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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的烛火在青玉烛台上猛地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迸溅出细微的火星,发出清脆“噼啪”的声响,那火星在昏暗的账房里闪烁着微弱的光,如转瞬即逝的流星。
钱先生怀里那本靛蓝账册仍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水珠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秦婉言手持银簪,轻轻挑开湿透的封皮,泛潮的檀皮纸触感绵软,颜色暗沉如老旧的暮霭,上面“永昌九年”四个朱砂字正像融化的胭脂般往下流淌,色泽鲜艳而又诡异,仿佛是被鲜血晕染开来。
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回忆起小时候,父亲带着她在书房里翻看账册,耐心地教她辨认上面的字迹和数字,那时的父亲和蔼可亲,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声音温和而又耐心,而如今,这些账册却成了阴谋的载体。
“戌时三刻从库房取走的账册,酉时末落过场急雨。”她指尖缓缓抚过被水洇得模糊的墨迹,那墨迹触手黏腻,带着一丝凉意,忽地嗅到纸页间若有若无的松烟墨香——这分明是方才新添的笔迹。
思绪又飘回到不久前,她与兄长秦大少爷在花园中相遇,兄长看似关切的话语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当时兄长微微皱眉,
廊下铁马又叮咚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如珠落玉盘般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惊悚。
秦婉言余光瞥见西窗棂外有道暗影如鬼魅般迅速掠过,那黑影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寒意。
她想起有一次夜里,同样是这样的声响,她在睡梦中被惊醒,透过窗户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子里徘徊,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或许那就是阴谋的开端。
秋菊正要掌灯查看,却被她按住手腕,秦婉言的手触碰到秋菊的手腕,带着一丝凉意:“取我上月制的紫云宣来,再备两盏明瓦灯。”
话音未落,玄色织锦袍角已卷着带着寒意的夜风闯入,袍角飘动的声音“簌簌”作响,如夜枭的低鸣。
秦大少爷腰间新换的羊脂玉带扣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映着烛光,晃得账房内金屑纷飞,他眉头微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听闻账房走水?妹妹可要当心,这些陈年旧账最是见不得光。”
“兄长说笑了。”秦婉言将洇湿的账册推至灯影边缘,指尖在桌案上有节奏地叩出轻响,发出“嗒嗒”的声音,她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锐利,似寒夜中的星芒:“不过是小厮打翻茶盏——秋菊,给大少爷看茶。”
钱先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声音沙哑而急促,仿佛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他方才还滴水的外袍此刻竟腾起袅袅白雾,那白雾带着潮湿的水汽,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如幽灵般缥缈。
秦婉言想起钱先生一直兢兢业业地管理着账房,是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却被卷入这场阴谋,心中一阵感慨。
秦大少爷后退半步,脸色忽青忽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盯着那本蒸腾热气的账册:“父亲最恨湿毁文书,妹妹这差事...”
“兄长可知蒸青法?”秦婉言忽然截断话头,执起银剪拨动灯芯,灯芯被拨动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她神情专注,语气沉稳,眼神坚定:“前朝匠人用竹蒸笼熏蒸受潮典籍,既能除湿又可固墨。”她将紫云宣覆在模糊的墨迹上,“您瞧这‘兵械采买’的银钱数目,经水汽一蒸,反倒显出两重墨痕。”
明亮的烛光穿透宣纸,原本“叁万两”的朱批下,赫然洇出淡淡的“伍万两”草书,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如黑夜中的明灯。
秦大少爷手中茶盏发出细微碎裂声,清脆而刺耳,他猛地转头看向檐角铁马,眼中满是震惊和慌乱,身体微微颤抖——那里不知何时系了串铜铃,正随着夜风叮当乱响,铃声清脆而杂乱,如一群受惊的飞鸟。
“想是抄录时笔误。”秦婉言慢条斯理地蘸取朱砂,新制的印泥在纸上绽开虎符纹样,色泽鲜艳夺目,她神色从容,语气淡定,嘴角微微上扬:“秋菊,请王嬷嬷把三月廿七当值的录事小厮唤来。”
铜铃骤停的刹那,寂静的空气中仿佛有一丝紧张的气氛在蔓延,如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
李管事油光水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老奴方才巡夜,碰巧遇见当日在库房搬账册的阿贵。”他身后的小厮浑身发抖,怀里的乌木算盘珠子正噼啪相撞,声音急促而慌乱,如慌乱的心跳。
看到李管事,秦婉言想起曾经在府中,李管事总是对她恭敬有加,可如今却成了阴谋的帮凶,心中一阵失望。
秦婉言望着宣纸上渐渐凝固的虎符,眼神有些迷离,忽然想起晨间在父亲书房见到的军报。
今晨她故意在父亲书房逗留,她留意到书房周围只有李管事频繁出入,而且她还发现军报上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折痕,折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被某种特定的东西压过。
而此刻李管事靴筒边缘沾着的灰烬,正与残页上的墨香如出一辙,并且那灰烬的形状竟与军报上折痕的轮廓隐隐相符,这诸多迹象让她更加笃定李管事与军报被烧有关。
那封边角焦卷的急件上,赫然盖着与这朱砂印别无二致的纹章,焦卷的边角触感粗糙,带着一丝烟火气,仿佛还残留着燃烧时的炽热。
夜风裹着马厩方向传来的嘶鸣,那嘶鸣声悠长而凄厉,如受伤野兽的哀嚎,她指尖抚过袖中冰凉的银簪——那是今早从西域马新换的金鞍缝隙里取出的,银簪触手光滑而冰冷,如寒潭中的冰晶。
(续)
铜铃声在檐角碎成冰碴般的声响,清脆而又破碎,阿贵膝盖砸在青砖上的闷响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寒鸦,寒鸦的惊叫声划破夜空,如利刃般尖锐。
小厮抖得几乎要散架,怀里算盘珠子滚落一地,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血玉般的光泽,珠子滚动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李管事让奴才...把库房西窗的插销卸了半寸。”阿贵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声音带着哭腔:“说只要账册淋了雨,三小姐就查不出...”话音未落,李管事突然暴起,油光水滑的绸缎袖子带翻茶盏,滚烫的茶水直扑阿贵面门,茶水飞溅的声音“噗噗”作响,如雨点打在窗户上。