么?”
“浑帐!”迦南拔剑向前冲过去,没走两步突然听到未若喊:
“哥哥?”
他闻声回头,未若好好地在地上坐起来,刚刚就在他背后。他这才发觉自己走到了青炎面前,青炎与他的鼻翼不过寸许,不由得惊出冷汗。仇恨让人失去控制,险些就飞蛾扑火。
“我们这是在哪啊?”未若茫然地看着周围,景色有点超过了她的理解能力。
“我们在一个叫黄泉之海的空间里,这里有······有一些我想找到的东西。找到了我们就回去。”
“爷爷拉利他们怎么样了?东度野和沐兰家是不是打起来了?”看来她还记得一点晕过去之前的事情。
“爷爷和拉利他们应该都没事。”迦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但不想让未若太担心。“东度野不可能和沐兰家打起来。帝轩还想娶沐兰暮···沐兰家主······沐兰家主也肯定会照看着爷爷拉利他们的。”
“哦,那就好。”未若一直很听迦南的话。“那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小剑灵在剑鞘里抖了抖,迦南会意后说:
“左边。”
往左走了不远,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河中的水是不见底的深青色,有种莫名的神秘感。未若有些紧张地盯着河面看,总感觉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有点毛毛的。
“碧落,是通往冥界的河。”小剑灵跟迦南说,通过握着剑柄的手接触传导的,未若完全听不到。“我们要横渡这条河。但是如果没有船也没有桥是不行的。想游过去的人都会被水里的灵魂拉进深渊。”
河面明显不见有船,更没有桥横跨两岸。
“往前走走吧。”剑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找有没有船。”
沿着河岸走过了一个转角,他们看到了船。静静地停在水面上的小舟,上面有一个摆渡的人手撑着木桨。那人用白布条把自己缠得密不透风,连眼睛和脸都没有露出来,依稀可见白布下骨瘦如柴的身形,看得人反胃。
未若屏住呼吸不太敢说话,迦南开口问他:
“请问,可以载我们过河么?”
那人注意到他们,朝这边侧了侧身,微微点了点头。
碧落很宽,水又不清澈,在这种河面上一叶孤舟让人觉得空荡荡的毫无安全感。未若躲在迦南身后紧紧拽着他衣角,一直觉得河面下有东西盯着他们看。
那船夫缓缓发出声音,声音沧桑沙哑,听起来像活了很久:
“渡你们过河有个条件,你们得听我说完一个故事。”
剑灵没好气地跟迦南发牢骚:“这不是坐地起价吗?刚才没上船之前他怎么不说?”船夫像是听到了一般回了一次头,迦南连忙示意剑灵别说了。
“这个故事关于一个孩子,一个原本很善良开朗的男孩。”摆渡人的声音越来越沉重缓慢,“初次见面时那孩子问我要不要留下吃晚饭,要是的话他就让仆人多做几个好菜。我受人所托负责教导那孩子,但却做错了事。”
“我教那孩子药石之术,本意是让他可以救治苍生。他原本也很听话懂事,以后会是个好医者。可是乱世中,需要杀的人比需要救的人还要多。那孩子的父亲受家族所迫,下达了恐怖的命令。他把他的所有儿子们赶进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要他们自相残杀,要选出一个血统最强的孩子,来接受献祭神的仪式。我事先偷听到了消息,给了那孩子一种毒药,要他涂在自己的剑上。这是那个家族想活下去最后的一条路,我无权评判是非,但我希望我的学生活着,不要死在亲兄弟的剑下。”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杀死曾友爱的手足。”摆渡人默默抬了头,“那就是一切错误的开始。那孩子心地善良,在一旁看着手足相残就是不肯参与,直到他最亲近的一个弟弟提着带血的刀朝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还有带着血的笑容。他小声问‘一定要这样吗’,他弟弟点点头,一刀挥了下来,他本能地出剑,剑刃直接穿透了弟弟的身体。他惊讶地看着弟弟,弟弟手中的刀是反着拿的,他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像是孩子间的玩笑。弟弟临死前笑了,只说了一句。”
“要活着啊。”
“那一刻起他眼中的东西变了,突然黯淡突然沉默。他捡起弟弟的刀,趁没人注意悄悄把我给的药抹在了刀刃上。他提着刀杀红了眼,杀死了笼里面每一个人。”
“他父亲很为他骄傲,说没想到最后留下来的是你。”摆渡人语带叹息,“他却冷冷地说‘对你来说都一样不是么’。”
未若扯着迦南越来越紧,迦南能感受到她在无法抑制地颤抖。迦南也觉得可怕,杀死兄弟,被父亲献祭给神,这样的人曾有过怎样可怕的心情,即使是他也很难想象。
“那孩子在献祭仪式上发动了叛乱。他用我教他的东西研制出一种药丸,吃了药丸的人会拥有爆发性增长的力量,而且不死,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甚至可以用这药让尸体起死回生,代价是这种药会夺走服用者的灵魂。吃了这种药,人会慢慢失去人格和意识,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存在。但那孩子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用这药强化他的随从,屠杀了家族,只复活了一个弟弟,就是那个选择保护他的弟弟。他创造了自己的统治,但所有的部下都没有灵魂,只是一具空壳。”
“真能让人······起死回生?”迦南喃喃道,有些东西触及了他疼痛的记忆。
“所谓复活的东西都是一场欺骗,”摆渡人摇摇头,“他只是创造了一个有他弟弟记忆的新的空壳而已。有些过程一旦发生,就无法逆向而流,就像碧落的水,永远不会回头,只会流向更深的黑暗。”
“新的······”迦南有些疑惑,这种事,真的能分得清吗。
“之后那孩子变本加厉,野心越来越大,他查阅族谱,发现供奉的神灵曾真的存在。于是他亲自带人······”摆渡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挖出了神的尸骨。”
未若毛骨悚然,赶忙捂住嘴。
“他想用药丸复活神,但是失败了。根据记载神的复生仪式需要用极具能量的至宝来做圣物,还需要专门的法器。他疯了一样地全世界寻找记载的那种东西,最后发现那种东西······”
“是天晶。”迦南不自觉地开口,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是的。就是天晶。”摆渡人长叹一口气,“他说为了拿到天晶他可以杀死拥有天晶的家族内所有人。我终于沉不住气劝解他收手,他勃然大怒将我斥退。这样下去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惨祸,所以我偷了法器,动用了家族久远的封印,在他发觉前将我和法器封印在了这里,也就是冥界与现世的交界,被称做黄泉之海。”
船夫揭开了白布条,白布下出乎意料地空无一物,白布像是缠在空气上。未若惊叫不已,吓得手足无措,从后面抱着迦南不敢松手。船夫很快又将布条缠回去,缓缓道:“这里生命不会被夺走,我不死不灭永远困在了碧落之上做个摆渡人,也算是一种赎罪。但这里的恶灵喜欢吞吃肉体,我的身体、骨骼,所有东西都被活生生从身上剥离、咬噬殆尽,只剩下灵魂还在受苦。”
小剑灵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但迦南感觉得到他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不管你们来做什么,想从彼岸拿走什么东西,那个法器是不能动的。如果你们试图取出法器,我不会载你们回到现世。”摆渡人似乎森然地笑了,“而在这茫茫千里碧落之上,我是唯一的摆渡人。”
故事终于结束了,彼岸出现在了视野里。靠近了才发现,彼岸是可怕的黑暗,草木山川都失去了颜色,空气很冷,温度恐怕在零下。小剑灵严峻地说:“果然,如传闻一般,是极寒极暗之地,活人是待不久的。”
“父王到底在这里留给了我什么东西。”迦南一直想不明白。未若开始慌了,她不知道迦南要来的是这种地方。胆子本来就不大的她死死拉住迦南的衣角,每走一步都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